黎景珩坐了過來,離她很近,將她攬入懷中,修長的手指幫她理著一側的頭髮。
玉璇下意識窩了進去,蹭蹭。
然而,溫馨的表象只維持了不到三秒。
黎景珩的指尖順著她耳廓,緩緩滑到脖頸,帶著薄繭的指腹若有似無地摩挲脆弱的脈搏。
「璇璇,現在我們來聊一聊。」
玉璇轉頭看他,意識到了什麼。
「聊什麼呀?」 她試圖裝傻,眼睛無辜地眨了眨。
黎景珩沒有理會她的表演。
「第一個問題,你和我弟弟,是怎麼認識的?」
「就是…他是我妹妹的男朋友,家庭聚會認識的。」
這也不算說謊嘛。
「只是這樣?」 黎景珩的盯著她,「你們之間還發生過什麼?」
「沒什麼呀。」
「玉璇。」 黎景珩打斷她,「你在騙我。」
與此同時,他低下頭,帶著懲罰意味,重重地吻住了她的唇。
撬開她的齒關,席捲她的呼吸。
玉璇被吻得猝不及防,氧氣被掠奪,思緒也被打亂。
一吻結束,黎景珩稍稍退開,拇指撫過她被吻得嫣紅的唇角,聲音低啞,繼續追問,
「現在小狐狸可否告訴我,你們是什麼關係?」
玉璇被他弄得有些惱,瞪著他,賭氣道,「能有什麼關係,他討厭死我了,我也討厭他!」
「討厭?」 黎景珩顯然不信,「他討厭一個人可不是這個樣子。」
他想起溫泉池邊,黎述賢看她時那種絕望又迷戀的眼神,絕不是討厭。
沒有說下去,黎景珩再次低頭,吻落在她的鎖骨上,不輕不重地吮,留下一個個淺淡的印子。
「第二個問題,」 他的唇游移到她的耳邊,濕熱的氣息灌入,「你喜歡他嗎?黎述賢。」
作為一隻狐狸精,她對優質陽氣源的喜歡是天然的。
她遲疑的瞬間,黎景珩的吻已經沿著她的頸側一路向下,隔著單薄的衣料,停留在她心口的位置。他的牙齒輕輕齧咬著那層布料下的柔軟,帶來一陣陣酥麻的刺痛和難以言喻的悸動。
「嗯?回答我。」 他催促,聲音暗啞。
玉璇被他弄得發軟,「不、不喜歡,別咬了…」
黎景珩輕笑一聲。
還真是只愛撒謊的狐狸。
他鬆開了她,側身打開一側的抽屜,拿出了什麼東西。
「這是什麼呀?」緩過勁兒來的狐狸又開始好奇。
像那個,又不像。
「指*」
「…你要幹什麼?」
「你。」
她本就是貪圖享樂的性子,聞言,臉頰紅紅,「可是我們都沒試過這樣。」
「嗯,現在試試。」
黎景珩半靠著床靠背,慢條斯理地用濕巾擦乾淨手。他的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指節修長,是很漂亮的一雙手。
這雙漂亮的手撕開包裝,連做這種事都賞心悅目。
「要幾個?」
狐狸精難得害羞,「我不知道…」
他另一隻手將她半摟過來,低聲道,「你都能世應我,怎麼會不知道自己有多厲害?
……
……
……
「嗯…那裡…主人嗚嗚…」
她斷斷續續地求饒。
黎景珩卻在這時停了下來,撐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淚眼婆娑的模樣。
他呼吸也有些重,但眼神恢復了幾分清明,
「最後一個問題,璇璇。」
他俯身,鼻尖抵著她的鼻尖,目光深深望進她盈滿水光的眸底,一字一句,
「是喜歡黎述賢,還是喜歡我?」
她抽抽搭搭,伸出胳膊摟住他的脖子,將滿是淚痕的小臉埋進他頸窩,嗚咽著回答:
「喜歡你,喜歡你,只喜歡你,嗚嗚…快點…」
不管她是否真心,至少黎景珩聽了很愉悅。
一直壓抑著的醋意,消散了一些。
他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珠,動作重新變得輕柔,安撫她,獎勵她。
「乖。」 他低聲喟嘆,另一隻空閒的手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
機艙外,雲海翻騰,陽光璀璨。
機艙內,小狐狸已經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哭唧唧地承認了偏愛。
畢竟,貪心的狐狸,需要更強勢的主人,來好好管教和獨占。
……
——————————————
不久後,新年就要到了。
自打從H市旅遊一趟回來,玉璇就蔫兒了。
她是個低能量人,旅遊實在是太耗費精氣神,再加上那幾天「運動」過度……
因此,整日呆在家裡懶洋洋的,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宅著絕不出門。
這一躺,就直接躺到了農曆新年。
大年初一,晨曦微露,玉家早已忙碌起來,玉爸玉媽穿戴整齊,準備出門給長輩親戚們拜年。
玉姝也早早起身,換上了一身得體的新衣。
唯獨玉璇的房門緊閉,裡面悄無聲息。
玉媽收拾妥當,走到玉璇房門口,輕輕敲了敲,
「璇璇?醒了嗎?該起床了,今天要去給爺爺奶奶拜年。」
裡面傳來玉璇含混不清的嘟囔,「唔…不去,冷死了,那些人吵死了,沒意思…」
這話要是玉姝小時候說出來,絕對會被訓斥沒禮數。
但此刻,玉媽聽了,臉上反而露出心疼無奈的笑容,隔著門板柔聲哄道,
「好好好,不想去就不去。外面是冷,那些親戚嘰嘰喳喳的也煩人。你多睡會兒,乖啊,媽媽給你把紅包留著。」
說完,她輕手輕腳地離開了門口。
玉姝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表情冷漠。
從H市回來,經歷了黎述賢的出軌,她也醒了不少。
心裏面默默憋了股氣。
黎述賢能出軌這一次,以後難道就不會出軌了嗎?
能拋棄她,就不會拋棄玉璇了嗎?
她不信。
男人的情濃,保質期能有多久?尤其是對那種出身的人來說。
她不會傻到在他對玉璇情濃之時報復玉璇,但,她已經憋了股勁,要默默努力。
或許達不到豪門千金那樣的高度,但也一定是懶散的玉璇永遠達不到的高度。
以色侍人,色衰愛弛。恃寵而驕,寵盡人散。
這個道理,她已經明白,而玉璇不明白,而那也是她必然經歷的結局。
到時候,誰又是贏家,誰又是輸家?
她等著那天的到來。
……
傍晚時分,玉家人才回來。
一進門,就看見玉璇沒骨頭般般歪在沙發上,
「你們可算回來了,我都快餓死啦~」
玉媽一聽,立刻心疼得不行,連忙應道:「哎喲,我的璇璇餓啦?等著等著,媽這就給你做飯去!」
邊說邊急匆匆往廚房走。
玉爸也趕緊放下外套,跟進了廚房,熟練地剝蒜、洗菜。
就在這時——
「叮咚。」
門鈴響了。
玉爸聞聲擦了擦手,「這時候誰來拜年?親戚不都走完了嗎?」
他嘀咕著,走到玄關,透過貓眼往外看。
這一看,卻讓他愣住了。
門外站著的,竟然是……黎述賢?
他穿著一身黑色大衣,手裡大包小包提滿了精美禮盒,他身側還有個助理模樣的年輕男人,懷裡抱著……三箱茅台!
玉爸心頭一跳,趕緊打開門。
「黎、黎少爺?您怎麼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要知道,以前黎述賢來家裡接玉姝,雖然禮節周到,但那種骨子裡的疏離和隱隱鄙夷,是瞞不過人眼的。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大年初一,親自登門,還帶了這麼厚重的禮?
黎述賢站在門口,目光先是飛快地掃過客廳方向,臉上努力擠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
「爸,新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