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樓的時候,張玄就已經察覺到有人在暗中窺探了。
只不過他還是選擇了先把艾米莉亞送走。
主要原因也還是因為。
這兩個暗中偷窺的人,並沒有帶給他任何的威脅感。
而現在看到真人,也果然如此。
一個雖然有點身高,可身材過於瘦弱,看著都不像是能幹體力活兒的年輕男生。
另一個就更別說了,矮個子女生,就更不可能具備什麼戰鬥能力了。
兩個人看上去似乎是同齡,並且身上多多少少都帶著幾分書卷氣。
看上去,就好像是剛從高中畢業出來的學生崽兒。
「二位……找我有事兒啊?」
張玄目光在二人身上徘徊著。
他能看出來,這兩人應該不認識自己……或者說,雖然知道自己的長相,但肯定是沒有正面跟自己說過話的。
不然剛才就不會是這樣一個反應了。
「蘭卡斯特教授……」
烏娜稍稍推開擋在身前以賽亞,雖然只是個比艾米莉亞大不了兩歲的小姑娘,但在這種時候,還是表現的頗為鎮定的:
「我叫烏娜·米爾斯,是埃茲拉·米爾斯的女兒。」
烏娜自我介紹完,又指著一旁的以賽亞道:
「這位是以賽亞·斯坦頓,我們是為了前段時間,寄到您這裡的那封信來的。」
說著,烏娜的臉上也掛起了幾分禮貌的笑容:
「因為遲遲沒有收到您的回信,所以特意來看看是怎麼回事。」
「啊~~~」
張玄想起來了。
埃茲拉·米爾斯這個名字,他還是有印象的。
在剛進副本的時候,張玄就在原主的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里,找出了一封信。
信里的內容,是邀請原主去做一個什麼什麼歷史的科研項目。
寫信的人,正是這個埃茲拉·米爾斯。
這有一說一,這位出手確實還是很闊綽的。
一萬美金。
張玄到現在殺了這麼多人,卻都還沒弄到一萬美金呢。
「你說這個,我就想起來了……」
張玄也笑了起來,不過神色帶著幾分為難:
「雖然很感謝米爾斯先生的邀請,但我最近可能確實是……」
張玄本想推脫。
畢竟他雖然頂了原主的身份,但張玄又沒有原主的記憶和學識。
什麼所謂的歷史教授,也不過只是個空名頭罷了。
真要去給人幹什麼研究項目,恐怕前腳剛進門,後腳就得露餡兒讓人趕出來。
只是,就在張玄推脫拒絕的話還沒說完。
腦海里,沉寂許久的系統,忽然發出了提示:
【叮~~~恭喜您已成功觸發主線任務:刻舟求劍!】
【刻舟求劍:尋找失落已久的『米迦勒之裁決』與『聖西斯誓言石板』!】
【叮~~~任務成就已更新!】
【任務成就一,家庭責任:守護好妻女的安全,讓家人的生活回到正軌。】
【任務成就二,虛無之地:找到傳說中的『錫安庇護所』。】
【任務成就三,百年孤獨:完成『錫安庇護所』的最終考驗。】
在系統提示音響起的剎那,張玄一下子愣在了原地,本來幾乎要脫口而出的拒絕話語,也卡在了喉嚨里。
這系統任務終於是觸發了。
嗯,是件好事。
但……
他怎麼感覺好像有點看不太懂這裡頭的內容呢?
除了任務成就一他是能夠理解的之外,可其他的嘛……
就多少有點難度了。
這個所謂的『錫安庇護所』……好像是有點耳熟的。
在上一個副本的最後,張玄曾在聖座的聖殿騎士團總部里,見到了一個名為『錫安聖所』的地方。
名字上是差不多的。
只不過一個是庇護所,一個是聖所……
這兩個地方,會是同一個地方麼?
不清楚。
還有任務目標里的那兩件東西。
米迦勒之裁決……難不成就是騎士團總部裡頭的那把劍?
嗯……八成是。
還有那個聖西斯誓言石板……
這玩意兒在後來的確是存放在聖座的寶庫當中。
但它長什麼樣兒,張玄就不知道了,畢竟他之前對這玩意兒可以一點興趣都沒有。
更別提找了。
而且任務里已經明確說明了。
這兩件東西都是失落已久的玩意兒。
可見,自己肯定是沒法兒跑一趟聖座就把活兒全乾完了。
而且這搞不好,這兩件東西還就是張玄找回去的。
嘖……
那這怕是就有點麻煩了呀。
要說找人,那張玄有的是法子。
可找東西……這就有點難為人了。
「我知道您可能會覺得有些為難。」
烏娜並未覺察到張玄的遲疑,只以為是張玄在跟自己討價還價。
這倒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所以她也十分自然的開口道:
「但我們這次的確是帶著誠意來,您對中歐歷史的研究,在整個新墨西哥州都無人能及,如果說有誰能夠找到那傳說中的『錫安庇護所』,那也就只有您了。」
「錫安庇護所?」
張玄捕捉到了對方話語中的關鍵詞。
「是的。」
烏娜認真點頭:
「我們這次,就是為了找到那座錫安庇護所,並找回聖座失落多年的兩件聖物,聖劍『米迦勒之裁決』還有『聖西斯誓言石板』。」
說話間,烏娜從懷裡,取出了一個小盒子。
並將盒子打開,將裡面的東西取了出來。
那是一條木質的十字架項鍊,看上去平平無奇,並沒有任何值錢物件兒的加持。
但它的造型精緻,做工也很是講究,十字架上的紋路每一分每一寸,都透出一股莫名的韻味。
「我的老師說……只要您看見這個,您就一定會幫我們的。」
烏娜看著張玄,眼神中也多了幾分祈求:
「蘭卡斯特教授,我們現在只能靠您了。」
一旁一直插不上話的以賽亞也是連忙開口道:
「我們知道,金錢是沒法兒衡量您的學識的,一萬美金對於這樣的工作來說,可能也確實是少了一些,所以,我們願意加錢,您看一萬二這個數字合適麼?」
「什麼一萬二?要給就給一萬五!」
烏娜語氣中帶著幾分嚴肅:
「就憑蘭卡斯特教授的智慧,難道還不值得你多加幾千美金的麼?」
「是是是,一萬五就一萬五,畢竟我們都是為了理想嘛……」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都自認為是給足了這位蘭卡斯特教授面子和台階。
接下來,就等著對方的回答了。
「行。」
張玄並沒有太在意二人那有些拙劣的演技。
至於那一萬多美金,對他來說,也從來就不是什麼重點。
之前沒有系統任務的時候,張玄自然是碰到事情就解決事情,一切都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做。
但現在有了系統任務,那自然就得走主線了。
至於說原本自己所想的,關于貝爾納多集團的種種安排與計劃……
就得換一種更快捷的解決方案了。
畢竟任務成就裡,不也有保護家人這一條麼?
那隻要自己把所有隱患都給排除了,那這條成就,應該也就算是搞定了吧?
「錢不錢的我倒是無所謂,主要我是對這個項目比較感興趣。」
張玄對二人露出了一副『大家都懂得』的笑容:
「不過我這兩天暫時還抽不出時間來……這樣吧,後天行不行?後天下午,我們找個地方,先把項目大綱給過一遍?」
眼看張玄答應了下來,烏娜二人都面露喜色:
「您願意加入,那就自然最好不過了,也正好,我們也需要一點時間,去把我們團隊的成員全部找齊……這樣吧,後天下午六點,我們到您家找您,您看可以麼?」
「沒問題沒問題,那就後天,不見不散。」
「不見不散……」
目送二人遠去,張玄臉上的熱情笑容也逐漸淡去:
「嘖……團隊都整上了,那這回搞不好是要出遠門啊……這樣的話,時間上就有點緊迫了,今晚還是別亂轉了,抓緊時間把貝爾納多搞定才行……」
。。。。。。
貝爾納多集團,就好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一樣,籠罩在整座城市的每一寸角落。
想找到貝爾納多本人,是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尤其還是在眼下這個時代。
沒有網際網路,也找不到方舟。
張玄幾乎是斷絕了絕大部分的情報來源。
現在能給他提供情報的,除了查爾森和桑頓以外。
就只有那『赤須狗』奧布萊特了。
奧布萊特是畏懼張玄的力量,才會選擇臣服的,忠誠度不用說,必然是低的可憐。
但,查爾森和桑頓都只是社會底層的小雜魚而已。
獲取情報的方式,怕是拍馬也趕不上奧布萊特的。
所以……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
張玄取消了今晚的晚餐。
再次來到了老狗窩……
。。。。。。
「屍體都處理好了嗎?」
老狗窩的一處巷子裡。
奧布萊特獨自一人來到這裡,將一個信封,遞給了對面三個穿著工廠制服,好像普通工人一樣的傢伙。
「當然,赤須狗老大,我們辦事兒您還不放心麼?多少年都合作過來了,這才哪兒到哪兒?」
說話的,是一個尖嘴猴腮,看上去有些狡猾的瘦黑人。
他笑嘻嘻的伸手接過奧布萊特遞過來的信封,打開看了一眼裡面的鈔票數量,確定沒什麼問題之後,臉上的笑容更是熱情了幾分。
將錢交給一旁的手下,他開口說道:
「總共十二箱貨,今天晚上就能進焚化爐,保證不會留下任何痕跡……不過。」
瘦黑人話鋒一轉:
「您這次是遭了什麼劫難了?我看,這十二個人,可都是您自己的人啊?」
「你們這行的規矩不是不問客戶來源的麼?」
奧布萊特面色難看了幾分:「瞎打聽……命不要了?」
眼看奧布萊特隱隱有發火的跡象,這瘦黑人連忙打住道:
「哎呀哎呀,您看我這張嘴……抱歉抱歉,就當我什麼都沒說,好了,錢我們收下了,您只管回去就好。」
「哼。」
奧布萊特冷哼一聲,轉頭就走。
而瘦黑人眯著眼睛看著奧布萊特的背影,待人走遠後,對一旁的手下吩咐道:
「記得留下點物件,別全一股腦的燒完了。」
一旁的手下呆愣愣的問:「啊?為啥啊?」
「你傻了麼?這赤須狗以前找我們幹活兒,可都是外家貨,而且通常都是一個兩個的,哪裡像今天這樣,一上來就是十幾個,而且還全都是他自己的人……我看,這赤須狗怕是遇到大麻煩了,留下點把柄和證據,將來要是真事發了,咱們也好脫身。」
瘦黑人說完,眼看手下還是一副沒聽明白的樣子,頓時恨鐵不成鋼道:
「讓你照做你就照做!聽不懂還問這麼多!?早知道你蠢成這樣,當初就不該把你從老家帶過來!」
「對不起嘛表哥……」
「別叫我表哥!你以為這裡是你家麼!?這是在外面,你得叫我老闆!」
「好的老闆!」
「那你們倆還不快去幹活兒!?」
「是的老闆!」
兩名手下逃也似的跑開了。
而瘦黑人站在原地,摸著下巴琢磨了兩下,低聲自語:
「果然還是得找人查一下,總感覺……這座城市好像要出事了啊……」
。。。。。。
十二個小弟,全都是奧布萊特最信任的心腹。
可今天,他們全都死了。
要說奧布萊特不恨張玄,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有可能的話,他甚至都恨不得把張玄大卸八塊以泄心頭之憤!
但……
他知道,他做不到。
哪怕現在他已經安全的回到了自己的狗窩,享受著平日裡最喜歡的紅酒和女人。
他的心裡,卻仍然生不起任何的安全感。
不久前張玄殺人如殺雞一樣的可怕景象,直到現在,都還不受控制的在奧布萊特的腦海里回放著。
想到那恐怖到不像人類的力量,奧布萊特的心裡就滿是後怕與無力。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他能對付得了的呢?
「唉……」
奧布萊特將手上的紅酒杯放下,長長嘆了一口氣。
懷裡,一個性感女郎有些疲倦的抬起頭來:
「親愛的,怎麼了麼?」
「沒什麼,我出去吹吹風。」
將女人推開。
奧布萊特從床上起來,走到了陽台上。
傍晚的晚風吹散了白天的炎熱,幾分涼意在皮膚上拂過的感覺很是舒服。
可就在奧布萊特閉上眼睛享受著難得的平靜時。
一個聲音,忽然在他的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