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這次副本的任務,是真的跟『聖西斯』息息相關了。
不管在現實還是之前的其他副本中,張玄確實是沒少利用聖西斯誓言古幣體系去教堂獲取便利。
什麼情報裝備之類的玩意兒,都算是最基礎的了。
其實,聖西斯古幣的真正價值和能力範圍,是遠不止於此的。
只不過張玄此前並沒有去深入的調查和研究。
所以對這玩意兒的理解,也僅僅只是停留在,這玩意兒算是聖座秘密貨幣的一種而已。
至於它們的過往來歷和背後的故事,張玄幾乎沒有這麼了解過。
「那這就有點麻煩了啊……」
張玄站在房間中央,環顧著周圍牆上的各種文字和照片資料。
密密麻麻的,看的他心裡都有些發慌。
在經歷這一切之前,他在學校其實真的算不上一個多好的學生。
在讀書這一塊兒的天賦,也僅僅只停留在正常二本的水平。
要讓他在短時間內,把這滿屋子的文獻資料全部看明白,那真的有點強人所難了。
哪怕不用全部看明白,只是單純的找線索,那估計也得花上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
「嘖……算了,今天還是先到這兒吧。」
張玄搖了搖頭,決定還是不折騰自己了。
一個晚上沒怎麼休息了,還是先回去好好補個覺,恢復一下精神再來『幹活』吧。
反正副本任務也沒有什麼時間限制。
這頭疼的事兒,還是交給明天自己吧。
說來。
明天自己不是還跟烏娜以賽亞那倆小孩兒約好了簽合同麼?
反正他們的目的跟自己也是一致的,肯定早就已經對這方面有所了解和調查了。
到時候直接把他們拉過來一起找線索不就行了?
這總好過苦哈哈折騰自己要強。
不過。
張玄的想法是挺好的。
可現實還是沒有給他太多的時間。
他帶著查爾森和奧布萊特剛一下樓。
就聽到屋裡傳來了一陣有些刺耳的鈴聲。
打眼兒一看。
這房子客廳的角落裡,竟然還裝了電話。
而且這電話,竟然是可以打通的。
這個時候會往這裡打電話的人,那可不多啊。
所以張玄沒有過多思索,上前將電話接起:
「哪位?」
「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了羅溫的聲音:「你怎麼這麼晚才到工作室?我之前打了好幾個電話了……」
張玄看了一眼奧布萊特兩人:「哦~抱歉,路上有事耽誤了一下……有什麼事情麼?」
「有兩個孩子來家裡找你,看上去挺著急的……男孩兒叫以賽亞,是你的學生麼?」
聽到對面這話,張玄頓時一挑眉:「是他們?他們怎麼今天就來了?」
「啊?什麼意思?」羅溫不解。
「他們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大金主啊,本來我跟他們約好了是明天再來簽合同幹活兒的……算了,你把電話給他們吧,我跟他們說就行了。」
「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十多秒,再次傳來一個女聲:
「蘭卡斯特教授麼?」
「是我,你是叫烏娜是吧?」張玄道:「你們怎麼今天就過來了?還是說我記錯了約定時間?」
「情況突然有變啊……」
電話對面的烏娜稍稍嘆了口氣,但也並不打算把自己偷偷跑出修道院的事情跟張玄說,便直接乾脆跳過了這個話題,說道:
「反正總之,我們現在可能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準備了,您現在在哪?我們過去找你吧合作的事情敲定下來,就直接開始吧?您看這樣方便麼?」
「方便倒是方便……」
張玄抬手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道:
「那也行吧,我現在在我的工作室這裡,正好也在整理一些相關的資料,我現在安排人過去接你們過來,你們在我家裡先坐會兒……對了,把電話給我老婆吧。」
「餵?」
羅溫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今天應該是沒法兒回去了,艾米莉亞那邊,你要是有空就過去接一下,沒空的話,我找別人去接也可以,還有咱爸那邊,住院費我會另外安排人過去叫的,這個你不用擔心。」
電話那頭稍稍沉默了一會兒,旋即說道:「好,艾米莉亞那邊我會去接的。」
「那就行,一會兒我讓人把車子送回去,你開咱家的車就行,另外,這兩個小朋友,就麻煩你先簡單招待一下吧,一會兒會有人去接他們的。」
「好,我知道了。」
「行,辛苦了。」
電話掛斷。
張玄轉頭對查爾森和奧布萊特說道:「你倆跟桑頓一起進趟城,找范德斯再要一輛車,然後上我家拉兩個人過來,我這輛車就先放我家樓下,鑰匙給我老婆就行。」
「好的教授先生。」
兩人點點頭。
張玄的指令說的很清楚,他們自然沒有磨蹭,直接就出門去執行了。
看著窗外,發動離開的黑色汽車,張玄重新看向這一屋子的箱子,微微嘆了口氣:
「這也沒個乾淨地方能躺一會兒的啊……」
。。。。。。
「就是這裡麼……拉斯克魯塞斯,那個教授,就是在這座城市工作麼……」
火車站門口。
一個留著寸頭,戴著墨鏡,嘴裡還叼著一支冒著火星的捲菸,手上還拎著個軍綠色帆布包的高大漢子,正單手插兜的,站在路邊,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行人和計程車。
而在他的身邊,還跟著一個身材高挑,一身職業裝打扮,氣質頗為出眾的紅色捲髮女郎。
紅髮女郎抬手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嗓音有些慵懶的開口道:
「不是說會有來接我們麼?人呢?」
寸頭漢子斜著眼睛看了一眼邊上的同伴,說:
「著什麼急?我這戰友可是出了名的守時,肯定不會遲到的……就算遲到了,那也肯定是中途出了點意外。」
「對,在車上的時候你就說你這戰友是出了名的能打,吃飯的時候你又說你這戰友是出了名的能吃……所以你這戰友是明星麼這麼出名?」
「……不是。」
寸頭漢子一時有些語塞,但也還是硬著脖子道:
「反正你老實等著就行了,這麼多話幹什麼?」
「好好好,我就問一句,就成了我多話了,那我下次什麼也不問了,你是不是就高興了?滿意了?知足了?」
紅髮女郎搖頭晃腦,陰陽怪氣的樣子。
而就在寸頭漢子滿臉不忿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
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充滿驚喜的招呼聲:
「嘿!阿克塞特!我的兄弟!你好麼?」
寸頭漢子的臉色頓時由陰轉晴,喜上眉梢,回頭看去:
「奎爾!我的兄弟,太好呃……」
但話說到一半,寸頭漢子在看清來人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話到嗓子眼兒了也被卡住了。
只見遠處的公路旁。
一輛有些老舊,甚至車身上還沾了不少泥點子的小汽車旁邊。
一個有些禿頂,戴著眼鏡兒,身材肥胖到起碼兩百多斤,整個人看上去頗為圓潤的胖子,正興沖沖的朝自己招手。
「所以……這個就是你口中那個在部隊裡優秀的不像人的好戰友麼?」
一旁的紅髮女郎伸手捅咕了一下寸頭漢子的腰間軟肉低聲道:
「好吧,我得承認你至少有一句話是對的,他肯定真的是出了名的能吃。」
說話的功夫。
對面的胖子奎爾也已經來到了二人面前。
張開手臂,直接給了阿克塞特一個熊抱,滿臉激動的說道:
「太好了夥計,咱們得有快五年沒見了,天吶,你簡直跟當初在部隊裡的時候一模一樣!真是好樣兒的!」
「呃……的確我們太久沒見了,你也……稍微有一點點的變化。」
阿克塞特語氣有些怪異,臉上的笑容也有些勉強。
「哈哈,是吧?我也是這麼覺得的,退伍回家之後,確實是過了幾天舒坦日子……」
奎爾倒是並不覺得有什麼,反倒是頗為自豪的捏了捏腰上突出來的游泳圈:
「你知道的,我家裡是開麵包店的,而且我父母都是很良心的商人,有些不能隔夜麵包,從來都不會留到第二天接著賣,所以基本都交給我消滅了,哈哈……」
「那確實很良心了。」
一旁的紅髮女郎笑著調侃道:「而且看得出來,你們家的麵包味道一定不錯。」
「哈哈……」
奎爾笑了笑,旋即對這位紅髮女郎伸出手:
「你就是阿克塞特之前在電話里說的那位諾瓦克女士吧?你好你好,叫我奎爾就好了,我跟阿克塞特是多年的戰友和兄弟了,跟我不用那麼客氣。」
「奧黛麗·諾瓦克,很高興認識你奎爾。」奧黛麗笑著伸手跟奎爾握了握。
「哈……」
奎爾看向阿克塞特:「想不到你小子還能認識這樣美麗的女士,可真是讓你享上福了。」
但阿克塞特心裡卻是直翻白眼。
還享福呢……這祖宗可是不好伺候的很,晚點你就知道了。
不過,畢竟是來干正事兒的,阿克塞特倒也沒有多說太多,指著不遠處那輛老爺車道:
「行了行了,咱們還是先上車吧,有什麼事情,咱們路上再說。」
「好好好,你小子還是跟以前一樣,都是急性子……那咱們就走吧,今天你們就先到我家裡住下,正好我家房子大,房間多的是。」
三人上了車,便一路朝著市區內而去。
一路上,奎爾和阿克塞特聊了不少以前部隊裡的往事。
這種憶往昔的開局,非常容易把氣氛調動起來,讓分別五年的兩人,能更快的恢復到以前的相處狀態里去。
而憶往昔之後,就是聊聊近況了。
在奎爾的講述下,他自打回家之後,就一直在父母經營的麵包店裡的工作。
雖然說是工作,但他其實也不用幹什麼活兒,就是看看店,做做吃吃麵包甜點什麼的……
這也是他這一身肥肉的主要來源。
而且自打退役之後,他就再也沒有摸過槍,也沒跟人打過架了。
雖然他家裡也不是沒有槍,但用他的話來說就是。
他參軍拿槍練格鬥,因為那是軍人的天職。
而在麵包店裡拿麵粉,用烤箱,是因為這是一個麵包店店員的天職。
干哪行,就專心做好哪行的事。
別的,不用多想。
「瞧,前面就是我住的那片街區了,我家附近的鄰居都是些好人,很好相處的,至於我家的麵包店,就開在下下個路口,那可是黃金地段……」
奎爾開著車,指著前方的路口說道。
而坐在副駕駛上的阿克塞特,左右轉頭,看著周圍的環境,不禁有些疑惑:
「雖然拉斯克魯塞斯是座邊境城市,但這裡的人口也未免太少了吧?這都是黃金地段了,平時路上的行人也這麼少麼?」
「哦~我說你東張西望的在看什麼呢,原來在觀察這些啊……」
說到這個,奎爾就忍不住嘆了口氣:
「其實吧,平時這一片人流量還是不少的,但昨天發生了一些事情,現在家家戶戶都不敢出門了,就連我們家的麵包店,也準備先關門歇業三天,看看情況再重新營業。」
「啊?」阿克塞特疑惑:「發生什麼大事了,這麼嚴重?」
「昨天晚上死人了啊,雖然今天所有媒體的報紙都沒有提昨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我們這些普通民眾又不是聾子瞎子,怎麼可能一點事情都不知道呢?」
「死人了?」
阿克塞特皺起眉:
「雖然這麼說可能有點奇怪……但死幾個人,應該不算什麼大事吧?」
就現在的經濟大環境,別說是拉斯克魯塞斯了。
他之前在紐約生活的時候,那也是經常能聽到樓下傳來槍聲。
盜竊搶劫殺人這種事情,真的可以說是屢見不鮮了。
什麼時候晚上聽不到槍聲了,他反而都可能會睡不著了。
「正常死幾個十幾個確實算不上什麼大事……」
奎爾說到這裡的時候,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但一個晚上,因槍戰連著死了兩三百人,那就不是什么小事了。」
「什麼玩意兒?兩三百人?槍戰?這特麼是戰爭了吧!?」
阿克塞爾簡直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