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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校草的網戀女友(17)

2026-03-20 16:41:38 作者: 一隻蛋撻呀呀

  秋雨淅淅瀝瀝,打在咖啡館的玻璃窗上,蜿蜒流下,模糊了外面濕漉漉的世界。

  學校后街的咖啡館,此刻客人寥寥,空氣里瀰漫著咖啡豆的焦香和一種壓抑的安靜。

  寧馨坐在靠里的卡座,面前放著一杯已經微涼的美式。

  她看著對面姍姍來遲,還妝容精緻的馮呦呦,臉上沒什麼表情。

  「寧澤濤學姐,久等了吧?」

  馮呦呦坐下,將價格不菲的包包放在一旁,下巴微抬,目光毫不客氣地打量著寧馨,那眼神不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馮同學,有話直說吧。」

  寧馨放下攪拌棒,語氣平靜無波,甚至懶得寒暄。

  馮呦呦似乎很滿意她這種「開門見山」,紅唇勾起一抹帶著譏誚的笑:

  「寧學姐果然爽快。那我也不繞彎子了。」

  她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些聲音,卻帶著十足的挑釁意味:

  「我知道你和書予哥哥最近走得很近,論壇上那些風言風語我也看了。」

  「不過,我想有些事,你可能不太清楚。」

  她頓了頓,仔細觀察著寧馨的反應,見對方依然神色淡淡,才開口:

  「我和書予哥哥,是自幼定下的娃娃親。」

  「陳家長輩早就認可的未來兒媳,是我,馮呦呦。」

  她說完,緊緊盯著寧馨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驚慌、錯愕或者難堪。

  她期待著看到這個看似淡定的女人面具碎裂的樣子。

  然而,寧馨只是輕輕「哦」了一聲,仿佛聽到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她甚至端起杯子,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然後才抬眼,目光清亮地看向馮呦呦,反問道:

  「所以呢?你們舉行過正式的訂婚儀式了嗎?」

  「有法律認可的文書嗎?」

  「還是說,這只是兩家長輩口頭上的一個玩笑?」

  馮呦呦被問得一噎,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正式的訂婚儀式確實沒有,所謂的婚約更多是兩家關係親密時的一種默認。

  「你……這是兩家早就說好的!」

  「等我們大學畢業,自然就會結婚!」

  她有些氣急敗壞。

  「說好的?」

  寧馨微微挑眉,「是和陳書予本人說好的,還是你們兩家父母自己商量的?」

  

  「婚姻是兩個人的事,當事人自己都沒同意的事情,也能算數嗎?」

  「你懂什麼!這是我們這種家庭……」

  馮呦呦想搬出家世階層來壓人。

  寧馨卻不再給她發揮的機會。

  她直接拿出手機,在馮呦呦愕然的目光中,撥通了陳書予的電話,並且按下了免提。

  電話幾乎是被秒接的,陳書予低沉溫和的聲音傳來:

  「寶寶?怎麼了?我剛下課。」

  他那邊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在走路。

  寧馨看了一眼對面臉色驟變的馮呦呦,對著手機說:

  「書予,我在學校后街的咖啡館。」

  「馮呦呦同學也在這裡,她說有一些關於你們之間『婚約』的事情,想跟我當面聊聊。」

  「我覺得,這件事或許你親自來解釋更合適。」

  電話那頭靜默了兩秒,隨即陳書予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

  「她去找你了?等著,我馬上到。」

  說完便掛了電話。

  馮呦呦完全沒料到寧馨會直接打電話叫陳書予過來,更沒想到陳書予接電話的語氣和對寧馨的稱呼如此親昵自然……

  而他對自己的出現反應卻是冰冷不耐的。

  她臉上那點強裝的鎮定和優越感瞬間崩塌,顯得有些慌亂:

  「你……你叫他來幹什麼?這是我們之間的事!」

  「不,這是你們之間的事。」

  寧馨糾正她,將手機放回桌面,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姿態從容,「我只需要知道我男朋友的態度。既然你堅持認為這『婚約』有效,那不如當面問他。」


  不到十分鐘,咖啡館的門被猛地推開,帶進一陣濕冷的空氣。

  陳書予大步走了進來,頭髮和肩頭還帶著未乾的雨珠。

  他眼神凌厲地掃過馮呦呦,隨即快步走到寧馨身邊,先是上下仔細看了看她,確認她無恙,緊繃的神色才稍微緩和,握住她的手:

  「沒事吧?」

  「我沒事。」

  寧馨搖搖頭,示意他看對面。

  陳書予這才轉身,正面面對臉色發白的馮呦呦。

  他眼神里沒有半點溫度,聲音是馮呦呦從未聽過的疏離和嚴厲:

  「馮呦呦,我以為我的態度早就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

  「誰允許你來找寧馨的?」

  「書予哥哥,我……」

  馮呦呦被他眼神嚇到,眼眶瞬間紅了,泫然欲泣,「我只是想讓她知道,我們才是有婚約的一對,我們兩家……」

  「沒有婚約。」

  陳書予斬釘截鐵地打斷她,每一個字都像冰碴,「那只是長輩們早年的一句玩笑話,從未經過我的同意,更不具有任何效力。」

  「兩家也沒有任何信物交換。」

  「我早就明確告訴過你,也告訴過雙方家裡,我對你只有世交兄妹的情分,絕無其他。」

  「我的女朋友,現在是馨馨,以後也會是。」

  他握緊寧馨的手,態度堅決無比:

  「如果你再以任何形式騷擾寧馨,或者散布不實言論,我會直接聯繫馮伯父。」

  「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不再看馮呦呦慘白的臉和搖搖欲墜的身體,攬住寧馨的肩膀,柔聲道:

  「我們走。」

  寧馨起身,最後看了一眼呆若木雞的馮呦呦,目光平靜無波,跟著陳書予離開了咖啡館。

  ……

  坐進車裡,陳書予並沒有立刻發動。

  他側過身,雙手捧住寧馨的臉,深深地看著她,眼底有歉意:

  「對不起,讓她打擾到你了。」

  「這件事,我會解決好的。」

  「你打算怎麼做?」寧馨問。

  「回家,找我父親,既然他們這麼認死理,總要說清楚的好。」

  「不能再留任何後患。」

  *

  幾天後,陳家書房。

  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陳繼淵坐在寬大的書桌後,面色沉肅地看著站在面前的兒子。

  「為了一個認識不到一年的女孩,你要撕毀和馮家幾十年的約定?」

  「書予,你太讓我失望了。」

  陳父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

  「父親,只是你們的約定,是我的枷鎖。」

  陳書予站得筆直,毫不退縮。

  「我和馮呦呦沒有任何感情基礎,強行捆綁在一起,對我們雙方,對兩家關係,都是傷害。」

  「我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利。」

  「權利?你享受了陳家帶來的一切,就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陳繼淵拍了下桌子。

  「我會承擔責任,用我的能力,而不是犧牲我的婚姻。」

  陳書予目光銳利,「父親,不如我們打個賭。」

  「賭什麼?」

  「給我兩年時間。」

  「到畢業為止,我不靠家裡任何額外幫助,憑自己的能力,做出您認可的成就。」

  「同時,我會處理好和馮家的關係,儘量不讓兩家交惡。」

  「如果我做到,婚約之事,就此作罷,我的婚姻由我自己決定。」

  陳書予條理清晰,顯然早有準備,「如果我做不到,或者在此期間讓家族蒙受重大損失,那我聽從您的安排。」

  陳繼淵盯著兒子,看著他那雙和自己年輕時一樣銳利執著的眼睛,沉默良久。

  這個賭約,與其說是妥協,不如說是兒子給他的一個台階,也是證明自己的機會。


  他最終冷哼一聲:

  「記住你說的話。兩年。」

  *

  和陳家劍拔弩張的氛圍不同,另一邊的寧家,氣氛卻溫馨和諧。

  寧暉的工作室憑藉一款創新的智能家居解決方案,在業內展會上大放異彩,獲得了數輪投資,儼然成為科技圈的新貴,前景一片光明。

  寧擎主導的跨校科研項目也取得了關鍵性突破,論文發表在了頂級期刊上,團隊士氣高漲。

  周末家庭聚餐時,寧擎難得地多喝了兩杯,看著一雙兒女,眼中滿是欣慰。

  他拍了拍寧馨的肩膀,語氣中帶著讚賞:

  「馨馨啊,上次你提醒我那個項目的事,我後來仔細問了張明他們,果然個個熱情高漲,現在成了項目主力,幹得非常出色!」

  「還有你哥那邊,你之前總念叨什麼資源對接,是不是也偷偷幫了忙?」

  「你這眼光和心思,比你爸強!」

  寧暉也笑著給妹妹夾菜:

  「爸說得對,我們馨馨就是咱家的福星兼小諸葛。」

  母親瞪了父子倆一人一眼:「什麼破酒量……」

  寧馨在一旁抿嘴笑。

  *

  夜深了。

  陳書予靠在床頭,窗戶玻璃映出他自己的倒影和身後房間裡昏黃的檯燈光。

  手機貼在耳邊,聽著那端熟悉的呼吸聲,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鬆動的跡象。

  「……所以,兩年時間。」

  他的聲音在夜色里顯得格外低沉,解釋了剛剛和父親的談話,「可能之後會很忙,陪你的時間會比以前少很多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後,寧馨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傳來,像是剛洗完澡窩進了被子裡:

  「嗯,所以呢?親愛的,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

  「嗯?」

  「你女朋友,」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了點傲嬌,「是什麼很粘人的人嗎?」

  「需要你二十四小時陪著才能活?」

  陳書予沒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里的鬱氣散了些許: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也有很多自己的事要忙的好嗎?」

  寧馨的語氣輕快,掰著手指數,「電視台的兼職,外聯部的策劃,還有下學期的論文選題,我導師說我那篇古代文論的課程論文可以深化一下試著投稿……」

  她語氣里的那股理所當然的小驕傲,像溫熱的蜂蜜水,從耳道一直流淌進陳書予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他唇角不自覺地彎起,眼底的沉鬱被笑意驅散了大半。

  「是是是,我們馨馨是大忙人。」

  他順著她的話哄,聲音低柔,「是我自作多情了。」

  「知道就好。」寧馨滿意地輕哼,隨即又靜了一瞬。

  陳書予沉默了一會兒,開口:

  「如果……我輸了……該怎麼辦呢?」

  「那怎麼辦呀?到時候你家裡人來給我送支票,我是收還是不收呢?」

  陳書予一愣,隨即失笑,但心裡有些發緊:

  「那你要收嗎?」

  「嗯……」

  寧馨拉長了尾音,似乎在認真思考,然後一本正經地反問,「你值多少錢啊?」

  陳書予幾乎是脫口而出:「我很值錢的。」

  說完自己也覺得有些傻氣,耳根悄悄燙了起來。

  寧馨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的笑聲很輕,像夜風裡搖晃的風鈴,清脆又柔軟:

  「那收支票多虧啊。」

  「……嗯?」

  「把你本人綁住,不是更划算?」

  陳書予沒有說話。

  他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側過身,將臉埋進枕頭裡。

  那裡面藏著一點很淡的笑意,和一點點因為這句話而洶湧上來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柔軟。


  「……有道理。」

  他的聲音悶悶的,低啞裡帶著藏不住的愉悅,「那說好了,綁定了就不能退了。」

  「不退。」

  寧馨回答得很快,語氣輕巧,像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我眼光一向很好。」

  「馨馨。」他喚她。

  「嗯?」

  「沒什麼。」

  他的聲音帶著笑意,饜足的、安寧的,「就是想叫你。」

  「……傻不傻。」

  寧馨嘟囔,但聲音里也帶著笑。

  他們又零零碎碎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掛電話時,陳書予說:「晚安,寶寶。」

  「晚安。」

  寧馨輕聲回,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要加油哦。」

  「不是怕你輸,只是想看你贏。」

  幾秒後,陳書予輕輕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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