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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被辭退的保姆(17)

2026-03-20 16:44:42 作者: 一隻蛋撻呀呀

  王姐最後還是被顧西洲辭退了。

  來的時候悄無聲息,走的時候也悄無聲息。

  顧西洲沒多說什麼,只是給李姐發了條消息:

  「再找。」

  李姐看著那條消息,坐在辦公室里,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一個多月,她已經找了四個保姆了。

  第一個,做飯口味太重。

  第二個,被顧總發現偷懶。

  第三個,話太多,干涉顧總的私生活。

  第四個,就是王姐——

  人倒是老實,但就是做不到顧總的要求。

  「這活誰愛干誰干……」

  話音未落,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一看——

  銀行到帳通知,季度獎金髮了,五位數。

  李姐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兩秒。

  然後深吸一口氣,坐直了身子。

  她拿起手機,翻了翻家政公司的名單,開始打電話:

  「喂,張姐嗎?對,又是我……有合適的保姆推薦嗎?……要求?呃,做飯好吃,打掃乾淨,話少,最好……」

  她頓了頓。

  「長得不重要。能幹活就行。」

  *

  蘇念最近的態度,讓顧西洲越來越看不懂。

  以前她總說,不需要他幫忙,不需要他施捨,她自己有能力。

  

  可現在,她來他這兒的時候,總會有意無意提起學長那個工作室的項目。

  「那個項目最近進展不錯,就是資金有點緊。」

  「學長說,如果能拉到投資,工作室能做大。」

  「我們最近在接觸幾個投資人,但人家都不太看得上這種小工作室。」

  顧西洲聽著,沒說話。

  他不是聽不懂。

  那天晚上,蘇念又來了。

  她坐在沙發上,喝著寧馨以前泡的那種茶——

  王姐走後,暫時沒人泡茶了,是顧西洲親自泡的,味道……有些奇怪。

  「西洲,」她忽然開口,「你們公司最近有沒有什麼外包項目?」

  顧西洲看著她。

  「什麼意思?」

  蘇念笑了笑,那笑容有點不自然。

  「就是……學長那個工作室,最近想接點大項目。」

  「你們公司如果有合適的外包,可以考慮一下他們。」

  顧西洲沉默了幾秒。

  「蘇念,」他說,「顧氏的項目,都是有固定合作方的。有些忙,我幫不了。」

  蘇念的笑容僵在臉上。

  「幫不了?」

  顧西洲看著她。

  「你是以什麼身份來問這個?」

  蘇念的臉色變了。

  「你什麼意思?」

  顧西洲靠在沙發上,看著她。

  「以前你說,不需要我幫忙,不需要我施捨。現在呢?」

  蘇念站起來,眼眶紅了。

  「顧西洲,你什麼意思?」

  「我現在是求你嗎?我只是問問而已……」

  顧西洲沒說話。

  蘇念看著他,眼淚掉下來。

  「我知道了,你就是不想幫。」

  「你就是覺得我沒用,覺得我那個工作室不配接你們公司的項目。」

  顧西洲皺了皺眉。

  「我沒這麼說。」

  「你就是這個意思!」

  蘇念拿起包,往外走,「顧西洲,我算是看透你了。」

  門「砰」的一聲關上。

  顧西洲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扇門。

  忽然覺得很累。


  他在她面前,好像怎麼做都不對。

  怎麼都是他的錯。

  他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忽然想起另一個人。

  那個人從來不問他要什麼,從來不讓他為難。

  只是默默地做著該做的事,恰到好處地出現在他需要的時候。

  他睜開眼,看著空蕩蕩的客廳。

  忽然很想喝酒。

  車子停在陸今安家樓下。

  顧西洲坐在車裡,看著那扇熟悉的單元門。

  他和陸今安是多年的兄弟,以前心情不好的時候,也會來找他喝酒。

  但今天,他沒提前打電話。

  就是開著車,漫無目的地轉著,不知不覺就轉到了這兒。

  走到樓下,他無意間抬起頭,看了一眼陸今安家的陽台。

  然後他愣住了。

  陽台上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陸今安。

  另一個是……

  寧馨。

  她穿著一件淺色的家居服,頭髮披著,臉上帶著笑,手裡端著一杯水,遞給陸今安。

  陸今安接過來,喝了一口,然後低頭跟她說了一句什麼。

  她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那一刻,她整個人都像是在發光。

  顧西洲站在樓下,看著那個畫面。

  夜風吹過來,帶著涼意。

  但他感覺不到。

  他只是站在那裡,仰著頭,看著陽台上那兩個人。

  那麼近。

  又那麼遠。

  他想起以前,她站在他身邊的時候,也是那樣笑的嗎?

  他不記得了。

  他看著陽台上那個笑容燦爛的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

  疼。

  疼得喘不過氣來。

  他忽然想起陸今安之前說過的話:

  「希望你別後悔」。

  他現在後悔了。

  可是有什麼用呢?

  他轉過身,慢慢走回車邊。

  拉開車門,坐進去。

  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很久很久。

  然後他發動車子,離開了。

  【宿主,好感度又+8%,當前好感度:83%。】

  陸今安家的陽台上,寧馨端著空杯子,看著那輛遠去的車。

  嘴角彎了彎。

  「他走了。」

  【宿主看見了?】

  寧馨沒說話。

  陸今安從屋裡走出來。

  「寧馨,外面冷,進來吧。」

  寧馨轉過身,看著他,笑了笑。

  「好。」

  她走進屋。

  *

  第二天晚上,陸今安接到顧西洲的電話的時候,正在廚房裡看寧馨做飯。

  手機響了,他低頭一看,挑了挑眉。

  「西洲?」

  寧馨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陸今安看了她一眼,接通電話。

  「餵?」

  那頭傳來顧西洲的聲音,有點沉。

  「出來喝酒。」

  陸今安沉默了一秒。

  「現在?」

  「現在。」

  陸今安看了一眼寧馨。

  她低著頭繼續切菜,像是什麼都沒聽見。

  「行,地址發我。」

  他掛了電話。

  寧馨抬起頭,看著他。


  「要出去?」

  陸今安點了點頭。

  「西洲約喝酒。」

  寧馨沒說話,繼續切菜。

  陸今安看著她,忽然問:

  「你介意我去嗎?」

  寧馨愣了一下。

  「我?我有什麼好介意的。」

  「你們是朋友,約喝酒很正常啊。」

  「不過你記得先吃東西墊墊肚子,也別多喝。」

  陸今安看著她,笑了笑。

  「知道了知道了,那我去了。」

  「你早點休息,不用等我。」

  寧馨點了點頭。

  陸今安換了衣服,出門。

  ……

  酒吧還是那家酒吧,角落還是那個角落。

  陸今安到的時候,顧西洲已經喝上了。

  面前擺著兩個空杯,第三杯也下去了一半。

  陸今安在他對面坐下,要了杯一樣的。

  「怎麼了?」

  他靠在椅背上,「這麼急叫我出來。」

  顧西洲抬起頭,看著他。

  那目光,陸今安從來沒見過。

  像是一種……複雜的、壓抑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翻湧的目光。

  「昨晚,」顧西洲開口,聲音有點啞,「我去你家了。」

  陸今安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

  「哦?」

  顧西洲盯著他。

  「我看見她了。」

  陸今安沒說話。

  「她在你家。」

  顧西洲的聲音壓著什麼東西。

  陸今安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

  「所以呢?」

  顧西洲看著他,目光越來越沉。

  「今安,我們是兄弟。」

  陸今安點了點頭。

  「是,我們是兄弟。」

  「那你告訴我,」顧西洲往前探了探身,「她為什麼在你家?」

  陸今安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不是平時那種溫文爾雅的笑,而是一種帶著刺的、毫不掩飾的笑。

  「西洲,」他說,「你以什麼身份問我這個?」

  顧西洲愣住了。

  陸今安看著他,一字一句說:

  「她是你的什麼人?」

  顧西洲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陸今安繼續說:「前保姆?被你辭退的前保姆?」

  「如果我沒記錯,你們的僱傭關係早就結束了。」

  顧西洲的臉色變了。

  「今安……」

  「她為什麼在我家?」

  陸今安打斷他,「因為她沒地方去。」

  「因為你把她辭了,她拖著行李箱從你家出來,站在小區門口,不知道去哪兒。」

  顧西洲的臉色更白了。

  陸今安看著他,目光里沒有嘲諷,沒有得意,只有一種平靜的冷淡。

  「我那天是特地去找她的。」

  「我知道你辭了她,我猜她會那個時候出來。我開車過去,正好在門口碰到她。」

  他頓了頓。

  「她說她要去住青年旅舍。你知道青年旅舍是什麼地方嗎?八個人一間,男女混住,什麼人都有。她一個女孩子,拖著行李箱,走投無路,只能去那種地方。」

  顧西洲的手微微發抖。

  陸今安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帶著一點諷刺,也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情緒。

  「西洲,是你親手推開她的。」

  顧西洲的呼吸頓住了。


  陸今安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你憑什麼覺得,她會在原地等你?」

  酒吧里的音樂聲很輕,角落裡的燈光昏暗。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

  過了好幾秒,陸今安又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進顧西洲心裡。

  「西洲,這還是你教會我的。」

  顧西洲看著他。

  陸今安也看著他。

  「有些東西,」他一字一句說,「不搶,就永遠得不到。」

  顧西洲愣住了。

  他想起很久以前,他和陸今安一起創業的時候,說過的話。

  那時候他們爭一個項目,爭得頭破血流。最後是他拿下了。

  慶功宴上,他拍著陸今安的肩膀說:

  「今安,這世上有些東西,不搶,就永遠得不到。」

  陸今安當時笑了笑,說「受教了」。

  他以為那是玩笑。

  現在才知道,不是。

  陸今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她在我那兒,過得很好。」

  他說,「我讓她什麼都不用做,就住著。她非要給我做飯,說不能白住。」

  「她做的飯,你應該記得是什麼味道……很美味。」

  顧西洲的手握緊了酒杯。

  陸今安放下酒杯,看著他。

  「西洲,你要是來找我喝酒,我陪你。你要是想說什麼別的……」

  他頓了頓。

  「那我告訴你,她現在是我的人。我不會讓任何人再欺負她。包括你。」

  他站起來。

  「酒我喝了,話我說完了。你自己慢慢喝。」

  他轉身,往外走。

  顧西洲坐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手裡握著酒杯,指節發白。

  陸今安走出酒吧,夜風吹過來,帶著涼意。

  他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

  手機震了一下。

  是寧馨的消息。

  「記得少喝點。」

  他看著那幾個字,嘴角彎了彎。

  「準備回來了。」

  發完,他把手機收進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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