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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搶走團寵氣運的小啞巴(31)

2026-04-22 03:05:52 作者: 一隻蛋撻呀呀

  前頭的宴席散了,賓客們陸續告辭,喧鬧聲像潮水一樣退去。

  寧府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後院桂花樹下的幾張桌子,還沒收拾。

  寧紹安讓人在後院另開了一桌,菜不多,但都是廚房特意留的好東西:一碟桂花藕、一碟醬牛肉、一碟清炒時蔬、一碗熱騰騰的魚湯,還有一壺陳年的桂花酒。

  他親自把菜端上來,看了寧馨一眼,說了句「別太晚」,就走了。

  月光很好。

  不是滿月,但亮得像一盞懸在天上的燈,把整個院子照得銀白。

  星星密密麻麻地鋪滿了天幕,像是誰打翻了一匣子碎鑽。

  幾個人圍著石桌坐下,李春草挨著寧馨,丁萬虎坐在李春草旁邊,祝溪亭坐在寧馨對面,謝長生坐在祝溪亭右手邊,胡林坐在丁萬虎和謝長生之間。

  春杏給每人倒了一杯桂花酒,金黃色的酒液在杯中輕輕晃著,映著月光,像是一杯碎金。

  「來,」祝溪亭端起酒杯,聲音溫潤,「敬寧姑娘。」

  「敬馨馨!」

  丁萬虎跟著舉杯,嗓門大得像打雷。

  謝長生沒有說話,端起了杯。

  胡林也端起了杯,目光在寧馨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寧馨端起酒杯,笑了笑,仰頭喝了一口。

  桂花酒不烈,甜甜的,帶著桂花的香氣,入口綿軟,像這個秋天的夜晚。

  李春草喝了一口,被酒辣得直吐舌頭,丁萬虎笑話她,她不服氣,又喝了一大口,嗆得直咳嗽,眼淚都出來了。

  寧馨笑著拍她的背,胡林默默遞了塊帕子過來。

  幾杯酒下去,話就多了。

  丁萬虎最先話匣子打開,講他押鏢路上遇到的奇事:荒山野嶺遇狼群,他一個人拎著刀站在車頂上喊了一嗓子,把狼都嚇跑了。

  李春草不信,說「你吹牛」,丁萬虎急得臉紅脖子粗,賭咒發誓說「騙你是小狗」。

  謝長生難得地接了一句「狼怕大嗓門倒是不假」,丁萬虎立刻得意起來,說「你看,連我們謝將軍都這麼說」。

  胡林也講他在鎮上開鋪子的事。

  他說第一間鋪子開張那天,一整天沒一個客人進來,他在櫃檯後面坐了一天,把帳本翻來覆去地看了八遍,差點以為自己要倒閉了。

  第二天來了一個老婆婆,買了二兩粗鹽,他高興得差點沒給人跪下。

  丁萬虎笑得前仰後合,說「二兩粗鹽就把你激動成那樣」,胡林也笑了,說「你沒做過生意你不懂,第一個客人,哪怕是二兩粗鹽也是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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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溪亭話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處。

  他講省城的風物,講會試考場裡的見聞,講那些來自天南海北的舉子們:有的考著考著就哭了,有的半夜起來對隔壁說「兄台你的鼾聲能不能小一點」,還有一個考到第三天忽然站起來大喊「我悟了」,把全考場的人都嚇了一跳。

  李春草笑得趴在桌上,寧馨也笑得眼睛彎彎的。

  祝溪亭看著小姑娘的笑,嘴角的弧度大了幾分。

  謝長生一直沒怎麼說話,但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寧馨。

  偶爾寧馨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睛會微微亮一下,像是冰面下有什麼熱源在涌動。

  寧馨注意到了,但她沒有刻意回應,只是偶爾朝他舉杯,他便端起杯,輕輕碰一下,然後各自喝掉。

  李春草喝了幾杯酒,膽子大了起來,開始八卦:

  「鐵柱哥,你在軍營里有沒有人給你說親啊?」

  「你都是將軍了,應該很多人想嫁給你吧?」

  謝長生一愣,但面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淡淡地說:「沒有。」

  「怎麼可能沒有?」李春草不信。

  謝長生看了寧馨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到幾乎沒有人注意到,然後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太忙了,沒有時間。」

  丁萬虎在旁邊起鬨:「石頭呢?石頭你可是官老爺了,有沒有人給你說親?」

  祝溪亭端著酒杯,尷尬一笑,實誠地說:「倒是有。」

  桌上的氣氛微妙地變了一下。

  寧馨的動作也停了一瞬。

  「但我都拒了。」

  他放下酒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還沒到時候。」

  丁萬虎張了張嘴,想問「那什麼時候算是到時候」,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他看見祝溪亭的目光落在了某處……

  胡林低著頭,手指在酒杯邊緣慢慢轉著圈,沒有說話。

  他的耳朵紅紅的,不知道是酒意還是別的什麼。

  李春草忽然站起來,舉起酒杯,臉紅撲撲的,聲音又脆又亮:

  「來來來,我們敬馨馨!祝馨馨及笄以後天天開心!想幹嘛幹嘛!嫁個好兒郎!」

  最後一句說出來,她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後「哎呀」一聲捂住了嘴,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寧馨也愣了,臉一下子紅了。

  丁萬虎第一個反應過來,舉杯大喊:「敬馨馨!」

  祝溪亭端起杯,看著寧馨,眼睛裡全是笑意:「敬寧姑娘。」

  謝長生端起杯,沒有說話,但杯口朝著寧馨的方向微微傾了一下。

  胡林端起杯,看了寧馨一眼,又飛快地移開目光,低聲說了一句「敬你」。

  寧馨端起酒杯,看著面前這幾個人……

  月光落在他們身上,像一層薄薄的銀霜,每個人都好看得像畫裡的人。

  她仰頭把酒喝了,酒液滑過喉嚨,甜甜的,辣辣的,像這個年紀該有的味道。

  「謝謝你們。」

  她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能認識你們,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丁萬虎的眼眶紅了,他別過頭去,假裝被酒嗆到了,咳嗽了兩聲。

  胡林低下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掩飾什麼。

  謝長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說話,但他端著酒杯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祝溪亭看著她,嘴角的弧度慢慢變大,變深,最後變成了一個很溫柔很溫柔的笑。

  「我們也是。」他說。

  夜風吹過,桂花樹的葉子沙沙作響,像是在鼓掌。團團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出來,趴在寧馨腳邊,眯著眼睛打盹,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

  遠處傳來打更的聲音,三更天了。

  但沒有人想走。

  【祝溪亭好感度100%,謝長生好感度100%,丁萬虎好感度100%,胡林好感度100%。主線任務完成!】

  寧馨靠在椅背上,抬頭看著滿天的星星,嘴角彎著,眼睛亮亮的,不知道是酒意還是笑意。

  李春草已經趴在桌上打盹了,丁萬虎小聲說「我送她回去」,把李春草扶起來,李春草迷迷糊糊地說了句「馨馨我明天再來看你」,又睡過去了。

  祝溪亭站起來,整了整衣袍,對寧馨說:「夜深了,早點歇息。」

  謝長生也站了起來,看了寧馨一眼,說了句「保重」,轉身走了。

  胡林走在最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寧馨一眼,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只是說了句「晚安」,然後大步走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寧馨和春杏。

  「姑娘,您也早點歇息吧。」春杏小聲說。

  寧馨點了點頭,站起來,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團團。團團翻了個身,露出白白的肚皮,睡得四仰八叉。

  她彎下腰,把團團抱起來,轉身回了屋。

  *

  開心的日子沒過幾天,麻煩就找上門來了。

  及笄禮後,大伯父把寧馨父母留下的產業正式交到了她手上。

  寧馨接過那沓厚厚的帳本時,手指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覺得沉重。

  這是爹娘留給她的東西了。

  她開始跟著寧紹安學打理鋪子,每天早出晚歸,看帳本、對庫存、見掌柜,忙得腳不沾地。

  寧紹安是個嚴格的老師,帳本上一個數字對不上都要她重新算,算到對為止。


  寧馨算了三天,眼睛都看花了,終於把第一本帳算平了,寧紹安難得誇了她一句「還行」,她高興得午膳都多吃了半碗。

  那天下午,寧紹安臨時被大伯父叫去商量事情,寧馨便自己帶著春杏和護衛,去了城南的綢緞莊對帳。

  對完帳出來,日頭已經偏西,她上了馬車,往府里走。

  馬車走到一條僻靜的巷子時,忽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寧馨掀開車簾問。

  車夫的聲音有些發緊:「姑娘,前面有人攔路。」

  寧馨探頭一看,幾個穿著短褐的壯漢站在路中間,為首的一個臉上有疤,笑眯眯的,那笑容讓人渾身不舒服。

  「寧姑娘,」疤臉漢拱手,語氣倒是客氣,但客氣里透著一種讓人噁心的篤定,「我們公子請姑娘去坐坐。」

  寧馨放下車簾,聲音不大但很清楚:「不去。」

  疤臉漢的笑容沒變,往前走了兩步:「姑娘別為難我們這些做下人的,我們公子說了,今天是一定要請到姑娘。」

  兩個護衛上前擋在了馬車前面,手按在刀柄上。

  疤臉漢看了看那兩個護衛後面,還有人護著馬車周圍,隨後似乎在掂量著什麼。

  他帶的人不多,五六個壯漢,真動起手來,未必討得到好。

  今日失策了。

  這時,寧馨的聲音從車裡傳出來:「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你們孫家是覺得京城的王法管不到你們頭上了?」

  疤臉漢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個小姑娘會說出這樣的話。

  「再不退開,我現在就讓人去順天府了。」

  寧馨的聲音還是那樣不緊不慢,「到時候鬧大了,你們公子兜得住,你們這些做下人的,怕是第一個被推出來頂罪吧。」

  幾個壯漢面面相覷,腳步遲疑了。

  今日人手不夠,若是強行動手……這姑娘怕不是真的會把事情鬧大了。

  疤臉漢臉色變了變,咬了咬牙,一揮手:「走。」

  一行人罵罵咧咧地退開了,消失在巷子盡頭。

  護衛鬆了口氣,車夫揚起鞭子,馬車加快速度往寧府趕。

  春杏在車裡拉著寧馨的手,手心全是汗:

  「姑娘,您不怕嗎?我剛才嚇得腿都軟了……」

  寧馨拍了拍她的手背,沒有說話。

  她的手也在微微發抖,但聲音是穩的。

  幸好系統提前說了,她這幾日出門都帶足了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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