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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被強取豪奪的小白花(1)

2026-09-11 16:52:02 作者: 一隻蛋撻呀呀

  寧馨站在一棟公寓樓下,腳邊是兩個行李箱,手裡攥著一串鑰匙。

  初夏的風裹著梧桐絮吹過來,空氣里是熟悉的城市煙火氣。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白襯衫,牛仔褲,一張乾淨清秀的臉,與原身如出一轍。

  【宿主,開始傳輸劇情了……】

  原身寧馨是A大中文系大三的學生,家境清貧,父親重病臥床,母親在超市做收銀員,她靠獎學金和兼職撐著自己的學業和那個搖搖欲墜的家。

  原身一進A大憑藉一個側臉被評為初戀臉,清純乾淨,又因為性格靦腆安靜,成績優異,大家更覺得她像個仙女一樣。

  原本平靜的生活,卻因為男主容綏安的出現被打破。

  那天男主應邀來母校演講,台下坐滿了慕名而來的學生。

  原身是被室友拉去湊數的,坐在第三排靠過道的位置,低頭在筆記本上默寫古詩,對大屏幕上那個意氣風發的商界新貴毫無興趣。

  容綏安在台上講了一個小時,目光越過無數張仰望的臉,落在那個望了一眼,之後低下頭始終沒有再看他的女生身上。

  演講結束,學生蜂擁而上。

  原身卻合上筆記本,從側門悄悄走了。

  容綏安被人群簇擁著,視線追著那道白色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當天晚上就查到了她的全部資料。

  容綏安從不覺得自己是壞人,但他確實不是什麼好人。

  面上一派溫文爾雅的人,背地裡卻性格偏執。

  自小的教育和經歷,讓他想要什麼就一定要得到。他強勢擠進原身的生活,給她的父親安排了最好的醫院和專家,替她繳清了所有欠款,又讓學校以「企業助學金」的名義給她打了一筆錢。

  他以為她會感激,會主動來找他,以為用不了多久這個女生就會乖乖待在他身邊。

  寧馨確實找上了他。

  她穿著唯一一件體面的淺藍襯衫,坐在他訂的昂貴法餐廳里,禮貌、克制、不卑不亢。

  留下一張欠條,然後站起身要走。

  容綏安對原身的偏執到了莫名其妙的高度。

  他開始追她。

  每天送花到宿舍,被她原封不動退回。

  安排車接她上下課,她一次也沒上去過。

  在她兼職的咖啡店一坐就是一整天,她卻當他是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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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送包、送首飾、送一切他能想到的東西,全部被退回,甚至每個月都能收到原身打工還的錢。

  容綏安沒有氣餒,不知聽了誰的意見,居然換了方式,不再送東西,不再高調圍堵,而是安靜地滲入她的生活,直到原身的情感漸漸鬆動。

  她開始習慣他陪在身邊,開始在他面前卸下那層完美的堅強,開始疲憊時下意識地找他。



  但欣喜之後是更大的渴求,他想要她徹底屬於他,想要她愛他像他愛她一樣深,想要她眼裡只裝得下他一個人。

  他的兄弟周啟出了個主意:

  「女人不能太慣著,偶爾晾一晾,讓她緊張緊張。你跟別的女生走近點,看她吃不吃醋。」

  容綏安猶豫過,但為了讓原身愛他還是嘗試了。

  聚會上,他故意讓一個女性朋友靠得很近,低頭耳語,抬手幫她理圍巾。

  原身看見了,卻只是安靜地看了他很久,然後放下杯子,轉身走出了那扇門。

  那天晚上,容綏安收到她最後一條消息:

  「容綏安,我們不是一路人。到此為止吧。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但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電話拉黑,消息不回。

  她的父母也絕口不提她去了哪兒。

  容綏安瘋了。

  他動用所有人脈翻遍整座城市,找到她時她已經辦好了出國手續。

  機場裡,他抓住她的手腕,眼底是近乎崩潰的偏執:

  「你哪兒也別想去。寧馨,我不准你走。」

  原身看著他,目光平靜到讓他害怕。


  她說:「容綏安,你喜歡我什麼?」

  「都喜歡!」

  「可我不喜歡你了。」

  她說得很輕,「你做的那些事,讓我覺得,我們連做朋友都不太合適。」

  容綏安的手鬆了。

  他看著她拉著行李箱走進安檢口,背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拐角。

  他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抽空的雕塑。

  從那以後,容綏安徹底變了。

  他不再出席任何社交場合,把命都填進工作里,辦公室的燈亮到凌晨是常態。

  他瘦了很多,整個人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隨時可能斷。

  兄弟們看不下去了,周啟和幾個人商量,最後找了個辦法。

  原女主陸盈盈就是這時候被帶到容綏安面前的。

  同樣的白裙子,同樣的黑長直,同樣乾淨到清純的臉。

  她垂著眼站在他面前,聲音細軟:

  「容先生,我是新來的實習生。」

  容綏安知道她在故意模仿誰。

  但他太想念她了,想到需要一個影子來給他一點微薄的幻想。

  他默許她留下,默許兄弟們把她安排進自己的生活,也默許自己用這個影子來麻痹自己。

  陸盈盈確實讓他冷靜了下來。

  但他心裡清楚,影子永遠只是影子,她不能介入他的生活。

  後來原身回國了。

  可陸盈盈自以為坐穩了容綏安身邊的位置,她怎麼會允許真正的白月光回來?

  她開始在容綏安面前不動聲色地挑撥,暗示原身在國外有了喜歡的人,說她厭惡他、看不起他。

  容綏安本就深陷自我厭棄,這些話像刀子一樣扎進他最軟的地方。

  他信了。

  他不敢再去找原身,也沒有發現陸盈盈對她做了什麼。

  他身邊的兄弟也都以為容綏安恨透了寧馨,於是幫著陸盈盈一起打壓她、排擠她。

  寧馨一個無權無勢的普通人,怎麼斗得過這群有錢人?

  她的工作被攪黃,住處被人騷擾,朋友被威脅遠離她。

  最後她只能再次遠走他鄉,從此再也沒有出現過。

  而容綏安,始終不知道她受過那些苦。

  他以為她走了是因為討厭他,以為她從未愛過他。

  他在自我厭棄里越陷越深,身邊只剩下一個陸盈盈……

  【任務要求:將男主容綏安好感度提升至100%,並讓原女主陸盈盈體驗原身曾受過的苦。】

  【那個宿主……這次有點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男主當前好感度:-100%。】

  「……」

  手機震了下,是來自「沈墨言」的消息:

  「到樓下了?」

  「我已經讓助理把入住手續辦好了,明天直接來公司報導。」

  「晚上一起吃個飯?」

  寧馨打字回覆:「好,沈總費心了。」

  對方秒回:

  「都說了私人時間別叫沈總。」

  「叫我墨言就行。」

  寧馨沒有繼續回復,拉著行李箱走進單元門。

  電梯上行,鏡面映出一張清麗動人的臉,眉眼間帶著幾分天然的柔弱,怎麼看都像個無害的小白花。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微微挑眉,眼中迅速蓄起一層怯怯的霧氣,又在下一秒恢復清明。

  【宿主依舊演技在線。】

  「少貧。」

  新公寓是沈墨言安排的,兩室一廳,乾淨通透,離公司步行十分鐘。

  寧馨簡單收拾了衣物,洗了個澡,換上一身得體卻不張揚的連衣裙。

  鏡子裡的人清麗出塵,眉目如畫,是容綏安最喜歡的那種「乾淨」。

  拿起包出門。


  沈墨言是她在國外認識的學長,比她高兩屆,商學院的風雲人物。

  工作狂一個,看中了她的能力,她出國後一直在沈氏工作,從實習生做到業務骨幹,兩人接觸深了,眼下亦師亦友。

  ……

  餐廳是城西一家低調的私房菜館,沈墨言定的位置在最里側的包間。寧馨到得稍早,服務員領她穿過迴廊,竹影綽綽,流水潺潺。

  「寧馨。」

  包間門推開,沈墨言起身。

  男人身形修長,戴一副細邊眼鏡,笑起來有種書卷氣的溫潤。

  他拉開椅子,動作自然,沒有多餘的殷勤。

  「看起來氣色不錯……」

  沈墨言打量她一眼,目光坦然,「明天入職,營銷總監的辦公室在十七樓,你的團隊我篩過一輪,有那麼一兩個刺頭,別的還好。」

  「這兩天你先熟悉業務,順便倒時差。」

  「周一例會上我會正式介紹你,一切有我,不必緊張。」

  「嗯。」寧馨點頭,夾了一筷子菜。

  兩人邊吃邊聊公事,下季度的營銷方案和團隊架構、客戶資源。

  寧馨正說到品牌聯名的初步構想時,包間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喲,墨言?還真是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還是佳人有約啊~」

  門口站著一個穿花襯衫的年輕男人,一臉嬉笑。

  【熟人來了。】

  來人就是周啟,是把陸盈盈帶進他們圈子裡的人,也是容綏安發小圈子裡最沒分寸的一個。

  周啟是在剛才路過時從門縫裡瞥見了沈墨言,直接進來打個招呼。

  但當他的目光從沈墨言臉上移到了寧馨身上。

  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包間裡安靜了兩秒。

  周啟的眼睛瞪大了一圈,像是確認了什麼,嘴唇動了動,到嘴邊的感嘆詞變成了一個古怪的喉音。

  他看看寧馨,又看看沈墨言,臉上飛快地閃過震驚、狐疑、以及某種按捺的驚慌。

  「真、真是你……」理智回籠,周啟二話不說掏出手機。

  寧馨餘光看見他飛快地打字,拇指幾乎戳出殘影,眼睛還時不時往她這邊瞟。

  發完消息,他轉身就走,連招呼都沒跟沈墨言打。

  包間門重新合上。

  沈墨言皺了下眉,放下筷子:

  「周啟這人一向沒規矩,你別在意。」

  「沒事。」

  寧馨低頭喝湯,似乎是真的不在意。

  沈墨言不知道容綏安和寧馨的過去。

  所以也不知道周啟見到寧馨為什麼會是這個反應。

  寧馨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頭,心裡卻在默默計算。

  ……

  與此同時,城東某私人會所。

  燈影搖晃,酒氣浮沉。

  容綏安坐在最里側的卡座里,長腿交疊,深色襯衫的袖口卷到小臂,手裡一杯威士忌,冰塊折射著冷白的光。

  他的臉隱在半明半暗之間,五官深邃到近乎鋒利的程度,嘴角平直,不帶一絲弧度。

  身旁有人湊近。

  陸盈盈長發柔順地垂落,聲音細軟:「綏安……」

  話沒說完,她就頓住了。

  手機屏幕上的字十分清晰:

  「寧馨回來了。」

  容綏安低頭看那條消息。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只是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

  卡座里其他人還在說笑,觥籌交錯,誰也沒留意這個角落短暫的寂靜。

  那不是笑,更像是某種深埋在骨骼里的本能反應,像獵手嗅到了血腥味。

  容綏安抬起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他隨手把手機扔回桌面,像是這個消息對他毫無影響一般。


  陸盈盈的臉已經白了。

  她太清楚「寧馨」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了。

  她花了三年時間,小心翼翼地模仿另一個人,才換來容綏安偶爾一瞬的恍惚。

  而如今,那個人居然真的回來了。

  她做的所有努力,隨時有可能在一瞬間變成笑話。

  陸盈盈垂下眼,指尖在膝蓋上緩緩收緊,聲音卻更加柔軟:

  「綏安,要不要……我陪你回去?」

  容綏安站起身,高大的影子籠罩下來,他低頭看了陸盈盈一眼,眼底沒什麼溫度。

  「別靠近我。」

  他說完便往外走。

  ……

  寧馨剛回到公寓。

  關上門,脫了鞋,她赤腳踩在木地板上。

  系統提示音在腦中響起:

  【男主當前好感度:-95%。】

  寧馨對這個無厘頭的數據毫無反應,拉上窗簾,轉身去洗漱。

  她要在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裡,先站穩腳跟。

  *

  容綏安來得比預想中更快。

  就在她洗完澡、頭髮還沒來得及吹乾,門鈴就響了。

  寧馨從視頻里看到了門外的男人……

  深色襯衫,微亂的頭髮,眼底像沉著一片沒有星星的夜。

  他站在門口,知道裡面的人正透過攝像頭看著他。

  多年不見,容綏安比記憶中更危險了,看著視頻里的男人嘴角卻慢慢彎起一個近乎溫柔的笑。

  「寧馨。」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啞。

  「好久不見。」

  【男主當前好感度: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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