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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路明非:為什麼到了這個世界還要再打超人?!

2026-10-01 14:59:20 作者: 鹽焗西藍花

  黑暗。

  靈魂內景是一片正在崩塌的廢墟。

  路鳴澤的圍城依舊處於信號盲區。

  可在城牆的縫隙邊緣,灰白色的霧氣正啃噬著磚塊。

  裂縫愈發擴大。

  光透了進來。

  不是太陽那帶來生機的暖光,而是冰冷刺骨的死光。

  光芒中央,懸浮著一尊紅藍相間的神明。

  超人。

  光明與希望的幻影,此刻正居高臨下地凝視著他。

  

  嘴唇開合。

  「你配嗎?」  「你不過是個穿著神明外衣的凡人。一個躲在殼子裡的竊賊。脫掉那些別人施捨給你的東西……」

  「克拉拉的細胞。」

  「布萊斯的戰術。」

  「世界樹的戒指。」

  「扒下這層拼湊起來的皮囊——你還剩什麼?」

  :

  生物引擎轟然過載。

  琥珀心臟如擂動戰鼓。

  路明非猛地睜開眼。

  視野對焦。

  灰藍色的瞳孔占據了畫面。

  常年封凍在女人眼底的冰川,裂開了一條細微的縫隙,泄露出轉瞬即逝的憂慮,隨即又重新凍結成絕對的冷漠。  布萊斯直起身,指了指旁邊冷卻槽里幾枚粗糙的金屬掛件。

  「去。」

  她面無表情道,「我的任務已經結束了。」

  「.……」

  這女人又整夜未眠。

  路明非撐著純淨水紙箱坐起,抬起雙手,用力揉搓著自己僵硬的面部肌肉,試圖把夢魘帶來的怯弱全部搓碎。

  「你說過你會叫我的。」他無語道,「害我做噩夢。」

  布萊斯拿起一根布條,慢條斯理地纏繞著自己的手腕。頭也沒抬。

  「我叫了。」

  「我還以為會有更具儀式感的方式。」路明非齜牙咧嘴地活動著身體,「比如直接拿一杯水潑我臉上。或者去抓一隻活生生的蝙蝠,塞進我的睡袋裡。你以前在韋恩莊園幹過這事,別以為我忘了。」

  布萊斯停下手裡的動作。

  :  「那是阿福放的。」

  「……」

  路明非嘆了口氣。

  「今天睡眠質量不太行,大小姐。」他拍了拍西裝外套上的灰塵,站起身,「要不明天?今天我們先出去探路。你留在這座避難所里等……」

  女人轉身走向通往地面的生鏽鐵梯。

  背影拒絕一切討價還價。

  「好吧好吧。」路明非無奈地聳了聳肩,「我知道。就算我拒絕你,你也會想辦法自己撬開下水道的井蓋出去的。」

  他垂下視線。

  攤開左手。

  掌心的紋路間,一抹熔岩般的暗金色火苗掙扎著亮起。火光閃爍了兩下熄滅。

  他合攏五指。

  把失去溫度的手藏進西裝口袋裡,不讓任何人看見。  路明非轉過身,準備跟上女人的步伐。

  視線卻在掃過角落時停滯。

  小錘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大大的棕色眼睛在昏暗的火光中亮人。

  她這次沒畫蝙蝠。

  :

  髒兮兮的灰格子毛毯上,多了一個用燒焦木炭塗抹出的新輪廓。

  一條龍。

  蜷縮成一團,巨大膜翼包裹著軀幹的龍。一條在寒冷與恐懼中,瑟瑟發抖的龍。

  路明非看了片刻,隨即伸出豎起的食指,抵在唇邊。

  「你知道嗎。」路明非壓低聲音,「你畫畫真的很厲害。」

  「但這條龍。它可不是在發抖。」

  「它是在攢勁兒。」  「等它攢夠了力氣。它就會把翅膀完全展開。展開的時候,可大了。」他盯著女孩清澈的眼睛,語氣篤定,「比你畫過的所有蝙蝠加起來,都要大。」


  小錘子愣愣地看了他片刻。

  隨後。

  女孩用力地點了點頭。

  路明非笑嘻嘻地揮了揮手。踩著一地灰塵快步走向鐵梯,跟上了走在前面的蝙蝠俠。

  ……

  出發前。

  避難所里進行了最後一次戰術簡報。

  約翰不知從哪兒翻出了一塊相對平整的石板,用炭筆在上面快速列拉出了一張行軍進度表。

  「從這裡到阿卡姆,大約一百二十公里。」鐵人在石板上敲擊,「我根據以往的探索經驗,將路線劃分為四個階段。」

  :

  他在第一段畫了個低風險的綠圈。  「第一段,是我開闢出的地下管道。0到3公里。這是我常年探索清理過的安全路線,沿途有我留下的導航標記。風險極低,基本沒有循環體。」

  接著是個黃圈。

  「第二段,我們要去地表上了。3到7公里。下水道會在第3公里處坍塌斷裂,我們必須爬到地面,穿越哥譚商業區廢墟。」

  「循環體可能會增加,也可能遭遇變異的恐懼感染者。」

  鐵人嘆了口氣,在第三段畫了個刺目的紅圈。

  「第三段,是大都會廣場。7到9公里。也是我前三次遠征的折返點。在這個區域,恐懼場的濃度會呈指數級飆升。」

  「不要驚訝。」

  「這個世界的哥譚與大都會,似乎在概念層面上被硬生生『融合』了。兩座城市的地標在同一片廢墟上疊影交錯。」

  最後,則是一片象徵著死亡的黑。

  「第四段,阿卡姆。9到12公里。我從未涉足過那裡。」

  約翰放下炭筆,看向二人。

  「今天的目標很明確。走完前兩段,在第7公里附近,抵達我當年留下的一個補給營地。」他沉聲道,「不貪進度。在這個世界裡,活著抵達營地比什麼都重要。」  布萊斯點點頭,理所當然地接過指揮權。

  一身蝙蝠戰甲,看上去甚至比鐵人還要大隻。

  「我負責尖兵位置。」蝙蝠俠冷冷地分配角色,「走在最前面,負責偵察、路線判斷和陷阱排查。」

  她看向路明非,視線在男孩牽著的小女孩身上停留了半秒。

  :

  「你處於隊伍核心位置。」

  「護衛小錘子的安全。」

  「根據鋼鐵的說法,小錘子能無視前七級的恐懼。並且在高濃度毒霧區域,還會先於成年人出現不安的反應。」

  「最後。」布萊斯看向鐵人,「約翰殿後。負責背負物資、提供重火力壓制,以及封堵後路。」

  路明非聽完。

  「我說……」他舉起手,滿臉抗拒,「我們為什麼要帶上一個小孩子一起嗎?」

  約翰無奈。  「你知道的。」鐵人看著路明非,「如果我們三個出了事,沒能回來。把這個年紀的孩子一個人留在這個地下室里。跟直接殺了她沒區別.……」

  路明非一怔。

  隨即認命地接受了自己作為保姆的設定。

  布萊斯則利落地轉身,向著下水道的出口方向走去。

  「出發。」

  ……

  「早知道要在後面吃灰,昨天晚上就不該浪費藍條給她附魔『無塵之地』。」

  這是路明非在出發點a隨口小聲比比的一句話。

  而現在.……

  當他們走到b點時,他清晰地聽到自己的聲音,從長滿青苔的管道牆壁里幽幽地傳了出來。

  :

  只不過音高低了半個音階,語速被惡意拖慢了百分之十。聽起來就像是一個躲在牆體裡的劣質模仿者,正在捏著嗓子學他說話。  「你能不能至少把我的口音模仿准一點?」

  無視蝙蝠俠投來的冷酷眼神,路明非指著旁邊不斷回放他抱怨聲的下水道牆壁,滿臉嫌棄,「還有,我想這玩意肯定添油加醋了!你要相信我!蝙蝠俠!」

  「閉嘴。」布萊斯頭也沒回地冷冷打斷他,「別和它說話。你在餵它樣本。」


  路明非閉嘴了。

  畢竟前三公里的管道,確實如約翰所說,是他清理過的安全路線。

  但在這個世界,安全只是一個相對的概念。

  管道里的聲學環境很詭異。

  恐懼場會捕獲入侵者的聲音,然後延遲回放。

  「這很正常。」

  約翰在隊尾,壓低了嗓音向路明非解釋。

  「聲音延遲,是恐懼場對外來者的一種『測試手段』。」鐵人警惕地環顧四周,「它在學習你的聲紋。一旦它完全掌握了你說話的頻率和習慣,它就能在濃霧裡製造出完美的仿聲幻覺。」

  「試想一下。在關鍵時刻,當你身處絕境,迷霧裡突然傳來你最信任的人的聲音,對你說出最具破壞性、最讓你絕望的話。」  約翰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寒意,「那就是它徹底擊潰你理智的時候。」

  路明非感覺心累。

  在這個鬼地方,他居然連吐槽的額度都要省著點用。

  低下頭,男孩看向走在自己身側的小錘子。

  :

  小女孩一隻手攥著他西裝外套的下擺,步伐穩定,努力不讓自己掉隊。

  她不需要擔心聲音陷阱。

  因為恐懼早就把她的聲音吃掉了。

  但路明非注意到,小錘子的另一隻手裡依然攥著那截木炭。她一邊走,一邊不停地在自己髒兮兮的褲腿上畫著東西。

  蝙蝠。

  一隻接一隻的蝙蝠輪廓。

  畫用力,像是在念誦某種能夠驅散惡靈的古老咒語。  路明非彎下腰,在不發出聲音的情況下,用手掌輕輕碰了碰女孩亂蓬蓬的頭頂。

  小錘子停下筆,抬起棕色的大眼睛看著他。

  路明非沖她眨了眨眼,比了一個k的手勢。

  女孩看著那個手勢,眼底的慌亂似乎褪去了一些。她繼續跟著路明非往前走,只是在褲腿上畫蝙蝠的速度,稍稍慢了下來。

  第3公里標記點。

  如約翰地圖上標註的一樣,管道在這裡徹底斷裂。一堵因為地殼變動而坍塌的混凝土承重牆,死死堵住了去路。

  「退後。」

  約翰越過眾人。

  鐵人舉起誇張的巨錘。

  「轟!」

  :

  沉悶的巨響在地下空間炸開。  真實且純粹的物理敲擊聲,如洪鐘大呂,將周圍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竊竊私語聲震碎。

  牆壁破開一個大洞。

  四人順著鋼筋和碎石的縫隙,手腳並用地攀爬至地面。

  果然。

  地表的恐懼濃度,比地下室高出了至少三倍。

  路明非一隻腳剛踏出管道口踩在殘破的柏油路面上,立刻就察覺到了異常。

  很冷。

  那種冷,不是氣溫驟降導致的皮膚收縮。

  而是直接作用於精神層面的凍結感。

  灰白色的濃霧變成了貼在面頰上的濕冷薄膜,沉甸甸地壓著他的呼吸。可見度被壓縮,超級視力的視野也絕不超過二十米。

  前方的廢墟。

  更是不能簡單地用被摧毀的哥譚來形容了。  路明非看到了韋恩大廈。

  哥譚無可爭議的地標。

  但現在,它居然和盧瑟的雙子塔,就像是兩塊在高溫下熔化黏上的蠟燭,以一種扭曲的姿態融合在一起!

  三樓的落地窗,詭異地鑲嵌在一樓的地基里。

  :

  一扇華麗的旋轉大門,倒懸在半空,門朝上大敞著,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張正對著天空無聲尖叫的人臉。

  他們越是往前走,越是靠近阿卡姆的方向,凍結靈魂的冷意就越發刺骨。

  路明非眼底的熔岩暗芒隱晦地閃爍了一下。

  他在試著激發餘燼視野。

  而餘燼視野傳回的能量圖譜也不會騙人。


  前方的霧氣中,寒意便是以阿卡姆為中心向外輻射。

  約翰的判斷完全正確。  這個世界的危機核心,確實就盤踞在阿卡姆。

  「兩座城市的概念,在恐懼場裡發生了重疊。」

  走在最前面的布萊斯腳步未停,聲音通過路明非的鍊金矩陣對話,以防被迷霧竊聽。

  「這是大規模的記憶扭曲。這個世界的居民,他們在死前對哥譚的恐懼與對大都會的嚮往,在恐懼場裡被攪碎、交織纏繞,最終形成了這種怪誕的疊影。」

  「先不說哥譚人向不嚮往大都會。」路明非皺眉,「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正走在一條由幾百萬人臨死前的噩夢,拼湊出來的觀光大道上?」

  話音落下。

  幻覺已然如潮水襲來。

  路明非牽著小錘子,在穿越一條被熔化的汽車殘骸堵死的狹窄小巷時。他的餘光便猛地瞥見巷子的盡頭,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襯衫、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

  :

  男人的面容被霧氣遮擋模糊。

  但令人作嘔的熟悉感.……  「叔叔。你們還真是陰魂不散啊。」路明非在心底嘆息。

  都跨越多元宇宙跑到這個世界來了,這恐懼場居然還能從他腦子裡把這張臉翻出來。

  「別看。」約翰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那不是真的。恐懼場開始在你的清醒視野里種幻覺了。」

  「規則和鏡子一樣。你越是注視它,你賦予它的情感就越多,它就越真實。直到它徹底取代你的現實。」

  「如果不想看到自己討厭的人出現在現實。那麼.……」鐵人的手在男孩肩膀上用力捏了捏,「移開視線。只專注於腳下的路。」

  路明非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當然。我也沒打算跟他敘舊。」

  他轉過頭,拉著小錘子繼續往前走。

  可沒走兩步。

  一個穿著碎花圍裙、雙手叉腰的潑婦幻影,從旁邊一家廢棄的咖啡館櫥窗里長了出來。

  嬸嬸也出來湊熱鬧了。

  路明非這回是徹底被氣笑了。  這破毒氣是逮著他的悲慘童年猛薅羊毛是吧?!

  他懶會這些童年陰影,轉頭看向走在最前面的布萊斯。

  女人穿著厚重的凱夫拉戰甲,大步流星地走在濃霧深處。

  她的步伐沉穩有力,仿佛對周圍那些從陰影里爬出來的恐怖幻象視若無睹。

  :

  一副無所畏懼的冷酷模樣。

  路明非撇了撇嘴。

  他太清楚了。

  連他這種只是有個悲慘童年的衰仔,都能被毒氣翻出叔叔嬸嬸來噁心。

  那像蝙蝠俠這種把哥譚的黑暗全裝在腦子裡的重度pt患者,她此刻的視野里,究竟擠滿了多少血淋淋的屍體和悽厲的哭嚎?

  她看到的幻覺,絕對比他恐怖一萬倍。

  但她甚至連一聲多餘的喘息都沒有。  路明非張了張嘴,他本來覺己在這個時候,身為夜翼,怎麼也該說點什麼來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

  但他發現。

  自己在這個話題上,居然詞窮了。

  他引以為傲的白爛話,一句都說不出口。

  對別人的恐懼開玩笑很容易。但對蝙蝠俠的恐懼開玩笑,去調侃那些在犯罪巷裡流乾的血,是他絕對做不到的事。

  路明非嘆氣,還是選擇閉上嘴。

  他只是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的步伐調快了半拍。

  讓自己與女人的步頻嚴絲合縫地重疊在一起。

  「嗒——嗒——嗒。」

  腳步聲在漫天的大霧中重疊。

  :

  不需要任何多餘的安慰,至少路明非只是想讓她知道她不是一個人。  ……

  越過第五公里的標記。

  他們踏入了哥譚與大都會的過渡交界。


  兩座城市的概念就像是發生了慘烈的追尾與強行縫合。

  抬頭望去。

  星球日報大樓的地球儀,甚至和韋恩大廈的尖頂在霧中重影交疊。

  不過在大都會廣場。

  周圍令人窒息的灰白濃霧,在這裡竟般地變薄了幾分。

  光芒微弱、黯淡。

  就像一顆處於熔斷邊緣的燈泡,正用餘溫抵禦著黑暗。

  這很正常。

  畢竟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雕像。  太熟悉了。

  對於一個住在大都會、天天看著那個紅藍身影在天上飛來飛去的半個大都會居民來說,這東西閉著眼睛他都能認出來。

  超人紀念碑。

  身穿藍色戰衣、胸口印著徽章的人形雕塑。

  :

  右手握拳直指天空,左手向下虛托。

  只不過這座雕像是男的,是克拉克·肯特,而不是克拉拉·肯特。

  以及這座神像,現在碎了。

  一道猙獰的裂谷從眉心一路劈下,貫穿了象徵著希望的標誌。

  雕像的右臂斷裂,滾落在長滿雜草的基座旁。

  基座表面,甚至覆蓋著一層血鏽。

  鐵鏽與乾涸的血漬糊滿了每一個字縫。但在層層污垢之下,路明非依然能讀出四個頑固地嵌在大理石里的字母。  --p-。

  希望。

  和他在自己的宇宙里、每天路過大都會市中心看到的那塊銘文,一模一樣。

  「p。」

  路明非低聲念出了這個詞。

  布萊斯走到他身側。

  女人仰起頭。灰藍色的眼睛注視著四分五裂的英雄豐碑,又轉頭看向路明非在火光下繃緊的下頜線條。

  「看來,這個世界的超人。」布萊斯嗓音極低,「已經——」

  大地劇烈一震。

  :

  地殼下方傳來撕裂聲。

  路明非的視線里,承載著最後一點微弱光芒的雕像,突然由內而外炸裂開來!  巨大的大理石碎塊如炮彈般向四周崩飛。

  死氣翻湧。

  一個紅藍相間的身影,刻著希望的碎石,從霧氣的深淵裡走了出來。

  「.……」

  這是路明非第三次在平行宇宙里撞見克拉拉的同位體。

  客觀來說,除了那個在中世紀打鐵的傻大個克拉克還算正常之外。他遇到的每一個超人異構體,都在不斷刷新他碳基審美的醜陋下限。

  廢土宇宙里是渾身燃燒著核聚變黑火的活體恆星。

  而眼前這個。

  戰衣被替換成了散發著霉味的麻布。

  端正英俊的面容,此刻呈現出一種縫合感。那張嘴更是被粗黑的麻線強行向兩側撕扯、縫合,嘴角一直咧到了耳根。宛若稻草人般的恐怖笑臉。

  眼眶裡沒有眼白。只有兩口流淌著暗紅色黏液的深井。

  好在路明非心裡倒是沒什麼害怕的情緒。  只有某種屬於社畜般天天被迫無償加班的深深疲憊。

  「我說真的。」

  男孩垂下雙手,嘆了口氣。

  :

  他看著同樣如臨大敵的布萊斯,語氣里滿是怨念。

  「我到底造了什麼孽。為什麼不管我跳躍到哪個次元,這破宇宙的終極宿命,都是要按著我的頭,讓我和這個穿著紅褲衩的傢伙打上一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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