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指尖緩緩落下。
觸碰到了陸辭露在被子外的手背。
但那觸感隔著一層橡膠,顯得有些乾澀……
陸半夏眉頭死鎖。
不夠!
這層該死的橡膠,就像是一道嘆息之牆。
阻隔了她想要探究的真實觸感!
病床上。
陸辭安靜地躺著,呼吸綿長,胸口的起伏微弱而規律。
他在裝睡。
早在聽到那一陣細微的塑料摩擦聲時。
他就知道是陸半夏進來了。
只有這個潔癖嚴重的三姐,才會把自己包裹得像個生化兵。
也只有她,能用自己的醫生人脈,快速混進來……
既然來了,不留下點什麼就想走?
所謂的潔癖,也是時候該徹底治好了!
陸半夏看著自己的右手。
那種隔靴搔癢的觸碰感,讓她心中的焦躁感呈指數級上升。
我想知道他的體溫。
我想確認他的皮膚,是不是真的那麼乾淨。
我是醫生,我要檢查病人的狀態。
隔著手套怎麼能測得准脈搏?
這不科學!
陸半夏在心裡給了自己一個完美的理由!
下一秒。
她抬起左手,一把扯住了右手手套的邊緣。
「啪。」
橡膠回彈的聲音在寂靜的病房裡格外清脆。
藍色的手套被狠狠扯下。
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那隻常年握著手術刀的手,此刻竟然在微微顫抖。
沒有任何防護。
赤裸的指尖,再次懸停在陸辭的手背上方。
距離只有不到一厘米。
陸半夏屏住了呼吸。
落下。
指腹觸碰到了陸辭溫熱的皮膚。
轟——!
就在接觸的一瞬間。
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涼感,順著指尖瞬間傳導至脊椎,炸開在天靈蓋。
那不是冰冷的寒意。
而是一種舒爽、通透……
陸半夏原本因為煩躁而昏沉的大腦。
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明。
好舒服……
這種感覺,比她在無菌實驗室里待著還要讓人安心。
「叮——」
「檢測到陸半夏產生【極度舒適】,情緒值+3000!」
陸辭的眼睫毛顫動了一下。
看來二階的魅魔體質。
對於這種精神緊繃的女人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毒藥。
陸半夏沒有收回手。
陸辭……
太神秘了。
他到底還有著什麼?
這次的觸感,與上次完全不同……
這種清涼的舒適感,讓她食髓知味。
她不再滿足於僅僅觸碰手背。
手指順著陸辭的手腕向上滑動。
指腹輕輕按壓在了陸辭手腕內側的橈動脈上。
「我是為了檢查脈搏……」
「這是必要的體格檢查……」
陸半夏在心裡默念著。
感受著指尖下那有力而規律的跳動。
她貪婪地汲取著陸辭身上傳遞過來的那種「潔淨」氣息。
手指無意識地在他的手腕內側摩挲著。
細膩,溫熱。
完全沒有那種令她作嘔的「人的油脂味」。
他是乾淨的。
他是這個骯髒世界上,唯一乾淨的存在。
陸辭感覺到了手腕上那隻手的動作,越來越放肆。
差不多了。
給她一個更合理的藉口。
讓她跨過最後那條線!
陸辭的眉頭忽然微微蹙起。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別……別鬧……」
一聲極輕的、帶著壓抑痛楚的悶哼。
從他的鼻腔里溢出。
他的身體配合著這聲痛呼,微微蜷縮了一下。
陸半夏的手指,正貼在他的小臂上。
那一瞬間。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陸辭的肌肉收緊。
他在做夢?
是因為傷口疼嗎?
還是……夢到了誰?
「別鬧」……
是把我當成了誰呢?
一種「背德的刺激感」隱隱升起。
此刻,原本蓋好的被子隨著陸辭的動作滑落。
露出了腹部纏繞著紗布的傷口位置。
陸半夏的動作猛地停住。
我是醫生!
我要檢查傷口有沒有滲血,有沒有感染!
陸半夏眼中的理智,徹底被一種狂熱的關切所取代。
她看著陸辭蒼白的臉。
只覺得臉上的口罩和護目鏡礙事到了極點。
這些東西擋住了她的視線。
擋住了她聞他的味道。
簡直是暴殄天物!
陸半夏抬起手,一把摘掉了護目鏡,扔在地上。
緊接著,扯掉了口罩。
那張原本清冷禁慾的臉龐。
此刻因為興奮和缺氧而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她沒有任何猶豫。
直接掀開了陸辭身上的被子一角。
俯下身,將自己的耳朵,貼在了陸辭的胸口上。
隔著一層薄薄的病號服布料。
「撲通、撲通。」
強有力的心跳聲,在她的耳膜上震動。
陸半夏閉上了眼睛。
鼻尖蹭過了陸辭的鎖骨。
那股濃郁的冷香。
此刻,沒有任何阻隔地衝進了她的肺腑。
「呼……」
她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眼神迷離。
這就是他的心跳。
這就是他的味道。
陸半夏的手不受控制地,撫摸上了陸辭的腹部。
指尖沿著腹肌的線條遊走。
隨著觸碰。
她能感覺到手掌下的肌肉,再次因為敏感而微微收縮。
這種掌控感,這種真實的觸感……
讓她頭皮發麻。
陸半夏在心裡瘋狂地為自己找藉口。
我是在聽診。
我是在安撫病人的情緒。
這只是治療手段。
哪怕是最親密的接觸……
在醫生眼裡,這只是器官,只是組織,只是……
只是我想占有的東西!
她的身體卻軟得一塌糊塗。
那種源源不斷的清涼氣息,讓她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叮——」
「檢測到陸半夏產生【背德快感】,情緒值+5000!」
「檢測到陸半夏【潔癖規則破碎】,情緒值+7000!」
系統的提示音在陸辭的腦海里瘋狂刷屏。
什麼醫學博士。
什麼潔癖高冷。
在欲望面前,所有的規則都不堪一擊。
陸辭繼續保持著那副脆弱的睡顏。
甚至配合著她的撫摸,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些。
任由三姐,像個變態一樣對自己上下其手。
而陸半夏,已經徹底迷失了。
她緩緩抬起頭。
視線落在了陸辭的嘴唇上。
那兩片嘴唇顯得有些乾澀、蒼白。
但在陸半夏眼裡,那卻是最致命的誘惑。
那裡……
是不是也是乾淨的?
是不是嘗起來,會有更濃郁的味道?
能夠治癒她的所有焦慮?
陸半夏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有些發乾的嘴唇。
喉嚨里發出了一聲明顯的吞咽聲。
「咕嘟。」
她的身體慢慢前傾。
那張潮紅的臉,緩緩地,向著陸辭的嘴唇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