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因哈特將茶杯放下,繼續介紹著,可這次他的臉上卻帶著一絲自豪——這是他頭一次和頭頂小鳥的表情出現分歧:
「接下來便是生命學院,我所在的學院。」
「好的這個也不去。」
「?」
「一個小小的玩笑,您繼續。」
萊因哈特幽怨的看了一眼許安遠,繼續介紹道:
「生命學院的學子大多溫柔善良,擁有堅強的內心,待人隨和,善於體悟生命,多方面發展,尋找自我價值,學習環境十分輕鬆,也不會有很多的社交壓力。」
「值得一提的是,生命學院的休息室十分有特色,它位於鑽石湖沿岸,像是一艘巨大的木船,閒暇之餘你可以到甲板的木屋上與同學聊天,欣賞美麗的湖面,再來上一碗熱氣騰騰的蘑菇湯——哦,生命學院的蘑菇湯你一定要嘗嘗,那味道堪稱一絕......」
「許安遠先生?」
「哦,沒事,您繼續說。」
許安遠從愣神中驚醒,他晃了晃腦袋,朝著萊因哈特擠出一個笑容。
萊因哈特的眼神柔和了下來:
「看來你也有些疲憊了,我儘量長話短說。」
「除此之外,生命學院的戰鬥能力是學院頂尖。」
「啊?」
許安遠愣住了,這和他們溫柔善良的人設不符吧?
萊因哈特似乎早就猜到許安遠的驚訝,於是笑著說道:
「如果非要形容的話,生命學院更像一隻憨厚的大象,溫順隨和,卻又懷揣著足以撼動大地的偉力,而這一切也是因為生命學院的第二條途徑——純白之皇。」
「純白之皇是一條主攻戰鬥與變革的途徑,風馬走的正是這條,但戰鬥並不是侵略性的戰鬥,它的意義更偏向於存護與守衛。」
「畢竟目前這條途徑的終點,那位強大的『白皇』可是目前現存造物主中實打實的武力擔當。」
許安遠點了點頭,忽然感覺後背有些莫名的發涼。
怎麼回事,難道穿少了?
而另一邊,萊因哈特繼續介紹道:
「至於最後的正義學院......你可以把他們當做是一群怪人。」
「怪人?」
「因為他們對於正義的定義都不相同,而每個人都堅持著自己內心的獨特的正義......這方面我這個身份不好說什麼,等你見到他們就會知道了。」
萊因哈特想了想說道:
「如果你在非上課時間遇到正義學院的人,離他們遠一點。」
許安遠無奈道:
「能被你這麼評價,那這個學院豈不是很糟糕?」
「恰恰相反。」
萊因哈特搖頭道:
「他們中的很多人都是學院的驕傲,為世界的存續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只是他們中的很多人思維和行事比較偏激,我擔心你會和他們有所衝突。」
許安遠嘆氣:
「您是有多不放心我。」
「我並不是針對你,孩子。」
萊因哈特想了想,說道:
「林清晚小姐目前就在正義學院。」
「?」
許安遠愣住了,他難以置信的看向萊因哈特:
「那個林清晚?她難道不應該算是崩壞嗎?」
「空中花園擁有最先進的崩壞檢測設備,林清晚小姐並不是崩壞,她只是由生活環境因素造成的心理扭曲,目前已經被我們優秀的心理老師輔導完畢。」
許安遠感慨的點了點頭:「我忽然理解為什麼要遠離正義學院了,所以她心裡的正義是什麼?」
「你。」
「?」
許安遠沉默了。
他忽然覺得接下來的大學生活似乎有些夠嗆了。
老妹啊,哥想你!
「總之,大致就是這些內容,最後的最後,還有一件最最重要的事情。」
看著萊因哈特無比凝重的神情,許安遠不由得也緊張了起來:
「什麼?」
「不管你最終去哪個學院......」
「請務必選我的課!」
許安遠:......
......
空中花園——主校區。
從天空俯瞰,巨大的建築群坐落在美麗的空島之上,像是綠色海洋中的一顆星辰。
中央大道。
由古老方磚砌成的寬廣長路貫穿校區,筆直的向遠處推進,足有千米之長。有彎彎曲曲的小路從其上延伸而出,連接著每一處教學場地,像是植物枝幹上分出的枝杈,儘管多而繁雜,卻依舊無法撼動樹幹的分量。
而中央大道的盡頭,則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大禮堂。
走在主幹道的路上,腳下踩著厚重的石磚,一股濃郁的歷史氣息便鋪面而來,用腳一步步丈量大道的長度,直至遠方盡頭的大禮堂,像極了古時虔誠的朝聖者,每走一步,心中的敬畏和激動也就更多一分。
除此之外,道路兩旁的裝飾也同樣驚艷,除了那些一年四季都會長出不同葉子的參天巨樹和歷代偉人的雕像,你甚至還可以看到不同形狀的雲朵在兩旁有序漂浮,任君玩弄。
然而此刻這些奇觀統統被擋住,奇幻與現代的美妙交織被不解風情的條幅和宣傳立繪的嚴嚴實實。
數百神情嚴峻的老生嚴陣以待,頭爆青筋,雙目充血,死死地盯著中央大道起始處的數扇巨型石門。
開學季,向來是大學社團注入新鮮血液的最好時機,面對那些毫無防備的靦腆新生,只需要一點點熱情和一點點語言的藝術就可以將他們騙的面紅耳赤,盡數收入囊中!
因此,新生入學必經的中央大道便成為了各家社團的兵家必爭之地,一如徐州之於中原!
「還有兩分鐘,還有兩分鐘,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肌肉虬結的社長咆哮著為社員們提氣,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此刻最緊張的人其實是他,那畫著二次元頭像的白襯衫都被汗給染掉色了。
張濤百無聊賴的坐在椅子上發呆。
作為動漫社的副社長,可他其實是被社長硬拉到這個位置上來的,因為他的能力真的很方便。
方便社員跟二次元美女貼貼。
一想到這張濤就氣不打一處來,他的能力可不是用來做這種齷齪的事情的,他可是高貴的毀滅系!他也能夠發光發熱!
話說......最近世界的變化好像有點大,神通界一次接一次的地震,他都沒時間去問一下上次劇本殺的結果到底怎麼樣了呢。
博學女士還沒把第二名的獎品給自己呢!
然而正在他發呆的時候,一個聲音忽然從一旁響起:
「同學,請問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張濤回頭,就見一個有點眼熟的少年正好奇的打量著他,準確的說——是在打量他胸前的二次元美少女。
白色頭髮,白色裙子,這個二次元女生形象怎麼那麼眼熟?
張濤也在打量著少年,沒過多久,他的瞳孔猛然縮緊!
他想起來了,這不就是教授之前讓他看的,剛進學校就榮獲一級通緝的大顯眼包——許安遠?
張濤想要尖叫,可一條巧克力卻猛地被塞進了張濤的嘴裡。
「嗚!!嗚?吧唧吧唧......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個?」
許安遠當然知道,這傢伙當時在船上沒少看著自己給白希的巧克力流口水,但此刻他找到張濤也並不是為了敘舊,而是問道:
「你們在做什麼?」
「做什麼?招新生啊。」
張濤說著打了個飽嗝:
「今年的新生據說是歷代最強的一屆,聽說其中有很多苗子都是學生首席的有力競爭者。」
學生首席麼......
許安遠下飛機時萊因哈特也和他談起過,除了事先答應自己的七位數支票和本命武器外,學生首席的提名將會在晚上大禮堂的晚宴上公布。
而許安遠來這裡的原因,也是萊因哈特的授意——他覺得許安遠此行正好可以提前打探一下競爭對手。
與此同時,張濤長嘆一聲: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