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禮堂中,舞台絢爛多彩,寬廣大氣,對面則是看一眼就會讓表演者深吸一口氣的大片觀眾席。
天花板被頂的很高很高,觀眾席從上到下共分四層,從下往上分別是大二,大三,教職員老師的區域,而在視野最佳的最頂層卻只有幾個突出的單獨包間,那是為可能到場參禮的造物主準備的獨特席位。
此刻,這座足以容納幾千人的大型會場座無虛席,無論是一層的大片席位,還是頂層的神秘包廂,此刻都有目光投來,照射向下方那條自禮堂正門直通舞台的長路。
那是23屆新生即將進入的通道。
然而這些目光卻不總是包含期待,更多的,卻是同情與幸災樂禍。
大二席位上,有老生笑嘻嘻的探頭望去,說道:
「這屆學弟真慘啊,剛入學就遭到這待遇!」
「誰說不是呢。」
一旁的同僚附和道,同時心有餘悸的朝著上方瞅了一眼。
「近百位三階老師同時爆發精神力,這種程度的壓力真的有新生能扛過來嗎?」
「話別說的那麼死,據新聞部的可靠消息說,這屆新生裡面可是藏了怪物的。」
「再怪物也沒用。」
那名老生看了一眼同僚,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舞台上如雕塑般佇立的幾道身影。
「可能正是因為怪物太多,空中花園才會想要在開學第一天就殺一殺他們的銳氣,否則後面不得翻了天?
別忘了,四階的特聘教授們都還沒出手呢。」
「在這種壓力下,別說是走到舞台前了,只要你能進了大禮堂的門,你就算是天——」
聲音突然卡死在嗓子裡了,因為就在他說出這句話的同時,有人走入了門戶。
步調輕鬆隨意,金色的髮絲在光芒下如太陽一般閃耀,可再閃耀的太陽似乎都無法與此刻的他媲美。
吉爾伽美什面無表情,沉重的黃金的盔甲在他身上仿若無物,百餘位三階神通者的精神壓力甚至沒能讓他那俊俏的臉龐有一絲波瀾,似乎這些干擾完全無法讓他提起興致。
強大!孤傲!
「怪物!」
之前說話的老生頓時咂舌,可還未等他感嘆完,大禮堂的門戶中卻又走出幾人。
北歐皇女提裙踏入,她並未攜帶隨行的圓桌騎士,而是獨自一人直面了考驗,緊隨其後的是白玉京的道成、小法老和他一同前來的古銅色皮膚少女。
自此新生的實力似乎就劃分出了階段,這幾人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再無新生走入。
五分鐘後,【火種】菲托面色難看的走入,這才又引出下一波緩步走入的新生。
盡頭的舞台上。
六位特聘教授靜靜地看著下方緩步走來的新生,似乎並未有任何表示,但實際上這幾個大神通者都在偷偷用精神力傳著話:
「這屆新生真猛啊,已經快要超過82屆了吧?」
「難說,但是單憑生源,的確是歷屆最強。」
「換句話說,都是刺頭。」
「刺頭多好啊,我們需要刺頭,只要能打奇蹟,你就是去指著校長鼻子罵街我們都不在乎。」
「你不是校長,你當然不在乎。」
「但是話又說回來——萊因哈特!你個老流氓終於輸了吧!我就說是英雄王途徑的那個後生會先到舞台前!承蒙十件奇蹟物品。」
「雷興懷教授,我必須要提醒您,我們賭注的內容是『誰會在新生典禮上更加閃耀』。」
「呵,沒差!吉爾伽美什已經快到舞台底下了,而你的寶貝新生還不知道在哪......不對勁,你這麼關心他,他該不會是你私生子吧?」
「我的私生子不就在眼前嗎?」
「你#%&*%......」
最終間兩名教授吵得不可開交,糾纏的精神力幾乎都要擦出火花,旁邊幾位教授不由得對視一眼,隨後默默站的離這倆人遠了點。
他們還要保持特聘教授的形象呢,跟這倆老憨貨站在一起,丟人!
萊因哈特一邊在跟身旁的教授激情對線,一邊卻又擔憂的看向禮堂外。
許安遠,是出什麼問題了嗎?
......
「喂喂,小氣魚,你怎麼樣了!」
青漩蹲下推了推許安遠的胳膊,可許安遠卻緊閉雙眼,一動不動!
就在五分鐘前,三人準備走入禮堂大門時,許安遠忽然直挺挺暈倒在了地上,緊閉雙眼,怎麼叫都叫不醒。
青漩神色焦急,而亞蘭則蹲下掐著許安遠的人中,似乎想要用急救措施將其喚醒,但沒有效果,亞蘭甚至正準備湊近臉做人工呼吸。
一旁有學生怕波及到自己,於是趕忙問一旁冷眼旁觀的胖頭魚教授:
「這也是你們考核的一環嗎?」
「並不是。」
胖頭魚教授搖了搖頭:「那是他個人的原因。」
青漩皺著眉叫道:
「你都看出他有問題了,那你快來幫幫忙啊,你不是教授嗎?」
「在這個環節結束之前,我不會採取任何措施。」
胖頭魚冷聲道:
「我能感受到他生命體徵正常,他只是單純的睡著了。」
「睡著了?」
一句話驚起千層浪,一眾未能擺脫壓力的新生齊齊朝著許安遠看去,頭頂滑下一顆大大的汗珠。
這得多大的心啊,在這麼關鍵的時候倒頭就睡?睡眠質量這麼哇塞的嗎?
青漩臉皮顫抖了一下,狠狠的瞪了一眼地上的許安遠,決定再理這個人自己就變成帶魚。
而一旁的亞蘭則默默鬆了口氣,問胖頭魚教授道:
「意思是他暫時沒有風險?」
胖頭魚教授想了想:
「風險還是有的,因為他的睡姿很不美麗,所以一分鐘以內他再不睡醒的話,我將以以秒為計數來給人類學院進行扣分。」
青漩聽了一把薅住許安遠的領子,瘋狂搖晃:
「快醒啊小氣魚!!!!」
......
黃沙瀰漫。
古老的大殿中,許安遠滿臉漆黑的敲著青銅長桌。
「突然拉我進來,你們最好有事!」
長桌最上首的無面人壓了壓手,示意許安遠稍安勿躁,隨後他說道:
「有人對你發起了一場賭鬥。」
「賭鬥?」
「沒錯。」
說著他指了指一旁的右側首席。
那名優雅傲然的貴族少爺。
許安遠皺眉道:
「你要跟我賭什麼?」
右側首席瞥了一眼許安遠,淡淡道:
「注意你的措辭,並不是我要跟你賭什麼,而是『你』要和我賭什麼。」
「你在玩什麼繞口令嗎?」
「愚蠢。」
右側首席冷哼一聲,緩慢而傲然的說道:
「你會在這裡的原因與我們在場所有人都無關,真正發起這場賭鬥的人——是你。」
「你在某一瞬間有了強烈的【欲望】,對吧。」
許安遠猛然一愣,看向右側首席的眼神不斷閃動。
而右側首席卻沒有理會許安遠的目光,他繼續平緩的說道:
「欲望是人類進步的階梯,因此賭鬥的內容很簡單,我們就來賭『進步』,現實當中的『進步』。」
「成績的進步,排名的進步,戰鬥力的進步,甚至是——飯量的進步。
無論何種進步都可以,如果你贏,我將給你我的神通,而如果你輸了,你要給我『憤怒』。」
許安遠皺眉:「你想要怎麼比?」
「簡單。」
右側首席活動了一下手腕。
「我們可以『輪流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