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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狂歡(為無臉男加更)

2026-01-02 03:16:26 作者: 馬鈴薯與番茄

  廁所中。

  許安遠一掏褲兜,接著猛然一愣,指尖那奇怪的觸感如電流一般刺得他頭皮發麻——

  他的兜里似乎多了什麼『別的東西』。

  許安遠猛地吞了一口口水,接著用雙指輕輕夾住,緩緩將其拉出——

  是一朵妖艷的血色玫瑰。-

  林清晚當時要給他的那朵。

  她是怎麼做到的?

  許安遠驚出了一身冷汗,他下意識的打開馬桶就要把玫瑰花扔進去沖走,但不知怎麼的,他忽然想起了林清晚之前的那個眼神,那個眼神和之前見到的不一樣,沒有偏執,只有期盼。

  於是許安遠猶豫了一下,還是停住了。

  算了,放廁所當裝飾吧。

  許安遠將玫瑰放在了洗手池的鏡子前面,隨後坐在馬桶上展開那張紙條。

  眉頭瞬間緊皺。

  紙條沒有什麼特別的,特別的是上面的字體。

  字體不難看,相反,十分娟秀,像是女孩子寫的字。

  可許安遠知道,這並非出於女生之手。

  這是他自己的字跡。

  上面寫著七個大字:

  【你不能戴上面具】

  不能戴什麼面具?是指假面舞會的面具嗎?

  許安遠心生疑問,他再次細緻的打量起這張紙條。

  

  紙條被揉得發軟,字體的墨水又暈開得痕跡,甚至有些掉色,似乎已經存在了很長的時間,許安遠甚至感覺自己只需要稍微用力便可以用指甲將其掐成碎片。

  很顯然,這是一個來自過去的提示。

  但是過去的自己又怎麼會知道未來發生什麼事?

  又或者,這個字跡是別人偽造的?

  許安遠想不通其中關鍵,於是索性將其撕碎順著馬桶衝下,然後走出廁所。

  專屬房間是一廳一臥一衛的配置,廁所直連著客廳,而客廳中,亞蘭已經將地鋪打好了,他準備晚上就睡在這裡,可誰承想從廁所出來的許安遠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飛到了地鋪上,跟亞蘭道了聲謝後倒頭就睡。

  亞蘭不解的撓了撓頭,心說原來他這麼喜歡睡地鋪嗎,然後替許安遠蓋上了被子,自己安靜的回了臥室。

  .......

  夢境中。

  黃沙漫天。

  許安遠出現在青銅長桌之前,還沒等最上首的無面人開始提問,便說道:

  「我選擇提問。」

  最上首的無面人明顯被卡了一下,隨後不太適應的說道:

  「請選擇你的提問對象。」

  許安遠直接點了左側首席,右側首席以及右側次席。

  「我們將尊重你的選擇。」

  提問開始。

  許安遠看向右側首席:

  「那張紙條上說的話是真是假。」

  「真。」

  右側首席甚至沒看一眼許安遠。

  許安遠也不在意,轉頭看向右側次席:

  「我今天穿的是白色體恤嗎?」

  「是。」

  右側次席慵懶的伸了個懶腰,仿佛對這次的問題絲毫提不起興趣。

  許安遠最後看向左側首席:

  「我最喜歡吃魚了,對嗎。」

  「當然!當然!你超愛吃的,吃了就變成大頭鬼,你最喜歡大頭鬼了,哈哈哈哈......」

  左側首席一如既往的歡愉,許安遠也懶得理他,問題的答案已經很顯而易見了。

  問題兩真一假,紙條上說的是真話。

  那可就難辦了。

  如果自己不戴面具,又怎麼參加假面舞會呢?

  從各種方面來講,調查許安靜失蹤的事情,他需要學生首席的權柄,而贏過右側首席的【進步】,他也需要學生首席的榮譽。

  你不能戴上「面具」......


  你不能「戴上」面具?

  「你」不能戴上面具!

  許安遠眼中突然閃過一道光彩,提問時間結束,許安遠對著出現的右側末席豎了個中指,沒等右側末席反應過來便離開了夢境。

  現實。

  許安遠睜眼,看到了房間的天花板。

  房間的燈依舊開著,環顧四周,亞蘭似乎已經回房間休息了,許安遠試圖起身,卻猛然碰到了被窩裡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許安遠猛地掀開被子,就見一個閃著幽藍色光芒的半臉面具正擺在他的身旁,黑洞洞的眼窩仿佛在與他對視。

  而看見那面具的瞬間,一個不屬於許安遠的念頭卻突然在他的腦海中出現:

  「距離【舞會】開場還有十分鐘,請參會者佩戴好假面,及時參會,【舞會】將配備上等的點心和酒水,靜待您的光臨。」

  時間不多了。

  許安遠抬頭看了看房間牆壁上掛著的鐘表,又看了看手中的假面。

  最終做出了決斷。

  ......

  「咚——」

  午夜的鐘聲響起,在空中花園中不斷迴蕩。

  開學的第一個夜晚,有的人滿心期盼著未來的大學生活,有的人心態放平呼嚕震天,還有的人卻像影子一般消失在了床上。

  奇蹟在此刻熠熠生輝。

  一座不存在於現實的宮殿之中。

  頭戴幽藍色面具的西服紳士出現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那擦得發涼的地板幾乎能照出他的影子。

  而同一時刻,無數或高或矮,或胖或瘦的身影出現在了地板之上,他們先是一愣,隨後立刻開始警惕的互相打量起來。

  「過分的拘束和緊張,可是無法享受宴會的美妙的。」

  熟悉的聲音傳來,一位戴著大角駝鹿面具,身穿黑色牧師服裝的男子從旋轉的樓梯上優雅的走下,手中端著一杯顏色鮮亮的飲品,像是宴會主人那般說道:

  「放鬆些,就當這是一場普通的舞會。」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向這位男子,幾乎都在第一時間識破了男子的偽裝——倒不如說,他壓根就沒有偽裝,這位學生首席甚至懶得換掉自己那標誌性的牧師服,況且......

  眾人頗為無語的看向那誇張的大角鹿面具,這個面具怎麼看都跟他們現在戴的時尚美觀的面具不相稱啊。

  首席的品味原來那麼糟糕的嗎?

  就在眾人吐槽不已時,大廳中忽然響起了舒緩的音樂,像是鋼琴的演奏,可舒緩中卻又隱藏著一絲歡快的鼓點。

  那一刻司掌歡愉的女神忽然伸出了纖細的手指,在眾生眼前輕輕划過,雖然短暫而微弱,但那一閃而逝的體香就足以讓凡人陷入永無止境的狂歡。

  鼓點逐漸放大,最後響徹在每個人的心頭,最後徹底點燃了歡樂的情緒,讓在場每個人都不由自主的開始跟隨音樂晃動身體,高歌、大笑、狂舞!

  音樂聲隨之更加歡快!

  而在這瘋狂的歡樂中,舞會被逐漸推上了高潮。

  直至第二天清晨。

  ......

  許安遠睜開了眼睛。

  他這一覺睡得並不美好,感覺有些頭昏腦漲,似乎是之前有些喝高了。

  許安遠站起身,推開窗戶,外面是蔚藍的鑽石湖。

  濕潤的空氣迎面撲來,可還未等許安遠深吸一口氣,一坨鳥屎拍到了他的腦門上。

  胸前的四葉草胸章黯淡無光。

  (還有一張,瘋狂腳打中——信我,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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