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掩文字的雲霧解開一角,露出下方的字跡。
『阿爾伯特。』
許安遠一愣,這是一個他從未設想過可能出現在這裡的姓氏。
說起『阿爾伯特』,許安遠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那位空中花園的創始者之一,【人類】愛德華·阿爾伯特。
一名五階的造物主。
許安遠自認自己與其並未有什麼交集,而這位造物主卻於五十年前充當了自己加入人類學院的見證者。
可重要的是,小法老又和【人類】有什麼關係?
【人類】是埃及人?很明顯不是啊。
許安遠隨後換了個思維去考慮。
誰說,這個秘密一定要和小法老的圖騰卡蒙家有關呢。
而這時,一個名字就呼之欲出了。
該隱。
許安遠臉上的笑意更甚。
真是逆天的運氣,沒想到隨便拍了拍小法老就中了頭獎。
不過......看來這位學生首席暗中謀劃的事情還不小啊,竟然能牽扯到一位造物主。
就這一點來說,如果僅憑該隱那二階巔峰的位格可是遠遠不夠的,所以該隱身後起碼站著數位四階,甚至直接就站著一位造物主撐腰。
而加上該隱在學校的種種觸犯紅線的做法似乎都被無底線的容忍,那位造物主的身份許安遠幾乎可以呼之欲出。
空中花園的現任校長,【巧匠】老頭子。
許安遠腦中回想著之前在新生典禮時所見到的那位老頑童,隨後皺了皺眉。
這位目前為止都沒有使用過什麼明顯的手段來幫助該隱,但卻也沒有干預,這樣看來,這位大概率是覺得該隱所密謀的東西有搞頭,所以才一直處於一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狀態。
只要該隱不觸及到他的某些紅線,他就不會去管。
但這就很值得深究了。
連該隱現在這種表現都沒有觸及到紅線的話,該隱所謀劃的那東西到底有多大的價值?
而且和萬象樹有關......他該不會像某個電影一樣整個複製全人類然後來個複製人戰爭吧?
逼迫全人類廝殺,養蠱式進化?
那也太扯淡了。
許安遠晃了晃腦袋,他有一種感覺,他距離真相其實已經很近了,只是缺少某些關鍵的部分將所有思緒串聯起來。
不過現在,最關鍵的問題還是這個。
許安遠起身走出房間,看著空無一人的會場。
已經到了早晨,所有參與【舞會】的新生都已經通過面具返回了現實,那麼現在的問題是......自己又要怎麼出去呢?
許安遠的臉色有些難看。
自己當初光顧著跑進來了,卻沒想過要怎麼出去。
然而他正這麼想著,一股強烈的抽離感便緩緩傳來,似乎要將他排斥出這個世界。
這麼簡單的嗎?
許安遠一愣,但還是強行止住了自己離開的念頭,抽離感也隨之消散。
因為許安遠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要是自己現在出去的話,不會迎面跟菲爾思教授撞上吧?
這麼一想,許安遠反倒不急著出去了,他乾脆回二樓房間裡找了個床躺下,隨後開始回憶『今天』會發生些什麼。
「今天的我收到『幸運』的反噬,應該會非常倒霉,上午上菲爾思教授的課遲到被扣了二十分.......嗯,我可以等待菲爾思上課後再出去。」
「下午上π教授的《收容與被收容》,老π會對我謎語人一下,而下課後......小法老會拉下臉來找我結盟。」
回想到小法老當初那極度不情願卻又強行裝出來的笑容,許安遠就有點想笑。
不過許安遠覺得,小法老之所以會態度轉變一百八十度的來找自己結盟,或許並不僅僅是因為自己在舞會上的訓斥,也許回到現實以後,真正的該隱也對他進行了授意。
該隱並不傻子,自己莫名其妙被偷襲頂替了身份,他當然會把懷疑的目光投向那些他打過交道的新生上。
但從他只是讓小法老拉攏而不是直接來刺殺自己這一點可以看出,該隱應該還並不確定真正的兇手是誰,他只是在廣撒網罷了。
不過許安遠對此表示一點都不慌,按照時間來看,該隱直到自己穿越那天恐怕都不敢百分百的確定自己就是偽裝大角鹿的人。
不然他還至於用捧殺的手段試探自己?直接用他所謂那進化的車輪來碾一下自己不就好了,還幹嘛那麼麻煩。
許安遠嘿嘿一笑。
勤勞的該隱就繼續一大早出去撒他的網吧,他隔壁老許......可是準備偷家了。
......
時間飛逝。
到了上午上課時間,許安遠在心中默念離開,很快那股抽離感再次降臨,這次的許安遠沒有抵抗,任由抽離感越來越強烈,最終將他拉出了這個世界。
眼前猛地一黑,隨後又是一亮。
仿佛晝夜瞬間顛倒一般,等許安遠回過神,卻發現自己已經出現在了菲爾思教授的辦公室中。
許安遠環顧四周,辦公室中依舊空蕩蕩的,菲爾思教授顯然已經去上課了。
不過讓許安遠倍感奇怪的是——為什麼辦公室的角落裡多出了一床被褥?
菲爾思晚上在這打地鋪睡的覺嗎?
一念及此許安遠頓時拍了拍胸口。
幸虧之前自己沒著急著出來,不然或許還要面對有起床氣的菲爾思。
那麼現在——就要去該隱的老窩瞅一眼了。
許安遠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表,隨後整理了一下衣衫,扶了扶頭上的大角鹿面具,隨後直起腰杆,推門而出。
「哐。」
大門合攏,辦公室重新恢復寂靜。
可緊接著,牆角的被褥卻忽然動了。
一顆腦袋從被褥中探了出來。
俏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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