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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張濤:讓我們為牢許默哀

2026-01-02 03:18:36 作者: 馬鈴薯與番茄

  「那麼,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古樸遺蹟中,長桌最上首的無面人朝著許安遠投下注視,他的目光溫和,但這次似乎卻帶有一些別樣的意味。

  許安遠說不清那是種怎樣的目光,像是歷史的回眸,仿佛千次萬次的閃回,在道路的盡頭驚鴻一瞥,帶著一絲『果然如此』的意味。

  但很顯然許安遠這次的表現讓他的預料落空了。

  許安遠什麼都沒問,他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平靜的說道:

  「沒有。」

  那位無面人忽然沉默了,大殿內安靜了片刻,這才有輕笑聲緩緩傳出。

  「看來他給你的神通的確讓你看到了很多東西,它們掃清了你的疑惑?」

  「並不。」

  許安遠搖了搖頭。

  「比起掃清疑惑,它更像是給我了一個路標。」

  「那些突然沖入我腦海中的畫面徹底澆滅了我的焦躁,有了它們,我將不再是盲目的奔跑。」

  許安遠靠在椅背上,緩緩看著遺蹟外部的沙塵盪開,在空中鋪上了一層細密的沙霧,像是電影放映的幕布。

  也不知是否有光會投下倒影,窺見往日時光的一角。

  無面人靜靜地看著許安遠,輕聲道:

  「看來是我多慮了,你已經有了自己的決斷。」

  「但是身為主持者,我還是有必要提醒你。」

  無面人敲了敲了靠右側的桌面。

  「你與右側首席還有著賭約。

  目前來看,雖然你獲得了新的神通,可即便如此,他取得的進步依舊更多。」

  「神通運用的進步、處事效率的進步、戰鬥的進步、身份的進步、恐嚇威懾的進步甚至——穿搭衣品的進步。」

  「可能受限於你們二者不同的人生環境,你們二者在身份做法以及思維上面的差距甚至可以說如同鴻溝,他的隨意舉動對你來說都可能算是進步。」

  「即使這樣,你也覺得可以贏下賭約麼?」

  許安遠忽然回頭,歪著腦袋,朝著無面人投去異樣的目光。

  那種目光讓無面人愣了一下,因為那目光明顯帶著鄙夷的意味。

  「你不記得我們第一次玩遊戲時我對你說過什麼嗎?」

  

  「什麼?」

  許安遠摘下臉上的奧特曼面具,拍在長桌上,驚起一片沉寂的輕沙。

  「我說過,我輸不起。」

  「所以我必須要贏。」

  許安遠站起身,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

  遺蹟中的交談無人可知,但時間卻依舊奔騰向前,不給任何人喘息的時間。

  夜晚瞬息而過,早九點。

  空中花園收容實踐課正式開始。

  十點,青漩作為特殊人員被提前安排入紅楓一中。

  十一點,許安遠等一眾新生就位,分為兩隊,開始全方位搜尋『進化之種』的痕跡。

  下午三點,小法老所在的第二小隊與鋼鐵廠中的怪物遭遇,青漩遇襲,衝突正式開始。

  十分鐘後,在紅楓一中旁,吉爾伽美什掛機的咖啡館地下。

  一個被清剿乾淨的實驗室中,穿著校服的眼鏡女生哼著歌跑入,在實驗室最顯眼的操控台上放上了一枚造型奇特的『種子』,又掏出了一張黑色的小卡片,朝著實驗室半空輕輕的劃了一下,直至半空出現一個狹長的黑色裂縫,隨後便匆匆離開。

  女生走後不過數秒,青漩的身影便從黑色裂縫中掉出,莫名其妙的摔了個慘。

  半小時後,女生在學校的走廊中遭遇了早已等候多時的亞蘭。

  【劇團】的夭妖。【人類】之子、【生命】眷者——亞蘭·阿爾伯特、【人類】與【生命】的仇怨,【巧匠】的瘋狂與偏執。

  隨著二人對話的深入,秘密的迷霧越來越淡薄,最終,消失殆盡。

  呈現出了連成直線的真相。

  而這一切,都被暗中的一雙眼睛盡收眼底。


  「鐺。」

  浩蕩的鐘聲在走廊內盪開,像是在為歷史的節點畫上終局,又像是在為即將繼續啟程的未來鳴響汽笛。

  夭妖在鐘聲中遁逃,亞蘭在鐘聲後離開,而歷史的旅者,也再次搭上了時間的列車。

  「嗚——」

  一日的時光迅速飛逝。

  中斷的記錄重新拾起,玩家許安遠,成功讀檔。

  時間線回歸。

  ......

  空中花園。

  教務處。

  二樓大廳中,青漩和張濤坐在沙發上,緊張的看著前方那扇緊閉的大門。

  不久後,大門開啟,面色發白的亞蘭從中緩緩走出,二人趕忙迎了過去。

  「怎麼樣了?」

  「有許安遠的消息嗎?」

  二人幾乎同時問道,亞蘭臉色難看,緩緩搖了搖頭。

  「不應該啊?」

  張濤焦躁的抓了抓頭髮:

  「【決鬥夢境】可是空中花園持續了好幾屆的項目,夢魘水晶球向來沒出過任何錯,按理說許安遠那傢伙被幹掉以後也會灰溜溜出現才對,可是,怎麼就人沒了呢?」

  青漩則晃了晃亞蘭的肩頭,試圖讓他從這種失魂落魄的狀態中恢復過來。

  「振作一點呆頭魚,教授們怎麼說?」

  亞蘭抿了抿嘴:

  「雷興懷教授給校長和π教授發消息了,校長應該很快就到,他現在還要防止兩名教授再打起來,他一個人似乎壓力有點大, 暫時還顧不上我。」

  青漩輕輕嘆了口氣,而另一邊張濤也鎮定了下來,走過來拍了拍亞蘭的肩膀:

  「放心,那傢伙命很硬的,再說了,決鬥夢境出問題是學生會,該隱他們那邊的責任,應該不會賴到你身上。」

  「你們不懂!」

  亞蘭忽然激動了起來。

  「你們不懂,你們不知道我做了什麼,許安遠.......我......他......」

  亞蘭顫抖著嘴唇,幾度深呼吸,這才從喉嚨中牽強的擠出幾個字:

  「他,被時間的洪流正面擊中了.......」

  兩人頓時一愣。

  張濤皺眉道:「你說的時間的洪流是指.......」

  「一件『1』級的收容奇蹟。」

  張濤臉色頓時一變,險些跳起來:

  「你之前背後的那個黃銅齒輪?他是『1』開頭的?」

  「你整天背著一件『1』級的收容物瞎跑?」

  亞蘭沉默不語,而青漩則表情古怪道:

  「1開頭的很厲害嗎?」

  張濤沉默了片刻,擰著眉頭道:

  「這麼說吧,如果是剛才,我毫不擔心許安遠那傢伙能活蹦亂跳的跑回來。」

  「可是你現在要是跟我說他被一件『1』級的收容物擊中了,那麼我們已經可以開始想想他葬禮該穿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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