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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事後談(三)

2026-01-02 03:19:31 作者: 馬鈴薯與番茄

  骷髏手舞足蹈,把嘴巴張的老大老大,誇張的說道:

  「她當時都把斧頭架在我脖子上了誒!我敢不答應嘛!幾百年了,我就沒見過這麼求人辦事的。」

  「我被迫答應後,她又拉著我坐在地上,講了一大堆什麼生命的價值,渺小造就偉大之類的話題,還送給了我一碗蘑菇湯,親眼看著我喝完還要提出不少於一千字的評價與建議.......」

  「等等,她為什麼要逼你喝蘑菇湯?」

  「因為她說她的專屬試吃員不在了,這個時間點兒還沒出生。」

  「......你繼續。」

  「之後啊,他就帶著可憐的打工骷髏去打架了,除了我以外還有一位年長的女士,對面的艾維斯還帶了其他三名造物主,我們三打四,我首當其衝,對面菜的像狗屎......你那眼神什麼意思?好吧,我其實是被壓著打的,全靠兩位女士一路帶飛。」

  骷髏長長嘆了口氣:

  「後來啊,我猶豫了。」

  「我腦子裡有兩股意識在互相衝突,一者是艾維斯成為造物主之後絕對的理性,一者,則是這幾百年中,我誕生的所謂『人性』。」

  「艾維斯的進化目的雖然不純粹,但在阿波里昂【滅世】級奇蹟越來越活躍的大環境下,不得不說,他的【啟示錄】可以說是可實現性最高、最有效率的進化方式了。」

  「反觀把我從沙子裡拽出來那位白皇,她的法寶晉升體系雖然更加溫和,但畢竟它才剛剛起步,連個具體預期都沒有給出來,計劃能夠推進也完全只是她的一意孤行.......」

  

  「雖然我承認,大多數的生命都很璀璨,都具有其獨特的價值,但是如果世界滅亡了,那他們再有價值也沒有意義。

  我覺得我不能壓上世界的存續來賭一個可能性。」

  「所以我猶豫了,我在斬殺艾維斯的關鍵時刻猶豫了。」

  「可那位白皇並沒有說什麼,她甚至沒有絲毫的不悅,她說,要跟我打個賭。」

  艾維斯看著許安遠,輕笑道:「你猜猜,我們賭了什麼?」

  許安遠沉默了一陣,試探道:「賭......兩個途徑百年後的成就?」

  「對也不對,準確來說,我們賭的是兩邊的『價值』。」

  骷髏笑道:

  「不知道你有沒有從小該隱那裡聽到過,他們亞伯拉罕家族有一個『0』級別的奇蹟物品,它的外表是一桿生鏽的天秤,而它的特性,是可以做到絕對的『公正』。」

  「它可以衡量任何事物的相對價值,其得出的結果就是真理、就是事實,無人可以更改,就連造物主都不行,所以為了這次跨越百年的賭約,我們借來了這件奇蹟物品,除了造物主不下場,我們壓上現階段兩條進化途徑的所有,進行了衡量。」

  「你猜怎麼著,法寶晉升路線被一路碾壓啊,從開始到快結束都沒有降下去過。」

  「直到我們將你和該隱放了上去。」

  骷髏一拍手:「嘿,天秤平了。」

  「這代表著,之前艾維斯苟延殘喘為【進化】所做的一切準備一切布局,都比不上你往那一站的價值。」

  「你的出現影響了整個法寶晉升體系,影響了整個局面。」

  「而在你將該隱擊敗,林清晚將萬象樹摧毀後,局勢更是呈碾壓一樣傾倒。」

  「很簡單粗暴地,她贏了。」

  許安遠皺眉:「你的意思是,我的價值相當之高?」

  艾維斯攤了攤手,無奈的笑了笑:

  「比較的對象不同,所以這次的比較並不能說明你自身有多大的價值,而是你的出現,你的影響,讓法寶晉升體系具備了多大的價值,至於你本身的價值......誰知道呢,你自己清楚就好。」

  「而現在,我也要去履行我的賭約了。」

  許安遠好奇道:

  「你們賭了什麼?」

  「嗯~你猜?」

  骷髏調皮的眨了眨眼,隨後話鋒一轉:「我其實很想告訴你,不過......你此刻或許有更重要的事......巧匠在空中花園放了一枚炸彈,不久後就要——boom!」

  許安遠臉色頓時一變,而骷髏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留下了一句輕飄飄的話:


  「反正不久後你會知道的,一個小建議,回去多和許盛聊聊天嘛,家庭和睦可是治癒問題少年最好的方式哦~」

  「呵,我喜歡你緊緻的關節。」

  「?」

  畫面猛地散去。

  鑽石湖畔。

  坐在湖面上的骨頭架子猛然嘩啦啦散了一湖面,看的一旁的π教授一臉驚奇,隨後默默掏出一部手機記錄美好瞬間。

  華為,真的很高清。

  「可怕的神通,幸虧那小子不強。」

  骷髏心有餘悸的將自己拼湊完整,隨後朝著π教授招了招手。

  「回見。」

  「呼——」

  有風自湖面上吹來,吹過歷史的氣息,那一刻畫面再次變換,骷髏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襲白衣。

  金髮飄揚,面容俊朗的青年立在湖面上,在月光下回首,朝著空中花園微微一笑。

  他拿起掛在腰間的棕色牛仔帽,單手扣在腦袋上,輕輕一拉帽檐,周圍的場景瞬間變換。

  七彩的流光中,無數大大小小的空間裂縫在其中沉浮,像是鏡面的世界,又像是光影的庭院,時間在其中吹過歡快的風,又在不經意間落入裂縫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在世界中央,一個小小的桌子前,一個披著斗篷的少年正叼著鉛筆,無趣的坐在桌子前,而他的身旁,正坐著一個壯實的沙俄漢子,拿著一張紙在少年面前晃蕩:

  「最後一張,最後一張,再簽完這張,我們就放你回去。」

  斗篷少年一把扯過那張紙,沒好氣道:

  「剛才寫了一堆紙條,這次又是什麼破東西?嗯?人類學院入院申請書?什麼東西啊。」

  安德烈搓了搓手,滿臉笑容:「你寫就對了,反正跟那小子字體一樣,那小子捏著鼻子也得認啊,再說了人家家屬同意過的,你不滿個什麼勁。」

  斗篷少年翻了個白眼:「你們考慮過我的感受麼......」

  而安德烈沒再理會斗篷少年,轉頭看向剛剛出現的俊朗男人,笑道:

  「喲,終於肯用這身面貌見人了,我親愛的——父親?」

  俊朗男人挑了挑眉:「我可不完全是你父親,這年頭都流行隨便認爹了嗎,我親愛的【人類】先生。」

  「你或他,無論誰是艾維斯,在我看來並沒有區別。」

  安德烈擺了擺手,愉悅道:

  「我更在乎誰能給我帶來更多的樂子,很顯然,你比當初那個老學究更加有趣。」

  俊朗男人嘴角勾起,走到斗篷少年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抱歉啊,孩子,我賭輸了。」

  斗篷少年神情一僵,猛地抬頭看向俊朗男人,皺眉道:

  「你什麼意思。」

  「你不是一直想要找回失蹤的記憶,證明自己才是真正的許安遠嗎?那好,我給你這個機會。」

  斗篷少年平靜道:

  「我要怎麼做。」

  「很簡單。」

  「去一個世界,替一個人死一下,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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