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3章 許盛

第3章 許盛

2026-01-02 03:19:42 作者: 馬鈴薯與番茄

  許安遠渾身一震,他剛張開嘴,卻又猛地將準備說出的話吞了下去。

  不,不該是水母雲,老π明確說出了是自己見過的東西。

  那麼,自己最近有見過什麼異常的東西嗎?

  當然有,還不少。

  五萬塊當零錢的驕奢皇帝算不算?

  喜歡給人用魚取外號結果自己是個魚類盲的傲嬌大小姐算不算?

  但給這兩位冠以阿波里昂的名號顯然有些扯淡,這些異常貌似只能證明許安遠自己吸引麻煩的體質愈加旺盛,就算自己什麼都不做,也會不斷有麻煩的事和麻煩的人扛著長槍短炮過來追自己。

  等等。

  追自己?

  許安遠猛地皺緊了眉頭,這麼一尋思,他想起了貌似已經失聯很久的林清晚。

  萬象樹是怎麼被摧毀的?許安遠當時看得真切,是林清晚用血液滴進了萬象樹的根部。

  但是一般的血液遇到萬象樹會怎麼樣?會被複製。

  但當時的萬象樹像是完全承受不住林清晚的血液侵蝕一樣,那妖艷的紅色紋路直接蔓延到了萬象樹的全身,導致萬象樹幾乎是在瞬間凋零,那孕育的艾維斯胚胎更是直接炸開了。

  再聯想到事情過後幾天許安遠都一直聯繫不到林清晚,學院那邊給出的說法卻是一個模稜兩可的『外出學習』。

  種種詭異的跡象似乎都在把她的身份往不正常的方向牽引。

  老馬之前可是調查過的,林清晚有父親,是個實打實的人類,也並不是某種從石頭縫裡突然蹦出來的恐怖奇蹟。

  林清晚自然是人類的。

  可許安遠卻忽然想到了該隱,該隱雖然奇葩,但本身也是實打實的人類,可他的判決中卻有著相當有意思的一條,那就是被剝奪人籍,不再享受一切身為人的權利,直接被當成了奇蹟收容處理。

  

  雖然這一條判決也與該隱拿自己做實驗,把自己改的人不人鬼不鬼有關係,但是這卻讓許安遠陷入了一個思考,那便是——定義奇蹟的界限到底是什麼。

  無論是空中花園的課程,還是廣泛對大眾傳播的奇蹟概念里,似乎都將奇蹟作為了一種十分宏觀,十分籠統的概念來解釋。

  如果『奇蹟』單純只用來形容那些超乎常理的,罕見的超乎認知的令人驚嘆的東西。

  那麼神通者本身,對於人類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奇蹟呢?

  人類本身,對於整個世界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奇蹟呢?

  ......

  不再去思考那些過於縹緲的東西,比起無謂的思索,許安遠更擅長用實踐來給自己尋找答案。

  接下來π教授又給一眾新生講解了一下其他關於收容奇蹟的基礎知識,隨後便將時間交給了幾名學生。

  由於有了之前收容實踐課的經驗,幾名新生自信的表示對這個環節輕車熟路,於是幾人摩拳擦掌,迅速做了一下人員分組安排,制定了縝密而完善的計劃。

  期間π教授似乎想插嘴說些什麼,但幾人討論得熱火朝天,壓根沒有注意到一旁教授古怪的表情,隨後道成更是大手一揮,直接將計劃上傳到了中控室【流星】。

  計劃一經確認,空中花園便開始飛速運轉,展現出了其恐怖的執行力。

  一分鐘後,空中花園與大夏神通局進行連接,成功獲得了調動周邊地區所有電子監控設備的權限,隨時可以接往臨時指揮中心。

  兩分鐘後,周邊地區相關治安人員接到待命通知,隨時配合臨時指揮中心調配。

  三分鐘後,衛星定位系統、交通系統、聲音廣播系統權限全部下發,隨時可連接臨時指揮中心。

  四分鐘後,許安遠小隊發現他們還沒有搭建臨時指揮中心。

  ......

  氣氛有些尷尬。

  π教授捂著臉輕嘆一聲原地消失了,留下其他幾個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沉默,是今早的小吃攤。

  而這時,推著小車的女孩從小攤前方走過,本來想習慣性的看一眼五花八門的小吃,卻意外看見了幾個僵硬在原地的幾個哥哥姐姐,好奇的想著:他們是在玩一二三木頭人嗎?

  不愧是大孩子,玩的真好啊。


  於是小女孩一臉羨慕的轉頭,推著小車晃晃悠悠的走了。

  ......

  二十分鐘後。

  青藤大街旁,平山路38號。

  某個單元樓中。

  經過又一輪激烈的討論,這支不可思議的小隊終於抵達了他們神聖的臨時指揮中心。

  樓道內,亞蘭看著一片狼藉的走廊,好奇的揭下一塊鬆動的牆皮,下面無數小蟲飛快逃竄,看的青漩險些甩出火銃對著樓層來一梭子。

  道成的臉色明顯有些難看,也不知道是在為辦公環境擔憂還是在為自己的生命安全擔憂。

  吉爾伽美什的心情倒是意外的不錯,一邊新奇的打量著周圍,一邊饒有興趣的問道:

  「這是某種廢土風格的裝修嗎?」

  許安遠默默走在最前面帶路,黑著臉,似乎天生不愛說話。

  這特麼是他家。

  一路爬上六樓,到達602門口,許安遠無奈的回頭,鄭重的對幾人說道:

  「既然你們強烈要求來了,那麼我再次重申一遍——客廳和書房隨便去,但千萬不要碰廁所旁邊的兩扇門,記住了嗎?」

  幾人齊齊點頭,一臉期待,許安遠輕嘆一聲,掏出一串鑰匙打開門,隨後做了個「請」的手勢。

  「打擾啦~」

  幾人換了鞋後魚貫而入,可剛一進門就齊齊石化在了原地。

  許安遠一愣,隨後探頭往屋裡一看,整個人差點碎了。

  就見門戶對面的沙發上正躺著一個裸著上身的中年男人,鬍子拉碴,鼾聲震天,沙發周圍倒著一圈大大小小的酒瓶子,原本被許安遠辛苦擦好的地板上全是各種難以名狀的嘔吐物。

  由於家裡沒開窗戶,那濃郁的酒氣伴隨著汗臭混雜交織,產生了化學反應,像是腐屍的吐息,猛地撲了幾人一臉。

  亞蘭和吉爾伽美什第一時間捂住了鼻子,青漩被熏得一個踉蹌,道成更是如遭雷劈,他一個自幼生活在洞天福地中的人哪遇到過這個,頭頂的嫩芽瞬間萎了,整個人兩眼一翻,直接倒在了地上吐著白沫抽搐。

  還活著的幾人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道成,又齊齊回頭,無辜的看著許安遠。

  許安遠臉皮不自然的抽搐了幾下 ,幾度深呼吸,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咬著牙道:

  「抱歉,招待不周,讓各位見笑了。

  這位正是犬父。」

  (還有)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