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讚美——深紅!!!」
狂笑聲響徹天地,響徹空間。
卻也將他的位置徹底暴露在了視野之中。
下方,許安遠微微抬頭,朝著頂層投去目光,不屑的冷笑一聲,隨後右手左輪繞著手指轉了幾圈,消失在半空中,取而代之的則是燃燒的巨斧,巨斧迸發出驚人的神力,單手朝側方一揮,猛地將旁邊的一塊巨大的水泥掀開。
水泥下方,感受到光芒的真真緩緩從地上爬起,迷迷糊糊的看向許安遠,但隨後眼睛卻猛地一亮:
「許安遠下屬,你來找我啦!」
但隨後真真卻又一歪頭,有些疑惑道:「嗯......好像認錯了誒,你真的是許安遠下屬嗎?」
許安遠聽聞一愣,皺了皺眉,下一刻眼神重新恢復清冽,可伴隨著主意識的回歸,劇烈的痛感也瞬間襲來,險些讓許安遠就地昏厥過去。
「你沒事吧?!」
眼見許安遠就要一頭栽進溝里,真真當即就要跑上前去扶住許安遠,可她剛上前一步便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誒?怎麼回事?
真真努力的爬起,回頭,猛地瞪大了雙眼。
她的右腿已經被徹底壓扁了,就連骨骼也都被碾得粉碎。
而由於沒有第一時間獲得任何支撐,虛弱的許安遠眼前一黑,直接栽倒進了坑裡,狠狠摔在了真真的旁邊。
「愚蠢,毫無意義的逞強。」
顫抖著從坑裡爬起,抹了把臉上沾著的灰塵,許安遠轉頭,看了真真一眼,嘖了一聲道:
「不要吐在我身上。」
真真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可下一秒許安遠便伸手一把摟住了真真的腰,下一刻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原地猛地盪起一陣濃厚的煙塵,那是超速盪起的餘威,可這餘威下一秒卻被更加強大的暴權所鎮壓,一陣磅礴的勁力傾瀉,瞬間壓滅了所有的塵埃。
青袍飄飄,兩個仙氣飄飄的身影出現在原地,一者年長,看著不遠處那棵乾枯的樹枝直皺眉,另一者年少,拿著八卦掐指心算。
數秒後年少者猛然瞪開眼睛,指著一個方向低喝一聲:
「東南,巽位,不到十里,大吉!!!」
「追!一定要趕在深紅教會和劇團之前找到!」
「空中花園和許安遠怎麼辦?」
此話一出,年長者肉眼可見的噎了一下,沉默良久,這才沉聲道:
「空中花園無需顧慮,一群崇洋媚外的跳蟲而已,至於許安遠......聯繫空玄子前輩吧。」
「是。」
......
東南方向,青木百貨樓頂,許安遠的身影猛地浮現,將愣神的真真放在了一旁的地上。
真真回過神來,看著四周忽然變化的環境,忽然舉手歡呼了起來。
「再來一次!」
「呵,這蠢貨身體承受不住的。」
許安遠冷笑一聲,一邊摸向自己受傷的半邊身體,但下一秒他卻罕見的愣住了。
原本焦黑的半邊身體結出了血痂,那些黑色的外殼褪去,露出了下方細嫩的皮肉。
許安遠沉默了。
怎麼回事,長桌最上首那位出手幫忙了?
不,悲哀的腦子裡很安靜,應該不是祂。
可除了祂,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就將悲哀傷勢治癒的.......
許安遠猛地回頭看向真真。
雖然失去了右腿,但真真卻似乎並不失落,正相反,此刻的她正在練習單腳跳,想看看自己能連續跳多遠,一時間似乎還有些樂在其中。
而在她跳過的地方,那些房頂上意外產生的野草全都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飛速生長。
許安遠微微挑眉,但卻並沒有顯得有多麼震驚。
他看清楚了女孩的本質,看清了她體內那些無比精純,無比恐怖的生命力。
沉默良久,許安遠忽然起身。
燃燒巨斧在他的手中顯現。
此刻的他神色陰翳,火焰將他的臉色映照得忽明忽暗,他就這樣盯著女孩的背影,緩步上前。
一步、兩步。
女孩仍然沉浸在練習單腳跳的世界中,絲毫沒有感受到身後的變化。
而他的身後,許安遠已經高高舉起了燃燒巨斧。
但巨斧卻始終沒能砸下,因為他的左手死死的掐住了持斧的右手,讓其久久無法下落。
「讓人失望。」
許安遠輕嘆一聲,隨後直接驅散了手中的燃燒巨斧。
腦海的深處,夢境。
黃沙中的城堡內,右側首席凝視著左側末席的許安遠,冷聲道:
「我本以為經歷了這麼多的你會成熟一些,但你的選擇依舊衝動、幼稚、意氣用事。」
「你應該能看出那個女孩的價值,更能看出她現在的狀態,即使我不殺她,她體內的生命力依舊在不斷朝外流失,這是一種浪費。」
「我救你一次,是因為你對我來講還擁有利用價值,而不是要你為了自己的愚蠢再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