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吉爾伽美什愣住了,他腦袋中不斷迴蕩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詞語,沉默了片刻,忽然輕輕一笑。
許安遠的確有這個資格。
「黃毛魚,之前你弄的爆炸我們在天上都看見了,那些水人復甦的速度明顯越來越慢,雖然還是很多.......嘛,不過沒關係,只要不是永無止境的,那本小姐就能殺到他疼。」
青漩起身,一甩頭髮,再次面對向海量的水人大軍,而亞蘭也站在了她的身邊,身後的黃銅齒輪再度開始旋轉。
大雨傾盆,青漩低著頭,深吸一口氣,頭髮和眼眸再度變得全黑。
在正面衝擊的最後,青漩忽然杵了一下亞蘭的肩膀:
「不說點什麼振奮人心的戰前誓言嗎?」
亞蘭撓了撓頭:「按人設來說,這一般不是許安遠負責的項目嗎?」
「那如果你是他,你現在會怎麼說?」
「我想,應該是.......」
「干翻他們。」
精神力猛然爆發!
然而還未等二人爆發的精神力擊中衝刺的水人大軍,前方的空間突然碎開了一道裂紋。
二人頓時一愣,攻擊的勢頭猛地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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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緊接著,那片空間後方忽然傳來了如炮擊一般的巨大的轟擊聲,那磅礴的衝擊力一下一下砸在面前的空間中,那空間的裂縫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蔓延,最終竟然轟然破碎。
「嘩啦——」
空間的碎片如鏡面般散落,一條健碩的臂膀從其後方探出,接著更多的空間被一腳跺碎,一個鬍子拉碴得中年男人從中走了出來。
整個過程輕鬆愜意,簡單的像是在逛自己家的後花園一般。
看著呆滯在原地的兩人,許盛將手上的酒瓶隨手扔到一邊,用大拇指指了指後方,擠了擠眼睛,打趣道:
「別發呆,小同學。」
「該跟叔叔回家了。」
......
「死吧!許安遠!!!」
尖利的笑聲猛然在頭頂炸開,許安遠眼珠一轉,朝著上方猛地揮出一斧,狂暴的火焰形成了一抹凜冽的弧光,剎那間將那頭頂的東西削為兩半,化作兩灘臭水砸在了天台上。
而許安遠對面的劇團老者則抓住這個機會,身上那些看不見的絲線頓時連在了他那些骨折的部位上,猛地一拉,讓大部分的骨頭恢復原位,使其勉強有了一部分移動的能力,隨後跌跌撞撞的就要往樓下翻去,可許安遠壓根不給他這個機會,他不顧那兩灘正在升起的臭水,提著燃燒巨斧追著劇團老者一頓亂砍。
那劇團老者眼看無法擺脫,當即從身上破碎的皮肉中拔下一截突出的骨刺,朝著遠處真真的方向就要彪射而出,可許安遠防的就是這一招,在他骨刺脫手的一瞬間偉岸的虛影降臨,粗壯的右手瞬間扼住了劇團老者的胳膊,使其無法再動彈一步,隨後粉色大拖鞋轟然砸在劇團老者的後腦,將其猛地砸進了地里。
眼見神通者本人被控制,劇團老者身上那看不見的絲線就要猛地將其拽離,可大姨的餘光只是一掃那空氣,手上的勁力似乎更重了三分,那絲線無論如何也無法將劇團老者扯走。
幸好!
許安遠懸起的心臟終於放下了半分,看來大姨的壓制力要比劇團老者的神通更勝一籌。
可還未等他提斧上前,身後那水人便再次殺了過來,而這次他流淌的身體中,其中一滴水珠卻閃爍著異樣的流光。
恰如之前出現在真真家中的那水滴一樣。
又要爆炸!
許安遠頭皮頓時一亮,接著直接放棄了和水人硬碰的想法,縱身竄到真真身旁,一把抱起真真,隨後斗轉身形,朝著身後的大樓一步躍下!
「別想跑!!!」
那水人大叫一聲,隨後化作長繩瞬間朝著許安遠席捲而去,身上那滴水珠愈發透亮,隨後在一聲驚天的轟鳴聲中,火光瞬間吞噬了整棟建築!
可許安遠終究更快一籌,他借著爆炸產生的衝力在半空飛出一段距離,隨後看準了遠處低一些的樓頂,沉聲低喝:
「我喜歡我與你之間的距離!」
人影瞬間消失,出現在了幾百米外的建築樓頂,眼見拉開距離,許安遠剛準備離去,就見眼前瞬間揚起了一片拂塵,那拂塵看似輕飄飄的,似乎毫無殺傷力,可每一根鬚毛都暗含精神力,無數股微小的精神力匯聚成了一股堅不可摧的能量,朝著許安遠猛地抽來,許安遠當即向後爆退,可那拂塵竟然瞬間深長,猛地劃破了許安遠的面頰。
許安遠心中一沉,果不其然,又是三階!
而隨著大把拂塵散去,來者也終於顯露出了身形,竟然是一高一矮兩個道人,道袍飄飄,鬚髮飛舞,一股子濃郁的空玄子味撲面而來。
為首的高個子道人朝著許安遠微微行禮:
「許安遠小友,我們此行只求一物,將懷中布偶交出來,我們自會離去。」
「白玉京,日後自有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