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沒有發生。
許安遠的雙眸猛地一顫,他的身體沒有任何的不適感,可萬象樹的靈魂也沒有絲毫變化,這代表——神通根本沒有發動成功!
可是為什麼?
然而就在這時,許安遠肉體旁忽然飄過一道輕飄飄的聲音:
「我說過的吧,前輩。」
道成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了不遠處,刻意與許安遠保持了一個安全的距離,臉色蒼白,微微喘著氣道:
「世間萬物都有著【選擇】,正如之前一樣,前輩看不見我,是因為前輩眼睛選擇忽視我,而前輩的神通發動不成功,則是因為前輩的嘴巴選擇不張開。」
說著道成的臉色似乎更白了幾分,額前不斷滑落汗珠,但他還是強撐著身體,扯著嘴角咧出一個慘笑:
「現在這種境遇,只要我還活著,前輩的任何一個部位都會有自己不同的選擇,前輩無法強迫它們,當然,它們也不會回應你的呼喚。」
「無法發動神通,前輩你最大的計劃便完成不了。」
「這一盤,是我贏了。」
「轟隆隆!!!」
許安遠後方,驚天的海嘯再度拍下,可這次卻似乎終于波及到了那歌聲的源頭,一直清晰的歌聲變得斷斷續續,漸漸帶上了些許雜音;更後方的巨大繭蛹仍在瘋狂掙扎,可海洋中仍有數不盡的根須在圍剿,繭蛹上方真真好不容易突破出的洞口也早已消失不見。
一切,似乎已成傾頹之勢,命運正在將局面推向失敗的未來。
許安遠的雙眸幾乎要瞪出血來,道成嘴角揚的肆意而猖狂。
可就在這時,他的身後忽然閃出了一道爆裂的火光。
「砰!!!」
槍聲迴蕩在空氣中,道成的身體搖晃了一下,難以置信的看著胸前出現的大洞,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隨後便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而他的身後,漆黑的左輪槍口消散著黑煙,黑煙後方,露出了夏洛特·莫斯那冷冽的眸子。
在他的身後,【國王】和赫爾墨斯兩位四階瘋狂的朝他撲來,天穹之上撕裂破碎的幕布,一位位神通者發了瘋似的沖向萬象樹。
那一刻,無數雙手伸出,或貪婪,或渴望,他們眼中的猩紅和冰晶閃爍的萬象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們的速度很快,比風還快。
可他們還是慢了。
綠色的海洋角落,幸運四葉草的光輝再一次黯淡了下去,它已經成功完成了它的使命,吸引了那個最關鍵之人的到來。
而剩下的,他的主人會幫它搞定。
於是在朝萬象樹瘋狂的突進中,在場的所有人再次聽到了一句宏大而莊嚴的聲音:
「我喜歡你超出真真的靈魂強度。」
————
「噗!!!」
靈魂猛地爆炸,像是綻開了一場悽美而盛大的禮花。
外界。
許安遠的身體猛地炸開,皮膚碎裂,鮮血狂噴!
但在千鈞一髮之際,巧克力猛地從一旁飛來,幻化出一隻大手一把將許安遠抓入空白書頁中,許安遠的身體猛地定格在了爆裂瞬間。
「真猛啊。」
巧克力喃喃一聲,隨後迅速用鉛筆在畫上縫縫補補,將許安遠破碎的身體修補填滿,同時將之前那張畫好的許安遠畫像從後面的書頁中拿出,將兩張書頁一把拍在了一起,隨後往地上一倒。
「噗通。」
完好無損的許安遠身體被倒在了地上。
可倒在地上的許安遠卻一動不動,閉合著雙眼,連呼吸都沒有發出。
「這……」
巧克力頓時一愣,為什麼會是這種情況?
一般來說,身體遭受重創的用這種方法修復百試百靈啊?可今天怎麼就不靈了呢?自己手藝生疏了?
完了,玩脫了,這下小姐不會怪我吧……
怎麼辦,怎麼辦……
萬象樹身下,一本古書正圍著許安遠的身體急得團團轉,詭異的一幕看的周圍趕到的神通者一臉忌憚,他們知道許安遠的么蛾子多,此刻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真死了,一時間竟都不敢上前試探。
西邊,一眾神通者虎視眈眈,東邊,兩位四階再度被夏洛特·莫斯糾纏,而北邊,拖著傷軀的風馬咆哮著就要衝過來拼命,被黑貓花狸死死按住。
而南邊,冰封的萬象樹體內正在發生劇烈的變化。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許安遠並不知道這些事情。
此刻的他正坐在沙海中心的宮殿中,青銅長桌的末席,其餘座位上的無面人朝他看來,投來異樣的目光。
終於,長桌最上首的無面人率先打破了寧靜。
他輕輕敲了敲桌面,用平靜的聲音對許安遠說道:
「你的時間到了。」
「在群星的見證下,我正式宣布。」
「賭約,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