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遠處,那些隨後趕來的流光不費吹灰之力便追上了一眾野生神通者,空中花園的主力部隊正式降臨戰場,開始對其進行高效率的清剿。
那些神通者這才意識到大勢已去,開始瘋狂朝四處遁逃,可惜為時已晚,一時間喊殺聲、慘叫聲四處都是,不斷擴大,不斷迴響在許安遠的耳中。
「終於要結束了。」
一旁不知是青漩還是亞蘭感慨了一句,這簡單的一句話卻讓許安遠眸子猛地顫了顫。
終於,結束了嗎?
這個念頭在心中升起的一剎那,許安遠忽然便感覺倦意如洪流般襲來,他這才聽見:他的每一塊骨骼,甚至每一寸肌膚原來都早已在不斷的發出哀鳴,可他的精神一直處於緊繃狀態,導致他根本聽不見那些聲音。
而此刻,那些哀鳴終於匯聚交織,伴隨著倦意一起湧向許安遠的腦海,讓他的腦子仿佛灌了鉛一樣沉,試圖想讓他強制關機。
這時他忽然想起π教授方才說的話。
我需要休息嗎?
這個問題提出的一瞬間,今天的所有畫面如電影一般在眼前閃過。
老π的校外實踐課、去超市購物、去幼兒園當義工、跟老酒鬼對線、被真真撿回家、幫真真送信、砍二階、砍三階、跑錯路去了紅楓、從紅楓跑到黑曜、搞定萬象樹的靈魂、和右側首席的賭局.......
不知不覺,原來他今天已經做了這麼多事。
那他似乎......的確很需要休息。
但是他好像,還有約定沒做到吧.......
嗯,還不能休息,往前走一步,再挺一會兒,加油許安遠......
加油........
「噗通。」
許安遠忽然看見了天空。
天空的近處,兩個大腦袋焦急的竄過來,嘴巴一張一合,似乎在喊叫什麼,而天空的遠處,那抹瑩瑩綠光正在緩緩下墜。
許安遠抬起了胳膊,伸手想要抓住那抹綠色。
可下一秒,他腦海中的那些聲音猛地給了他一記重錘,「轟隆」一聲,強制關機。
眼前一黑,四周俱寂。
.......
「喂!許安遠!怎麼又昏倒了......這邊這邊!這邊有傷員!」
青漩站起身在一旁招呼著空中花園醫療隊過來,但卻被空降的吉爾伽美什專業醫療團隊擠到了一邊,不遠處的許盛拖著國王的軀幹眼神一顫,但仔細看了一陣後神情又恢復了平靜,揮手將飛劍化作流光,將國王軀幹捆成了粽子。
而另一邊,一眾專業醫療團隊各顯神通,對許安遠進行了一個細緻到骨子裡的檢查,很快便得出了結論:
「生命特徵正常、精神力波動微弱、皮膚淤青嚴重、沒有過重的傷勢......看來之前曾受到過很高級的外科治療。」
巧克力在一旁驕傲的晃動著書頁:
「那可是,本書的手段當然是一流的。」
吉爾伽美什在一旁皺眉道:
「所以昏迷的原因是——」
「過度勞累,陛下。」
首席醫師恰到好處的接下話頭:
「還有些不是很重的皮外傷,另外由於多次自爆精神力的緣故,他的大腦有了一定的損傷,但危害仍然可控,我們只需要......」
首席醫師在旁邊巴拉巴拉說了半天,外圍的風馬聽了個大概,知曉沒什麼問題,這才鬆了口氣,瞟了一眼不遠處的許盛,這才將雙刀歸鞘,點起一根煙,走向了一旁的人堆。
那裡,一眾前來增援的空中花園主力正調試著各種儀器,一波人去收容【冰龍之心】,而另一撥人則等待著天上那道綠光的降臨。
很快,綠光輕輕落在了地上,光芒消散,露出了一個嬌小的女孩身影。
女孩相貌甜美,有著白皙的皮膚,健全的四肢,真實的血肉。
而她的懷中,正抱著一個老舊的收音機。
收音機看樣子已經壞了,裡面的各種零件丟的七七八八,但女孩依舊緊緊的抱著,像是在抱著世界上最珍貴的珍寶。
一旁站立的幾位空中花園成員對視一眼,就要拿著儀器上前,但卻被後面的風馬一腳一個踹了屁股,怒罵道:
「都滾蛋,媽的情況都不看就準備插管子往實驗室帶?一個個的腦子都被吃了?」
一位空中花園三階在旁邊勸道:「老馬,這都是必要的流程,也是為了安全......」
「狗屁的流程,這是那小子的......妹妹,在那小子醒來發話之前都給老子好吃好喝伺候著,再有,老馬是你小子能叫的?老子比你師父都大一輪!」
那名空中花園三階被罵的一臉口水,滿臉為難,就在他不知道如何是好時,忽然感覺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他回頭,卻發現許盛正低著頭,神色陰翳,極具壓迫感的說道:
「怎麼的,你對我乾女兒有想法?」
那名三階頓時滿頭大汗。
而就在這時,地上躺著的女孩忽然顫動了一下睫毛,隨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像是剛剛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此刻剛剛從夢中醒來,有些犯迷糊,隨後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風馬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