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菲爾思教授的最後一句話落下,那扇大理石門戶陡然迸發出劇烈的光芒,那光芒眨眼間便將整個地下洞穴吞噬,照的許安遠趕忙遮住了眼睛。
而等光芒散去,許安遠發現自己竟然已經不在洞穴里了。
鳥鳴清脆,花香四溢。
白色光芒被霧氣攜裹而去,展現在眼前的是一座巨大的莊園。
莊園的裝潢風格偏向歐式,最前方是一面巨大的門框,而門框上掛著一面木製牌匾,上面雕刻著一個古老的文字。
雖然並不認識這個文字,但許安遠卻依舊能讀懂它的含義。
那上面寫的是『花園。』
而在文字的旁邊,還雕刻著一個精美的玫瑰花圖案。
許安遠隔著門框朝其中眺望,果不其然,裡面種著大片大片的粉色玫瑰花,像是粉色的海洋。
有風從半空掠過,在花海中吹起漣漪,捲起一陣粉色的香風,那香風直撲許安遠而來,卻又在觸手可及的位置忽然轉彎離開,在她來過的地方留下漫天花瓣,花瓣輕輕觸及皮膚,像是細嫩的手指划過皮膚,如同情人間溫存的小把戲一般,帶著一絲挑逗和曖昧的意味。
但許安遠卻對此沒有絲毫感覺,他隨手將頭髮上粘著的捏的稀爛,只覺得那股邪風是在糟踐花草。
而那裡,正聳立著一個白色的建築,像是神話故事插圖中的古希臘神廟。
許安遠皺了皺眉,剛準備向內走去,但忽然卻見前方的玫瑰花叢突然動了動,從中探出腦袋。
準確的說,是一個腦袋,一個魚缸。
許安遠臉皮抽搐了一下:「你們是在玩什麼捉迷藏遊戲嗎?」
菲爾思從花叢中站起,優雅的拍了拍西裝上的灰塵,隨後輕聲道:
「剛才你所見的光芒是一種奇蹟物品的傳送功能,傳送很穩定,但......有些時候落地的姿勢不會那麼美麗,當然,比起它的實用性,這點小小的副作用不值一提。」
「是嗎。」
許安遠默默指了指一旁的黑貓。
「但黑貓叔貌似還挺在意的。」
菲爾思回頭一看,就見黑貓正坐在花叢中,灰頭土臉,但臉色卻呈現出一種驚人的潮紅,像是喝醉了酒一樣。
菲爾思轉頭看向許安遠,平靜道:
「這只是一種局部毛細血管擴張引起的皮膚變色反應——也有可能是受到生理原因影響。」
「教授,請您說人話。」
「......他害羞了。」
「啊?」
許安遠難以置信的看向黑貓,不就是摔個跤嗎,至於害羞成這樣嗎?
以前也不知道你是這樣靦腆的人啊黑貓叔?
黑貓看著許安遠震驚的眼神,當即緩過勁來,輕咳一聲,拍了拍臉頰,深吸一口氣,強行鎮定道:
「這花園有問題。」
另一邊,菲爾思輕聲介紹道:
「編號2055,強欲花園。」
「外表呈現為一片粉色的玫瑰花園,玫瑰花粉具有強烈的致幻效果,吸入花粉的人會沉淪於瘋狂的愛情和欲望當中,停留過久會導致精神萎靡、身體枯竭等狀況,黑貓的狀態只是輕度,沒有大礙。」
許安遠點了點頭,打量著滿臉臊紅的黑貓,不禁開始猜測他剛才到底看見了些什麼畫面。
但隨後許安遠卻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他剛準備問一句:我怎麼沒事,但隨後卻聽耳畔猛然傳來一聲嗤笑,那聲嗤笑如一根線一般在他的大腦中一閃而過,讓許安遠的身體猛然一緊。
「怎麼了。」
走在前方的菲爾思敏銳的感覺到了許安遠的異樣,回頭看向許安遠。
許安遠感受著那聲嗤笑的來源,沉默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表示沒事。
而菲爾思也不再追問,他只是繼續向前,接著打了個響指,下一刻前方的花海瞬間朝著兩側挪移,竟然開闢出了一條寬敞的通道,從三人腳下,一直延伸到花海中心的神廟。
「走吧,祂就在裡面。」
說完,菲爾思率先帶頭,朝著神廟走去。
一路上風平浪靜,黑貓臉上的臊紅也緩緩退去,兩側的玫瑰花輕輕搖擺,好奇的打量著穿行其中的行人,時不時晃動著枝葉,像是在展示著自己曼妙的身姿,不斷朝著幾人拋出飛吻。
許安遠還是第一次看見如此具有人類儀態的植物。
之前的萬象樹雖然也算一種,但它的神性太重了,反倒不如眼前這些玫瑰人性來得多。
之前和真真閒聊時,真真說過,植物都是有情感的。
而植物的情感,很大程度都來自於栽培他們的主人。
主人的一舉一動,都會對植物造成影響。
一念及此,許安遠不禁撇了撇嘴角。
連幾朵小花兒都騷成這樣,那位美神看來還真是夠極品的。
穿過花海,幾人最終還是走到了神廟之前。
神廟內部被厚厚的粉色雲霧籠罩,根本無法看到裡面的情況,但走在前面的菲爾思和黑貓卻齊齊停住了腳步。
菲爾思上前一步,朝著神廟中的黑暗微微撫胸致意:
「好久不見,女士。」
雲霧忽然開始涌動,仿佛是回應菲爾思的問候一樣,那霧氣的深處逐漸開始勾勒一個曼妙的身影。
那是多麼美好的酮體,光看身體的曲線就足以讓天下女人嫉妒的發瘋,讓男人看得忘記呼吸,就連再美麗的衣物在其身上似乎都不會變得更加出彩。
而就在這時,那雲霧中的身影仿佛忽然意識到有人在看她一般,嬌羞的縮緊了身軀,緊接著一道嫵媚而動聽的聲音從雲霧中緩緩飄出:
「小魚苗,偷看女孩子洗澡,可不紳士哦~」
聲音響亮清澈,宛如百靈鳥的名叫,又如秋天山澗流淌的清泉,沁人心脾,但它卻又不怎麼老實,那輕輕上挑的尾音宛若撓癢的鼠尾草一般,一下一下挑逗著你的心臟,讓你不禁心跳加速,熱血上涌。
許安遠朝旁邊一瞟,嚯,一旁的黑貓呼吸急促,肉眼可見的起了一手臂雞皮疙瘩,很顯然他十分吃這一套,但也難怪,那道若隱若現的身影留給了眾人太多的遐想空間,就像被絲綢包裹的圓潤肌膚,沒有一個男人會忍住窺視的目光。
但黑貓顯然還是理智的,任務在前,他還是強作鎮定,用一隻手狠掐著自己的大腿肉,也顧不上別人看不看得見。
而另一邊的菲爾思在行禮過後便沒有了任何反應,他一如既往的平靜而優雅,雙手自然垂下,言簡意賅的表達了自己的來意:
「我們將送您返回您的故鄉。」
話音落下。
霧氣中那絕美的身影似乎肉眼可見的愣了一下,可隨後她輕輕一笑,挺直了身子,背著手,就那麼直挺挺的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