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中忽然一靜。
三人不打架了,亞蘭不喝氣泡水了,幾乎所有人都朝著此處投來了目光。
阿芙洛狄忒的眼睛明顯一顫,但祂隨後便恢復了笑容,溫和的問真真道:
「小妹妹真厲害,你這么小就能認出那麼複雜的顏色呀。」
真真開心的笑道:
「真真以前總和爸爸種花,所以認識很多種花的顏色,爸爸當時還告訴真真,花的顏色不僅在花園中出現,還會出現在世界的各個角落。」
「比如,姐姐頭髮的顏色,就好像晨曦照耀下的泡泡呀。」
......
空間中依然安靜。
眾人看著對話的二人,臉色有些異樣。
如果真真描述沒錯的話,那麼她看到的,很有可能就是阿芙洛狄忒那迷一般的本來面容。
桃心眼......還真有愛神的特色。
而這時阿芙洛狄忒忽然站起身子,轉向許安遠,接著調皮的眨了眨眼睛,問道:
「那麼,這位冒失的先生,你呢?」
許安遠移開目光:
「棒骨。」
阿芙洛狄忒:。
眾人:......
「啪——」
......
遊戲繼續。
一場鬧劇過後,艙體內的氣氛重新緩和了下來,但與之前不同的是,許安遠的臉上又多了一個紅紅的巴掌印,而阿芙洛狄忒鼓著臉,氣呼呼的偏過了身子,似乎不想再看到某個對浪漫過敏的男人。
但很快,隨著遊戲逐漸步入尾聲,場上的金融廝殺逐漸變得激烈起來,也就無人再有空暇去思考剛才的鬧劇。
青漩和吉爾伽美什兩人殺得天昏地暗,互不相讓,可最後卻在關鍵時刻化敵為友,竟然無比默契的組成了同盟,開始針對其他玩家。
首先遭殃的便是離他們最近的『貧窮者聯盟』,遭受了富豪隊的一輪又一輪搜刮和剝削,但三人能被選進空花代表隊,那腦子也當然不是吃醋的,秉承著即使破產也要咬下塊肉的兇狠打法,一時間竟然頂住了富豪隊的吞併,但奈何雙方資產過於雄厚,聯盟倒閉也只是時間問題。
而另一邊的阿芙洛狄忒則獨自美麗,大發戰爭橫財,竟然一躍而上成為了在場資金最多的玩家。
反觀魔王聯盟。
已經快倒閉了。
伴隨著許安遠又一次投出1點,不小心落入別人的地域範圍,繳納了天價的罰金後,真真終於一臉無奈的看向許安遠:
「許安遠下屬,你......好能花錢啊。」
許安遠人已經麻了,但還是趁機揉了揉真真的腦瓜,教育道:
「所以要趕緊給你親愛的許安遠下屬還債發工資,不然你最忠實的擁護者就要餓死街頭了。」
真真暈乎乎的說道:
「我已經在盡力長大了.......」
然而這句話陡然提醒了許安遠。
對了,長大!
隨後許安遠趕忙問道:
「真真,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感覺自己在長大的?」
真真想了想,認真回答道:
「嗯......在治療許安遠下屬的時候。」
果然。
許安遠眼神一凝。
真真之前幫自己療傷就會有頭暈的現象出現,這並不正常。
當時許安遠就猜測真真使用萬象樹的能力可能會付出一定程度的代價,而現在,這個猜測成真了。
許安遠想了想,問道:
「那你在長大的時候,會有什麼別的感覺嗎?」
「別的感覺......」
真真敲了敲腦殼,說道:
「長大的時候,會有一些陌生的記憶飄進我的腦子裡。」
「真真不認識那些記憶,好像有很多房子,有很多人,他們在朝我跪拜......」
真真眼睛一亮:
「難不成那是我統治世界之後的景象嗎?」
許安遠沉默了。
他心裡的一個猜想成真了。
雖然真真贏得了萬象樹的靈魂,但在吞噬融合靈魂的過程中,肯定是繼承萬象樹的記憶的。
而這些記憶橫跨諸多紀元、諸多時代,是每個時空、每段歷史的重要錨點,也就是菲爾思教授之前曾提到過得——去往某個歷史的關鍵。
而真真在使用萬象樹力量的同時會加速與這些記憶碎片的融合,對許安遠而言,是件好事。
但,也並不完全是好事。
真真的靈魂才形成沒多久,才對這個世界有多少的記憶。
而對比萬象樹那磅礴而厚重的記憶,這些渺小的記憶不過是滄海一粟。
如果真的過快接受這些記憶,很可能會對真真的性格和心理造成不可逆的衝擊。
這將不利於真真的未來成長。
而解決辦法自然也有,那就是多為真真創造美好的回憶,為此時此刻,這個時間節點留下更多的『錨點』,才能讓她在記憶洪流的衝擊中保持穩定,不至於隨波逐流。
看來去到歐洲後要多帶真真去各個地方玩一下了。
許安遠想完了這件事,然而他卻得不到絲毫的休息。
因為另一件更為嚴峻的事情就擺在眼前——他們魔王聯盟真的連一分錢都掏不出來了。
再往前隨便走一個點數,自己這邊就要出局。
真真之前吐槽的並沒錯,自己在【幸運】的dbuff影響下,真的太能花錢了。
然而就在許安遠和真真皺著眉頭,冥思苦想該怎麼破局之時,一旁忽然遞過來了幾張面額極大的遊戲幣。
許安遠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向一旁的阿芙洛狄忒。
阿芙洛狄忒撐著臉,晃動著遊戲幣,玩味道:
「想要嗎?」
許安遠看著那遊戲幣上的金額,猛的咽了一口口水,又回頭看了一眼真真,隨後回頭遲疑道:
「你這......算是投資嗎?」
「如果你想的話,看做『包養』也是可以的喲。」
「那算了。」
「別那麼絕情嘛,那你告訴我,你眼中的我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不許用棒骨。」
「......紅粉骷髏?」
「你不乖。」
阿芙洛狄忒搖了搖頭,但還是將遊戲幣放在了許安遠面前的桌子上。
「既然你那麼不喜歡我,那麼這筆錢就當做是違約金吧。」
「違的什麼約?」
阿芙洛狄忒將手放在胸前。
「我和你的誓約。」
「.......」
看著眼前千嬌百媚的骷髏,許安遠深吸一口氣:
「......你能不要折磨我嗎。」
但這句話還沒說完,許安遠卻發現阿芙洛狄忒已經蹲到真真身前了,正和真真拉著勾,開心的簽訂聯盟誓約。
而許安遠自己,已經被踢出魔王聯盟了。
許安遠的喉嚨猛然卡了一下。
隨後他看見阿芙洛狄忒回頭,朝著自己露出了勝利的笑容,還輕輕比了個耶。
祂終於扳回一城。
許安遠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又過了一輪,果不其然,他出局了。
靠在椅背上繼續看著眾人酣戰,許安遠有種被整個世界拋棄的感覺。
但他眼睛不經意一瞟,卻發現阿芙洛狄忒正笑著跟其他幾人交談,而手中,則緊緊攥著一張『命運』卡牌。
手指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