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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我的全部

2026-01-02 03:24:58 作者: 馬鈴薯與番茄

  看著那僅剩在原地的碎裂面具和破舊斗篷,許安遠的臉色難看的嚇人。

  「讓他逃了嗎?」

  青漩追到許安遠身邊,臉色同樣不怎麼好看。

  許安遠拿起碎片的一角,握在手中,沉聲道:

  「你們等我一下,我去去就來。」

  「等等。」

  青漩猛地按住了許安遠的肩膀。

  「你不能去,對方明顯為了我們做了相當充足的準備,說不準也早就預料到了你的追擊,你這時候跟過去,並不理智,他們的主要目標是海柔爾,小心調虎離山!」

  許安遠聞言,微微鬆開了手中的面具碎片。

  青漩說的沒錯,現在亞蘭失去了戰鬥力,仍然在一個勁的嘔吐,莉莉婭心態收到影響,現在手還在發抖,而克勞德更是正面挨了最毒的打,不知道現在還有幾分戰鬥力。

  一眼望去,除了自己,一屋子人竟然只有青漩還站著。

  難搞啊。

  許安遠揉了揉眉心,只得放棄了立刻追擊上去的想法,不過他轉念一想,還是撿起了一塊面具碎片,將其收好。

  而這時,亞蘭也總算停止了嘔吐,他扶著牆顫顫巍巍的站起,臉色蒼白的嚇人,許安遠上前查看,但亞蘭只是輕輕擺了擺手,轉而走向海柔爾,輕聲道:

  「這次的遇襲你有預知過嗎?」

  「完全沒有。」

  海柔爾搖了搖頭:

  「這次襲擊和我的死亡似乎沒有關係,我並沒有看到與之相符的畫面......但是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次襲擊我的人和上次恐怕並不是一撥人。」

  「的確。」

  許安遠走上前來,指了指地上的面具碎片。

  「如果是之前的人,在確定你中招了之後,只需靜靜等待你的死亡就好,就和潘德拉貢七世一樣,根本不需要多此一舉來二次刺殺你。」

  青漩提出質疑:

  

  「萬一他們是出於某種意外因素考慮,為了保險,不得不再冒著風險動一次手呢?」

  說著青漩看了看許安遠,意思很明顯。

  「那就更不可能了。」

  許安遠搖頭:

  「如果他們想要保險,那麼等我走了以後再對海柔爾動手豈不是更好?幹嘛非要頂著我這麼個風險,如果我是想要殺海柔爾的人,我會在跟蹤克勞德找到 海柔爾的隱藏地後,找三批四階過來,一批負責毀屍滅跡,一批負責隔絕四周,一批負責清理前面兩批留下的痕跡。」

  一旁的海柔爾三人聽得都愣住了,而莉莉婭則臉色生硬的說道:

  「應該不至於......出動四階吧?」

  「化不可能為可能,才是避開所有人眼光的絕佳方法,我能想出來,對面也能想出來,但是為什麼對面不用呢?」

  眾人頓時一愣,唯獨海柔爾一臉平靜的問道:「為什麼?」

  「因為對方也許根本就沒想殺你。」

  說著許安遠踱步到牆邊,將那柄泛著綠光的匕首從牆上取下。

  「亞蘭,你看這匕首。」

  「好。」

  亞蘭接過匕首,掃了一眼,眉頭一皺:

  「這......上面的綠色,竟然真的不是毒藥,我從中看出了鍊金的工藝,還刻有微小的鍊金矩陣,這矩陣貌似是——傳送?」

  空間內齊齊一靜,青漩看了看匕首,又看了看許安遠,仿佛忽然明白了什麼似的,扭頭憤怒的看向海柔爾:

  「你果然還有事情瞞著我們。」

  海柔爾抿了抿嘴,隨後抬頭看向許安遠:

  「你是怎麼判斷出來匕首不對勁的。」

  許安遠指了指自己的雙眼:

  「我觀察的比較仔細,不會錯漏任何細節,僅此而已。

  在那柄匕首擦著海柔爾頭頂過去的時候,切斷了一小節她的髮絲,而那些髮絲卻憑空消失了。」

  「而真正讓我對這次刺殺感到疑惑的,是海柔爾的狀態,你明明與克勞德同為二階巔峰,我不相信你沒有任何保命手段,可從始至終你卻都沒有做出任何反抗,甚至連逃跑都沒有,但你在即將被莉莉婭的長劍命中前卻依舊嚇得發抖......」


  許安遠頓了頓,看向海柔爾的眼神變得犀利。

  「這說明,你對這次的刺殺並沒有任何的預知,而你的預知卻又與死亡相關,沒有預知那就代表——你絕對不會死在這次刺殺中。」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絕對不會死在這裡,我說的沒錯吧。」

  空氣在此刻凝固,在場所有人都齊齊看向海柔爾,靜靜的等著海柔爾回復。

  一旁的莉莉婭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卻被海柔爾攔住。

  「你說的很對。」

  「果然。」

  見海柔爾承認了自己的猜想,許安遠嘆了口氣,說道:

  「再結合上那把會定向傳送的刀......事情就已經很清晰了。

  海柔爾,你身上有他們想要的東西,對吧。」

  海柔爾沉默了兩秒,但還是點頭道:

  「是。」

  「什麼東西?」

  莉莉婭急了,不顧海柔爾勸阻,上前一步說道:

  「殿下沒有必要向你解釋......」

  「是你親愛的殿下來請求我們保護她的,她是委託方,我們是被委託方,而現在,委託的內容出現了隱瞞。」

  「直白點來講,上午剛來個要取你主子命的,下午就又來一波要取你主子財的,晚上會不會又要來一波取你主子色的?說是要讓我們保護,結果卻連坦誠相待都做不到,信息不共享,誰知道下一秒會不會蹦出一群四階騎你臉?點位不爆視野不占整天泉水踏青讓隊友猜對面打野位置,你打nm的輔助?」

  許安遠神色微冷:

  「如果不將這件事解釋清楚,我會立刻聯繫教授,讓空中花園與海柔爾之間的合作即刻作廢。」

  「幫你只是出於我們相同的立場,可換個角度來說,我只是個來打穿神創大祭的打手,我沒有理由,也沒有必要讓我的朋友,我的家人因為你的破事不明不白的受到牽連。」

  說到這,許安遠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

  「你可以蠢,但你不可以揣著明白裝糊塗。 」

  「這.......」

  莉莉婭被許安遠一番話懟的說不出話來,正有些不知所措,可下一秒,卻見她身旁的海柔爾卻徑直越過了她,朝著許安遠走了幾步。

  莉莉婭和克勞德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可下一秒他們的神色卻陡然變得慘白。

  就見海柔爾竟然單膝跪地,朝著許安遠深深一禮。

  「殿下......」

  「住嘴,莉莉婭,克勞德!」

  海柔爾突然低喝了一聲,儘管此時的外表只是個尚未成年的小姑娘,就連聲音都稚嫩無比,但在那一刻,她卻吼出了前所未有的威嚴,帶著幾分慍怒,以及不容質疑。

  金髮垂下,夕陽從房間被打穿的牆體中射入,將其的側顏映照得堅毅而莊重,仿佛一位從史詩走出來的少年王儲。

  莉莉婭和克勞德被這一聲怒斥震得呆滯了片刻,但隨後他們卻也不再言語,乖乖的跟在海柔爾身後,低下頭去,朝著許安遠單膝跪地。

  許安遠皺起了眉毛,可還未等他說些什麼,海柔爾便一手撫胸,大聲道:

  「抱歉,許安遠閣下,我為我的隱瞞而致歉。」

  「但是出於一件至關重要的【秘密】,我不得不隱瞞一些關鍵信息,但我在此,以我【潘德拉貢】家族的姓名起誓,這個【秘密】絕對不會有悖道德,有悖人倫,並且我在此承諾,在時機合適的第一時間,我會將這個【秘密】告訴許安遠您。」

  說著海柔爾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

  「【秘密】的本身並不稀奇,並不罕有,但在這片土地,它卻只能淪為【秘密】,但是請相信我,它絕對不會危害這片土地和人民。」

  許安遠不為所動:

  「你的意思是,讓我憑你的幾句話,就豁出性命保護你?」

  「不,許安遠先生,這從最開始就只是一個請求。」

  海柔爾沉聲道:

  「我不知道我父王為你開了怎樣的『價格』,但他是他,我是我,你不必被他所開的價格所困擾,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廂情願......至於您說的四階,如果真的遇到了連您也無法解決的事情,您可以隨時離開,由我一人獨自承擔所有的後果。」


  「如果您答應的話,在整件事情結束之後,我還可以支付另外的『價格』。」

  剛說完,卻見剛剛還堅毅的像個騎士的海柔爾,此刻渾身氣勢竟然突然一弱,像是被充得鼓鼓囊囊的氣球忽然被人打開了氣閘,什麼勇氣什麼氣勢在此刻一跑而光,連帶著一整個人都顯得嬌柔了起來。

  夕陽映在她的側臉上再沒了方才的英姿,反倒是那抹驚人的紅暈越來越鮮艷,但不僅沒顯突兀俗氣,反倒意外地多了幾分羞澀的美感。

  看著海柔爾那異樣的表現,這似曾相識的一幕讓許安遠心中隱隱有了些不太妙的感覺,他張了張嘴,沉默了許久,還是開口問道:

  「你指的價格是......」

  海柔爾紅著臉,輕咬朱唇,小手捏緊裙擺——看得出來她很是緊張,但她仍毅然決然的開了口,儘管那聲音小的不能再小:

  「......我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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