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里昂?」
許安遠深吸一口氣,聽了銀月騎士剛才的描述,他再看這一片一望無際的原野,只感覺心裡一陣發寒。
「所以......這些草......」
「沒錯,這些鮮嫩的草,原本都是這個時代的生物哦。」
銀月騎士擺弄了一下自己的頭髮,輕笑道:
「很神奇,對吧,它明明離我們那麼遠,只是什麼都不干從這片世界路過,這片世界的文明就會被它所影響,變成綠色的草本植物。」
許安遠深吸一口氣:
「我只感覺到了殘忍和噁心......既然如此,你剛剛為什麼不早告訴我解除誤會?」
「很簡單,我想知道之前能夠有資格跟我占同一欄海報的傢伙到底是怎樣的貨色,不過很顯然,你沒有讓我失望,沒想到空中花園除了吉爾伽美什以外,還有你這樣有趣的角色。」
許安遠微微抬眼:
「你口中有趣的角色差點給你一槍崩了。」
「但你沒有,不是麼,說明我還是有個人魅力的......啊,沒辦法,我太美麗了。」
說著銀月騎士陶醉的抱住了自己。
許安遠不想理他,只是皺著眉看著自己的影子:
「那我的影子要怎麼辦?」
「沒有辦法哦。」
銀月騎士擺了擺手:
「我只是暫時的殺死了它,但有【綠色太陽】在,它很快就會復原的,你還是得變成怪物的喲。」
「那還等什麼,趕緊離開啊!」
許安遠猛地翻了個白眼,隨後飛速朝著遠方衝刺。
「咦,你問我半天問題,我還以為你不急。」
銀月騎士聳了聳肩,隨後化作月光迅速跟上,儘管許安遠的速度已經極快,但銀月騎士仍然不緊不慢的跟在他身側,看起來似乎遊刃有餘,甚至還有閒心和許安遠嘮閒嗑。
「知道嗎,這片區域應該只剩我們兩個了哦,原本一起來的普通人和神通者足有二十多個呢,但他們剛被太陽照射幾秒鐘就變成怪物當了肥料了,美麗的我甚至來不及幫他們一把......但是你很出色,硬扛著那太陽照了五分多鐘都沒有被影子同化,所以我就帥氣的伸出了援手......」
許安遠一邊疾馳,一邊卻又忽然問道:
「你怎麼沒事?」
「我?因為我是月光啊!」
銀月騎士驕傲的笑道:
「你們人類離不開陽光就不行,所以才會被【綠色太陽】鑽了空子,但我不一樣,我信奉月光,有著銀月的加護,當然不會受到影響。」
「嘖,這個末日這麼bug,那豈不是意外傳到這片區域的人都要遭殃?」
「的確,這對大多數人的確不公平,但總有人會有辦法過關的,又或許這才是神創大祭的真諦,讓我們體驗一下直面阿波里昂時,生命是多麼的渺小而脆弱~哦,對了,你的影子已經開始復原了哦。」
說著銀月騎士指了一下許安遠的影子,許安遠低頭一看,就見原本影子胸口那道缺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與此同時,那些從影子本體上探出的手腳和頭顱開始劇烈擺動,似乎有活過來徵兆。
「唉,還以為你能與我多同行一陣呢。」
銀月騎士惋惜的搖了搖頭,可還未等他下一句話出口,他便聽見旁邊傳來了一聲低沉宏大的:
「我喜歡你的異常狀態。」
下一秒,就見許安遠的影子竟然瞬間恢復如初,好像新的一樣。
銀月騎士的眼珠子都要瞪掉出來了,好像看鬼一樣看著許安遠:
「你怎麼做到的?情報上說你有種極其離譜的言靈,但它竟然連這種事都做得到嗎?!抵消阿波里昂的副作用???」
「你好煩啊,閉嘴。」
許安遠白著臉色,迅速觀察著周圍。
表白阿波里昂副作用的消耗很大,但卻並沒有許安遠想像中那麼大。
或許真如銀月騎士所講的,對於【綠色太陽】這位阿波里昂來說,它真的只是稍稍從這方世界路過了而已,並未有任何針對性的舉動和措施。
但儘管如此,卻依舊導致了這方世界,這個紀元文明的滅絕。
世界......還真是大啊。
「喂,銀色騷包,你有沒有頭緒從這裡出去?」
「不要叫我騷包!你個野蠻......好吧好吧,騷包就騷包。」
說著銀月騎士打了個響指,輕笑道:
「我剛才說過了,【綠色太陽】和那些有敵意的阿波里昂不同,沒有針對性,本身只是路過,所以......它也會像真正的太陽那樣,最終落到地平線下方,而我們要想離開這裡,前往下一個末日,就只要朝它移動的反方向一直跑就好了。」
「那好,你抓住我,我們抓緊時間。」
「你不信我的速度?」
「那好。」
說著許安遠忽然停止了奔跑,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手腳,隨後伏在草地上,擺出了一個起跑的姿勢。
銀月騎士剛才科普的內容讓許安遠本就不安的心理更加劇了幾分。
鬼知道神創大祭中還融合了怎樣的末日,會有怎樣陰間的場景......
最為重要的是,那些東西會對真真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要知道,萬象樹這種奇蹟,在收容等級safe和凱爾文之間僅僅隔了一線。
萬一真真在此刻失控,再讓它與這裡的某個奇蹟產生反應,再加上萬象樹本身複製與進化的特性......誰知道會再整出個什麼樣的麻煩東西出來。
不過說白了,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別把我的魔王大人弄沒了啊!
許安遠猛地看向前方的地平線,精神力瞬間勃發,在上空如銀河般璀璨。
「我將比光慢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