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銀月騎士一愣,難不成是自己幻聽了?
可就在他懷疑自己的精神是否遭到污染的時候,那個聲音卻再次響起:
「騷包騎士嚇破膽了,哈哈哈,strong哥,讓你裝。」
「啊哈!抓住你了!」
銀月騎士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蹦起來,指著許安遠的鼻子大罵:
「好你個濃眉大眼的王八蛋,老子捨命救你,你罵老子裝逼?」
「不是你失了智了嗎?我從剛才到現在嘴巴動過一下嗎?」
「就是你個跳劈蠻子的聲音,我還能認錯?還有你那個肩膀,我從剛才就想說你了,怎麼跟長了個瘤子似的?」
「我肩膀怎麼了?」
許安遠一愣,隨後下意識的回頭看向自己的右肩,接著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就見自己的肩膀上,竟然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拳頭大的凸起,將許安遠的風衣撐得就要爆開。
這是什麼東西?
許安遠皺了皺眉,可下一秒他仿佛忽然想到了什麼,瞳孔頓時一顫。
自己在離開上個末日的時候,那個大頭黑色怪物好像咬中了什麼東西,導致自己肩膀疼了一下子。
難不成,它咬的是自己的影子?
是毒?詛咒?還是......
那一刻許安遠忽然聯想到了自己之前那個扭曲變形的影子,再聯繫上之前那莫名其妙的聲音,一個不好的猜測頓時在心底湧起.......
媽的,不會吧?
「喂,你不會也才注意到這個東西吧?」
「銀月,有沒有小刀之類的東西。」
「啊?......哦。」
忽然被正經叫名字的銀月騎士一時竟然還有些不習慣,但還是聽話的俯下身,從靴子側邊抽出一把小刀遞給許安遠。
許安遠來不及解釋什麼,拿著小刀輕輕割開了自己的風衣,將那個鼓包露了出來。
在看到那東西真相的一瞬間,許安遠當即頭皮發麻。
那竟然是一顆小小的頭。
一顆許安遠同樣面容的,小小的頭顱。
.......
「真神奇啊!」
銀月騎士捏著下巴,仔細端詳著許安遠肩上的頭顱,一邊嘖嘖稱奇。
「你終於還是決定加入深紅教會玩抽象了嗎許安遠。」
許安遠不語,只是默默舉起了燃燒巨斧,他準備直接把自己這顆意外長出來的小腦袋旋下來,銀月騎士趕忙攔住:
「等等等等,這麼有趣的東西,不再研究一下嗎?」
「現在不砍了你留著過年上桌吃嗎?」
「反正你那神通可以消除負面效果,有什麼所謂。」
「就是啊,你看那小臉嚴肅的,喲喲喲~其實心裡擔心死了呢,我跟你講銀色的小可愛,你別看他每次打架都玩命,可實際上這傢伙其實怕死的很!」
.......
這一刻無論是銀月騎士還是許安遠都沉默了,他們呆滯的看著許安遠肩膀的那個一臉得意的小腦袋。
剛才那句話,就是從他的嘴裡說出來的。
銀月騎士頓時傻眼了。
「他他他,他有自己的意識?」
許安遠沉默良久,忽然說了一句:
「你是誰?」
「哇哇哇,不會吧,這麼快就猜到些許端倪了嗎,果然跟那傢伙說的一樣你相當敏銳欸.......好了不氣你了,好久不見,我親愛的『悲哀』。」
許安遠頓時眼睛一縮,隨後抬頭看了銀月騎士一眼。
銀月騎士眨了眨眼,隨後知趣的走到遠處,捂著耳朵哼歌。
許安遠這才低頭繼續問道:
「你這傢伙是......左側首席?你怎麼跑出來了?」
「啊哈,發現你身體裡有樂子可以鑽,我當然要出來看一眼啊!裡面悶死了,呼!」
「我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我不一定回答你哦,回答了也不一定是真的哦。」
「如果我趁著你現在這個狀態把你殺了,你神通是不是就歸我了。」
「......怎麼可能~」
「你猶豫了。」
「哎哎哎,我跟你講,你現在殺得只能是你受末日影響變異後滋生出來的一部分肉體,你有表白神通在,處理起來當然會很容易,但是——你要想好了。」
說著許安遠肩膀上的小腦袋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畢竟,我出來可是為了幫你的。」
「不需要。」
說著許安遠抬斧就要砍。
「我可以暫時借你神通哦。」
許安遠的斧頭停了下來。
沉默良久後,許安遠嚴肅道:
「你究竟想要做什麼?我喜歡你說假話。」
「找樂子,僅此而已。」
許安遠的小腦袋嘿嘿笑了笑:
「畢竟我就是你,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再以這個速度下去,你一輩子可是都沒法搞定右側次席的哦,既然你不懂【愛】,那麼不妨趁現在來點『樂子』,你說呢?還是說——」
小腦袋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你,不敢直視自己的內心?」
許安遠眯了眯眼睛,無視了剛剛的問題,反問道:
「你準備借我什麼神通?」
「【放屁一定超響】,這個怎麼樣?」
「你大腦被屁崩了?」
「那【打架一定竄稀】呢?」
「**的我現在就削了你!」
「哇,真不愧是【憤怒】,就是暴躁呢~」
然而就在一大一小兩個腦袋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卻聽遠處的銀月騎士竟然忽然爆喝一聲:
「許安遠!!!」
許安遠一愣,不再理會脖子上的小腦袋,回頭看向銀月騎士。
卻見銀月騎士臉色慘白,正指著許安遠的頭頂,艱難的說道:
「它.....它在看你。」
「那個灰色的巨人,」它,扭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