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世界。
吉爾加美什再度甩出金色小劍,將身後的雪峰炸塌,看著頭頂那奔騰而來的冰雪洪流,那些窮追不捨得毛皮怪物終於將將止住了腳步。
吉爾加美什暗中鬆了口氣,接著輕輕拍了拍金色巨象的象背,讓其稍微恢復了一下體力。
「轟隆。」
巨象轟然倒地,癱在地上不斷的喘著粗氣。
吉爾加美什打開儲蓄法寶的方盒子,大致輕點了一下剩餘的法寶,微微皺了皺眉。
剛才的追逐戰將四階法寶消耗了太多,為了以防後面正式戰鬥的時候火力不足,看來等下還是得稍微收斂一些了。
這麼想著,吉爾伽美什回頭看向真真。
之前因為張濤和青漩那倆活寶在麥里吱哇亂叫個不停,吉爾伽美什覺得心煩就給摘了,但為了防止錯過許安遠的對接信息,他便讓真真幫忙收聽。
可緊接著,吉爾伽美什便皺起了眉頭,因為他發現真真的狀態好像不太對。
此刻的真真正站在一個巨大的冰塊前方,冰塊光滑透亮,映照出了真真小小的影子,如此清晰,又如此的生動。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倒影,真真卻看得相當認真。
她的眼神空洞而漠然,就算上方有冰雪落到她的腦袋上也不肯移開自己的眼神,仿佛被冰里的自己所深深吸引了一般。
「真真?」
吉爾伽美什試探的叫了一聲。
真真的身體肉眼可見的顫了一下,隨後她有些僵硬的回頭,一臉茫然的看向吉爾伽美什:
「怎麼了?」
吉爾伽美什神色一動,接著他緩緩將手按在了放著四階法寶的匣子上面,不動聲色的問道:
「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你是......財政大臣呀。」
真真歪了歪腦袋,理所當然的說道,似乎並不清楚吉爾伽美什為何如此發問。
吉爾伽美什的眼神柔和了一些,將手從匣子上放下了下來,隨後輕聲道:
「我們該走了,許安遠那邊有什麼消息嗎?」
「沒有哦。」
真真緩緩搖了搖頭。
吉爾伽美什剛剛鬆了口氣,可下一秒真真的話卻又重新將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什麼?」
吉爾伽美什愣了一下,但隨後便迅速冷靜了下來,皺眉沉聲道:
「他應該和我們並不處於同一個末日之下,會不會是你看錯了?」
「我不知道。」
真真搖了搖頭。
「但是,他好像蝴蝶一樣,忽然從我的腦子裡一閃而過,然後忽然又消失了。」
「在哪裡,在什麼時候?」
真真抱住了腦袋,有些艱難的說道:
「好像......在一個灰色的城市裡,我不太記得了,但好像就是在剛剛......不對,又好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我看見了許安遠下屬,他,他在逃跑,可一下子就不見了。」
「我知道了。」
吉爾伽美什上前,輕輕按住了真真的腦袋,而在這溫和而踏實的觸感下,真真的神情很快便不再痛苦,又重新恢復了之前的狀態。
等待真真緩過神來,吉爾伽美什這才說道:
「可以將你的耳麥給我用一下嗎,我跟許安遠說幾句話。」
「當然可以。」
真真聽話的將耳麥摘下來,放到了吉爾伽美什的手中,吉爾伽美什當即將其戴在耳邊,走到了金色巨象的身旁,對著耳麥里問道:
「許安遠,剛才的話你聽到了嗎?」
耳麥里一片寂靜。
吉爾伽美什又仔細聽了數秒,又確認了不是耳麥的問題後,神情變得凝重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何種原因,但貌似應該是許安遠那邊出了什麼狀況,導致整個通訊系統都有些垮台了。
看來自己不能繼續在這裡等下去了。
「伽內什,站起來。」
「隨朕,打穿這三重末日。」
......
「哈哈哈,悲哀你跑什麼啊?你就讓它那麼盯著你看?這不得回頭來一句【你看你m呢】?」
「閉嘴!對那種東西釋放神通,誰知道能tm拉個什麼東西過來!」
「聽我的,跟那東西打一架,或許......」
「或許能找到去下個末日的路?」
「哈哈哈,或許能死的更迅速一點呢,或者乾脆來一個【我死的速度比光慢一秒】試試呢?」
「許安遠!你別跟他吵了,那銀色血肉追過來了!!!」
「都閉嘴,煩死了!!!」
許安遠爆喝一聲,隨即皮膚陡然變得通紅,【燃燼】開啟,身體強化過後的許安遠驟然躍至半空,對準那銀色巨人視野盲區的一棟高樓就是一個距離表白,下一秒兩人瞬間抵達目的地,可還沒等許安遠喘口氣,他猛然抬頭,卻發現那巨大的銀色屍體仍然死死的盯著他,自己仍舊沒有逃脫它的視線。
而下方,那海嘯一般的銀色血肉已經調轉了方向,開始朝著許安遠所在的樓層沖刷而來,用不了多久就會將其全部覆蓋。
然而就在這時,空間中突然傳來一聲生硬的「滴」聲,像是什麼機械造物抵達了某個既定的時間,發出了一聲龐大而空靈的提示音。
而在這一聲巨響下,那巨大的銀色屍體竟然緩緩閉上了眼睛。
銀色的血肉瞬間消退。
「什麼情況?」
銀月騎士有些愣神。
「不清楚,但是......這方世界似乎要開始產生某些變化了。」
許安遠皺著眉看向天邊。
準確的說,只看向天空的雲海。
那裡正倒掛著一個水泥澆築的錐形建築,像是一方孤零零的燈塔,而燈塔的塔尖,正閃爍著紅色的光芒。
難不成.....那就是自己一開始來的地方?
許安遠心中隱隱有些猜測,但此刻他來不及顧及太多,因為燈塔塔尖那不斷閃爍的紅光讓他的心裡頗為不安。
這種燈光的閃爍方式,一般是用來警示危險和異常的。
可如果剛才那活過來的銀色屍體都算不上異常的話......那真正的異常,該有多麼麻煩?
然而就在許安遠思索之時,他肩膀上忽然再次傳來愉悅的聲音:
「瞧啊許安遠,樓下.....有個老熟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