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遠將親信聚集起來開小會的事情並沒有逃過其他人的眼睛。
剛剛才和那位舊日遺民談論過出去的方法,轉眼就拉人進討論組說悄悄話,要說許安遠沒有點什么小心思他們屬實是不信的,但一想到之前許安遠那冷得可以凍死人的眼神,一時間卻又都沒人開口說話,只是齊齊看向在場的某位知名嘴替。
刀疤臉擺著一副臭臉,眼見有異樣的目光看來,臉色更加難看了,對其統一回以兇狠的目光,但從始至終卻連大點的呼吸聲都沒發出。
而這一幕看得一些不明所以的人滿臉疑惑,刀疤哥之前不是挺剛的嗎?怎麼現在忽然沉默了。
是不愛說話嗎?
還是被許安遠一句話給說慫了?
看著那些人莫名其妙的神情,刀疤臉臉色鐵青,嘴裡的一口好牙幾乎要磨碎,恨不得當即掏出砍刀殺上幾個人泄憤。
但眼下許安遠還在,他不能浪費哪怕一丁點的精神力。
羞辱許安遠,逼得他在精神力虧空之下憤然出手,成為點燃獵殺的火星,絞死獵物的最後一顆螺母。
他需要正面硬剛許安遠,並扛住他的第一波憤怒。
自從自家小姐對自己下達命令開始,他就明白這註定是一條道走到黑的活兒。
正如白衣小生之前所說的,刀疤臉並不傻,雖然看起來莽撞而張揚,但他卻始終懷著張飛繡針一般的心思。
如何得罪一位當世頂尖的天才還能生存,最好的辦法就是壓低自己的人設印象,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麼聰明。
裝的頭腦簡單,四肢發達,讓自己看起來很好對付,很好秒殺,以自己的『謹慎』去搏天才的那一瞬間『自大』。
而現在,之前鋪墊的乾柴已經完成,就差最後的一步點火,屆時,便可燎原。
可就在這最關鍵的一步,『獵物』卻強行奪走了他點火的火把。
許安遠封印住了他的聲音。
這看似對他沒有造成什麼實質上的影響,但卻直接影響到了他後續任務的難度和危險性。
沒有了『聲音』,且在沒有任何道具輔助的情況下,他只能選擇最原始的一種方法。
正面開團。
一想到這,刀疤臉的臉色不由得更沉幾分。
之前許安遠和白衣小生的正面衝突他可全程看在眼裡。
兩個怪物級別的碰撞。
許安遠甚至隱隱還要將白衣小生壓下一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解無聊,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超靠譜 】
刀疤臉不禁在心中思量,如果換做他自己,能頂下來許安遠的那一斧頭嗎?
然而就在這時,一邊的深海歌姬眼神閃爍,輕輕拍了一下刀疤臉的手臂。
刀疤臉頓時渾身一顫,隨後低頭看了一眼深海歌姬,整個人頓時安靜了下來。
他像是明白了什麼一樣,隨後緩緩吸了口氣,隨後眼神變得決然,接著默默退回了角落的陰影當中。
「來了。」
與此同時,一直靜觀場上之變的白衣小生突然出聲,將道成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識的向遠處的許安遠幾人看去,卻見許安遠竟然離開了幾人,徑直朝著那井狀凸起走去。
許安遠距離井狀凸起並不遠,僅僅幾步,但卻成功匯聚著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那一刻,所有人都在心裡猜測許安遠到底與他的親信達成了什麼約定,他到底在舊日遺民那裡獲得了什麼信息,他再一次前往那口井,又是在為什麼事情做鋪墊,又或者——在為什麼約定做答覆?
那一刻,許安遠腳下短短的幾十米,在他們眼中卻如橫穿幾個世界一般漫長。
他的每一次落腳,每一次關節扭動都有人遏制不住的摸向兵刃,心裡在糾結,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動手。
但最終,直到許安遠平穩走到井前,周圍都靜悄悄的,甚至沒有一人上前一步。
他們誰都不願意成為剛開始的那一抹火星。
而許安遠可並不在意他們是否等待。
就見他走至井狀凸起前,緩緩俯下身,看向下方的黑暗。
黑暗頓時泛起一陣漣漪,伊索的半張臉浮現出來,安靜的看著許安遠。
許安遠回頭看了一眼海柔爾幾人,隨後深吸一口氣,對著井口深處、伊索那滿是期待的眼眸說道:
「我接受你的眷顧。」
。
那一刻,萬籟俱寂。
許安遠並未刻意降低聲音,那平靜而堅決的聲音很快便傳遍了地下空間的某個角落。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眷顧』那兩個字迴響的剎那,周圍的氣壓驟然變低了。
「殺了他!!!!」
一聲尖叫猛地迸發,由於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沒人發現究竟是誰喊的那一嗓子,只能聽見那嗓音中幾乎要溢出來的急切,顫抖中帶著破音的嘶啞,尖銳的在空間中迴蕩!
而就在那一刻,甚至早在那聲尖叫爆發之前,許安遠背後的黑暗中便突然伸出一個黑洞洞的槍口,鐵色的槍身閃過刀疤臉那猙獰的面容,准心對準許安遠的後腦,扳機驟然扣下!
「砰砰砰!!!」
接連三聲槍響在空氣中迸發,像是地獄吹響了正式進攻天國的號角,那一刻數道身影如風般動了,各種神通法寶以極其刁鑽的角度殺向許安遠,可沒等攻擊抵達,許安遠的身影便已經消失在了原地,反倒是率先進攻的刀疤臉僵硬在了原地。
他緊緊握著手槍,手指死死的扣在扳機上,但他的臉上卻已經多了三個黑黝黝的洞口。
「還是遲了。」
在刀疤臉僵硬的身體之前,白衣小生輕嘆著收劍,他本試圖在刀疤臉動手的一瞬間替其擋下致命一擊,但很可惜,他失敗了。
那把流光左輪的攻擊似乎無法避免。
它帶著『必中』的欲望。
接著白衣小生一拍刀疤臉的肩膀,刀疤臉僵硬的身體瞬間直挺挺摔在了地下,接著渾身開始劇烈抽搐,他身下的影子如開水般沸騰。
與此同時,距離此處幾十米的靠牆邊緣,許安遠的身影猛地出現,燃燒巨斧瞬間砸碎劈砍向海柔爾的鋼刀,崩碎的刀刃倒映出那笑容狡黠的狐狸面具。
他早就預料到了狐狸面具的出手。
但不管怎樣,一切設想都在順利進行。
下一秒,正欲有所動作的海柔爾幾人突然感覺耳邊傳來一陣空靈的講述聲:
「數萬紀元之前,曾有一個七彩的國度.......」
幾人眼神瞬間一滯,下一刻數道空間裂縫分別在她們的腳下顯現,幾人瞬間切出世界。
「好了,觀眾都送走了。」
「那麼接下來——我將代表造物主【繪海】,重新定義【叛逆】。」
那一刻,空靈而浩瀚的聖歌忽然在地下空間內響起,像是在為某位存在的誕生而慶賀,震得在場眾人心神俱顫。
而在聖歌的讚頌下,許安遠猛地抬起頭來,右眼散發著七彩的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