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會聖女緩緩回過頭來,對著空洞之主微微一笑:
「也虧得您這種噁心的東西銘記著我尊貴的身份呢,不過這仍然改變不了你將要下地獄的未來哦。」
空洞之主眯了眯眼睛:
「當然,如果地獄真的存在的話。」
而一邊的吉爾伽美什對著教會聖女微微側目,他聽到了「天使」這個字眼。
「英雄王大人依舊在考慮和我繁衍的事情嗎,我很開心呢,可是抱歉,我呀,剛剛忽然有了別的選擇了呢。」
說著教會聖女捧住了臉頰,面色浮春,仿佛看到了什麼東西一樣,不住朝著前方的空氣痴笑不止。
「空花跳劈王......不愧是當初主教千叮萬囑要小心的男人,真是——強大而美味......」
吉爾伽美什冷聲道:
「他只會將你從頭頂開始劈為兩半。」
「當然,我要的就是這個。」
教會聖女捂住嘴,試圖收斂那源源不斷的口水,但那似乎只是徒勞。
「恩寵的方式可不止是繁衍,享受死亡,享受被美味之人撕裂身體的感覺,這也是一種將味蕾拜推向高潮的預演。」
「屆時,再將享受過勝利喜悅的他,充滿幸福的吃掉......」
「哈......哈哈,哈哈哈!!!」
聖女突然弓起身子開始尖銳的狂笑,整個人都蜷縮在了一起,像是將腹部捲起的蠅蟲。
而吉爾伽美什則在她說話剛說一半的時候便已經沒有再分散注意力過去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依舊在愣神的真真,隨後輕輕用指關節托住下巴,開始思索這一路打來的經歷。
仔細想想,真真的幾次出神似乎都有一些『預示』。
而那些預示,就是看到了某些有可能刺激『記憶』的畫面。
比如說冰雪世界的寒冰,音樂極樂世界的居民,貝殼狀的彩色天穹.......
這些獨特的景色都引發了真真的出神。
那麼問題來了,真真在這個世界又看到了什麼呢?
吉爾伽美什輕輕閉上雙眼,仔細回憶著剛來這方世界時的各個場景。
抵達,乘象、遇襲、漂泊.......
整個過程簡明得令人枯燥,而且放眼望去,這片地區除了海,還是海。
壓根就沒有什麼特別明顯的記憶點。
不,等等。
他剛才是不是下意識的忽略了什麼地方?
吉爾伽美什猛地睜開了眼睛。
抵達,是最開始的抵達。
自己和真真出現在這方世界時出現的那塊奇怪的礁石。
礁石的構造十分不自然,一端方正,像是人為雕琢的方塊,可一段卻又極其不自然,像是扭曲的珊瑚。
兩者連在一起,明明是如此的不和諧,可當初的自己卻為什麼沒有更加注意,而是下意識的認為——它很尋常呢?
吉爾伽美什深吸一口氣。
也許.....是因為那東西跟自己潛意識中的某種東西極為相似。
這個想法一出現,吉爾伽美什頓時拿出了自己的小盒子,從中拿出了紙筆,開始按照記憶中那塊礁石的模樣將其大致臨摹在了紙上。
接著,將這張紙微微這麼一轉。
「嗯?」
吉爾伽美什頓時一怔。
立方體底座在下,珊瑚一樣細長而有分支的主體插在上方——這不就是一座躺倒了的殘缺雕像嗎?
因為記憶不全,且吉爾伽美什並沒有特意查看雕像海面下部分的原因,這個雕像歪歪扭扭,看起來就像一個扭曲的珊瑚一樣。
但如果再施加一點想像的話,完全可以將它看做一個翩翩起舞的人類女性。
這麼一想就說得通了。
吉爾伽美什看向遠方的海平面。
毫無疑問,這裡之前是存在文明的,而這個雕像一樣的東西,也許就是這方文明的信標,一個存在的證據。
而它也正巧被萬象樹所記錄,所以真真才會在看到它的瞬間覺醒某些記憶吧。
不過如果真要是如此來看的話.......那豈不是說明,這個時代除了真真,還有一個萬象樹在不知名的角落生長?
也許是海底,也許......是天空。
吉爾伽美什抬頭,看向天空中那一片又一片厚重的雲層。
只是不知道這些雲層上方是否具有跟空中花園一樣的凝固雲。
如果有的話,那麼這個世界通關的線索恐怕也在那上面。
吉爾伽美什正在思索,可這時,一旁空洞之主的聲音卻忽然再度響起:
「英雄王。」
吉爾伽美什沒有理會。
「我們來做筆交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