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聯繫不到許安遠嗎?」
「嗯,沒有消息。」
「......」
神創大祭,最終泡影。
馬可和李狗蛋躲在一顆巨大的隕石背後,頭頂是深藍色的夜空,漫天的流星群自天穹中划過,那些璀璨而旋轉的大星拖著夢幻的尾翼,像是梵谷筆下頗具張力的《星夜》。
只不過那些流星並非與世界擦肩而過,而是結結實實的砸到了周圍的地表之上。
爆炸聲此起彼伏,到處都是空氣劇烈摩擦產生的焦糊味,以及流星墜地盪起的沙土味。
身處於這幅曠世奇景之中,李狗蛋和馬可竟然絲毫沒有感受到半分恐懼。
不是因為不怕,而是因為見得太多了。
神創大祭最後的賽道完全是由不同的世界碎片強行拼湊在一起的,半小時前倆人還在火山裡躲避眼珠子岩漿,誰知翻過火山就來到了平原,被迫躲在隕星後面欣賞流星雨,還要承擔隨時都會被砸死的風險。
於是二人索性躺平了,決定先等等看看這所謂的流星雨到底會不會停。
而看著看著,李狗蛋忽然突發奇想,問馬可一句:「你說梵谷當初會不會就是機緣巧合之間看見了這幅景象所以才畫的《星夜》?」
馬可微微動容:
「你的意思是,梵谷其實是寫實派?」
「不,我的意思是咱倆如果被砸上一下子,得變得跟梵谷一樣。」
「你有些地獄了。」
「地獄不地獄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再繼續在這裡等下去,我們就要被砸進地獄了。」
說著李狗蛋默默指了指頭頂上方,那裡一顆酷似月牙的大星正在飛速朝著這個方向墜落,看那誇張的大小,幾乎可以淹沒十個籃球場。
「狗屎!那你還廢話什麼,跑啊!」
說著馬可一把拽起李狗蛋,縱身從隕石掩體背後竄出,朝著遠方飛速跑去,但奈何他們似乎還是低估了大星墜落的速度,眼看那下落產生的強壓和高溫已經要將兩人雙雙暴斃,但百米外卻突然傳來一聲浩蕩的鐘鳴聲,時間的洪流瞬間擴散而去,瞬間便將那顆大星擊碎了一半。
而正是這一擊有效的為二人爭取了逃生的時間,二人猛地抬頭看向一旁,就見背著黃銅齒輪的亞蘭正飛速朝著二人趕來,身後的紅褐色斗篷在風中狂舞,宛若撕裂的晚霞。
「學弟!!!」
異色雙子星此刻激動地痛哭流涕,這一刻他們似乎忽然理解為什麼本身不弱的張濤卻那麼愛抱這些學弟大腿了,因為這些學弟是真的一個趕一個變態啊!
亞蘭腳步如風,幾個縱身便追上了異色雙子星的步伐,三人一邊躲避著從天而降的流星群,一邊朝著前方地面的邊緣跑去。
爆炸轟鳴聲中,亞蘭大聲對雙子星叫道:
「聯繫到許安遠了嗎?」
「沒有!根本杳無音訊!不只是許安遠,就連吉爾伽美什他們也聯繫不到,可能他們現在位於的世界有些特殊,這種法寶無法建立聯繫。」
「麻煩了。」
亞蘭眉頭皺成一團,臉色難看的嚇人。
偏偏是在這個節骨眼失去聯繫,導致就連造物主闖入這麼大的事兒都無法通知到位。
只是......為什麼π教授明明有那種更方便的通信方式,卻只給了李狗蛋和馬可這兩位學長?
但亞蘭也僅僅只是想了一下這個念頭,隨後便一筆帶過了。
現在的情況,容不得他想其他。
而就在這時,李狗蛋卻突然再次出聲了:
「馬可,我們剛才沒有被流星砸到吧?」
馬可一臉懵:「當然沒有,需要我抽你一嘴巴驗證一下你現在是靈體還是實體嗎?」
李狗蛋指著右側失聲道:
「那你告訴那兔子是什麼鬼?這種地方怎麼會有那麼大個法克兔子!」
兔子?
亞蘭和馬可同時朝李狗蛋手指的方向望去,接著頓時齊齊一愣。
就見一隻渾身布滿星輝的白兔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靈活的穿行在流星雨中,那渾身蘊含的濃郁精神力幾乎要從皮膚中溢出,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些從天而降的流星雨似乎在刻意圍繞著兔子。
不,換個角度思考,也許——這些流星雨就是那隻兔子召喚出來的?
亞蘭好奇的說道:「召喚流星......神通?這兔子難不成是個神通兔?還是說,這就是......」
「終末奇蹟!!!」
而馬可直接失態大吼,隨後猛地改變了前進方向,就要朝著那隻白兔飛速衝去,可下一刻卻被李狗蛋猛地按住了肩膀,讓他好懸沒被拽到在地。
「你干.......抱歉,我的問題,我有些失去理智了。」
馬可深吸一口氣,隨後不舍的看了一眼那漸行遠去的星光兔,忍痛回過頭來,沉聲道:
「我們走。」
李狗蛋拍了拍馬可的肩膀,隨後剛要繼續趕路,卻發現亞蘭仍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異色雙子星對視一眼,看著亞蘭那直勾勾的眼神,他們哪會猜不到自家學弟心裡在想什麼。
馬可嘆了口氣,決定再盡一次學長的義務,於是輕聲道:
「學弟,走吧,菲爾思教授給我們下過命令的,比賽為重。」
亞蘭回過頭,朝著馬可和李狗蛋微微鞠躬。
「抱歉,學長們,我接下來可能要脫離隊伍了。」
看著亞蘭的模樣,馬可站在一旁沉默不語,李狗蛋則苦口婆心的勸道:
「團隊啊學弟,團隊!我們是一個team!總是進行人員分散的話,效率不會高的,再說了終末奇蹟這個東西......真的燙手!」
「我知道,所以.....抱歉了。」
亞蘭起身,深吸一口氣。
「跟著許安遠相處久了,我也很羨慕他,所以這回,我也想賭一次。」
「他想要這東西,而我.......」
亞蘭撓了撓頭,朝著異色雙子星歉意一笑。
「我想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