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條手臂。
在天影頭槌的撞擊下『砰』的一聲炸開,在半空中碎為無數晶瑩透亮的寶石。
每一個寶石都映著天影那雙血色的眸子。
「嘩啦啦......」
晶體碎片灑落一地,光芒閃爍,仿佛一片雅致的藝術品。
破碎到這種程度,沒有人會覺得它們碎裂之前曾是一個完整的人。
應該......是死透了吧。
「噗通。」
天影的身軀猛然墜落在地。
他用謹慎的手臂掙扎著爬起,靠近那一地的碎屑,試圖再次確認神聖教皇的死亡。
可就在這時,空間中卻猛然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天影瞳孔猛地一縮,接著回頭猛地朝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
那是一面平平無奇的牆壁,上面還釘著一具天影之前宰殺過的天使屍體。
然而下一秒,天使屍體猛地從牆壁上掉落。
一扇隱藏的門戶被從牆壁上打開,從中走出了完好無損的神聖教皇。
神聖教皇抬頭看向天影,眼神戲謔。
「你那是什麼表情?以為......我會被你那種無聊的小伎倆殺掉嗎?」
「本來,我並未想著要現在就殺死你,因為我在別處還有更要緊的事情,可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我耐心陪你玩玩。」
說著,神聖教皇緩緩張開了雙臂,朝著天影揚了揚下巴。
「來啊?」
「刷!」
天影胸前的一塊皮膚一閃。
一柄貫徹天地的漆黑巨劍猛然顯現,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了神聖教皇頭頂上方,接著帶著千鈞之勢猛然砸下。
「轟!!!」
煙塵震盪。
神聖教皇所站的地方直接被這一下砸出了一個巨坑,而他本人則直接被碾成了一灘碎肉。
掌聲再次響起。
左邊的牆壁打開門戶,完整的神聖教皇從中走出,提起一柄騎士大劍便猛然殺向天影。
數十次聲勢浩大的碰撞之後,神聖教皇一劍捅穿了天影的咽喉,而天影則抓住機會猛地擰斷了他的脖子。
「噗通。」
神聖教皇的屍體從天際墜落,被緊隨而至的天影亂拳砸成肉泥。
掌聲依舊響起。
神聖教皇從牆壁右側的門戶中踏出。
這次的他直接從懷中掏出了一面鏡子,借著光源對著天影一晃,下一刻一隻腐爛的巨手猛然從鏡子中探出,瞬間鎖定了天影位置,一把抓住他的右腿便要將他整個人都拉入鏡中。
天影提刀瞬間砍斷自己的右腿,隨後身形一閃消失在空間中,而那條斷裂的右腿則被巨手瞬間拖回鏡面之內,頓時便有大量的鮮血和碎肉從鏡面中噴涌而出,盡數噴灑在了教皇腳下。
可那些碎肉和血液碰到地面竟然直接生根發了芽,趁著教皇目光尋找天影之際,頃刻間便在他的腳下長出了參天大樹,尖銳而密集的樹枝直接將他的肉體扎的稀爛,隨後連帶著鮮血被大樹吸收得一乾二淨,連骨骼都沒能留下。
斷臂斷腿的天影從大樹後方走出,隨後不再等掌聲響起,再度喚出黑色巨劍,將整個教堂的牆壁猛地一切。
「咔嚓!」
四面牆壁陡然碎裂。
上百個身著白衣的教士出現在了四塊牆壁的後方。
他們隊列整齊,面帶笑容,齊齊看向天影,抬起雙手,機械的對他鼓掌。
而下一秒。
一個白衣教士的身體在天影的眼皮子底下肉眼可見的膨脹了起來,整個人的皮膚都像是充氣的氣球一般變得透明了起來,下方的血管清晰可見,緊接著就聽「砰」的一聲輕響,教士整個人都猛地炸開,神聖教皇的身軀從中顯露。
他面無表情的撿起那教士生前的衣袍穿上,隨後淡淡的看了一眼躲在樹後的天影,笑了。
「我繼承的力量是【深紅之王】的心臟和肉體,擁有其力量中,最有生命力的部分。」
「在場一共980名教士,你殺了三個,還剩977個,也就是說——我至少977次機會可以殺你,而你......還有幾條胳膊腿能跟我耗?」
「不如你懂事一點,自己把自己碾死,你我都省時間。」
天影扶著樹,冷冷的看著神聖教皇,下一刻巨劍猛然砸落,瞬間碾死了大片教士。
「嘖。」
教會神色一冷。
「我會讓你在地獄中懺悔你今天的選擇。」
廝殺再度開啟。
——
「砰!!!」
又一次爆炸聲響起,許安遠掐著阿瑞斯的腳脖子又完成了一次暴摔,可這次的他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再掄下一次了。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阿瑞斯的力量和肉體強度再次達到了新的峰值,此刻的祂十指扣住地面,硬生生將自己的腿從許安遠的手中給「拔」了出來。
下一刻,祂猛地在空中轉體,右腿猛地一旋,瞬間踹中了許安遠的下巴,將他踢的骨頭碎裂,整個人都向後退去。
可這次許安遠只是暴退了幾步便止住了勢頭。
他按住臉的兩側,將斷裂的骨骼接回,朝地上吐出一口血沫,隨後繼續看向前方緩緩站起的阿瑞斯。
阿瑞斯看了看許安遠,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一時間竟然有些沉默。
「想不明白剛才那腳為什麼沒把我踢死?」
許安遠笑著,朝著阿瑞斯勾了勾手指。
「再來試試?」
阿瑞斯眼睛一眯,隨後攥緊右拳,挺起胸膛,一步一步朝著許安遠走了過去。
每走一步,祂身上的氣勢都在攀升,身上的肌肉也愈發堅硬,眼中的光芒也越盛。
阿瑞斯身為戰神的神通,處在戰爭中就會不斷變強。
戰爭越大,他變強的速度越快。
理論上只要戰爭打的足夠持久,祂甚至能夠成長到突破五階的地步。
此刻的祂已經瀕臨四階,再往前走兩步,便是大神通者。
但祂不知道的是——此地能靠戰爭變強的,可不止祂一個。
戰爭會見血。
血會激發恐懼。
極致的恐懼,便會帶來極致的憤怒。
而此刻這場曠世的戰爭中,無論是天上還是地下,無論是神通者還是普通人,他們每一個人都在憤怒,每一寸土地、每一滴血液、甚至每一顆沙礫都在憤怒。
這前所未有的巨量憤怒,將為執掌【暴怒】的皇帝加冕。
阿瑞斯的腳步越來越近。
可許安遠並未向他走去。
他只是站在那裡,居高臨下的看著阿瑞斯,像是王在靜候他的挑戰者。
可他的體內卻翻湧著洶湧的風暴。
無邊無際憤怒被他吸收,又被【燃盡】所轉化為強悍的身體素質和精神力,讓他的身體隨著時間流逝逐漸變得高大,肌肉爆炸式的隆起,甚至逐漸有向萊因哈特靠攏的趨勢。
三階高段。
三階巔峰。
......
四階。
許安遠陡然睜開了雙眼。
臉上帶著猙獰而殘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