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去思考為什麼阿瑞斯連表白神通都可以復刻,也沒時間思考祂為什麼可以提前預判自己的神通宣言,此刻的許安遠心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那就是——
祂在找死。
許安遠曾在神創大祭中表白過【深海天使】,他比誰都清楚這一句神通的威力,而此時此刻若是兩個概念級神通同時釋放,倘若時間層面倘若拉不開前後差距,他和阿瑞斯很可能會迎來同歸於盡的結局。
但很可惜,許安遠天生便在時間方面占盡了優勢。
他無所畏懼。
下一刻,許安遠猛然感覺自己腦海中的精神力被瞬間抽離,神通釋放成功,兩道滅殺靈魂的概念權能瞬間同時降臨在空間中,分別籠罩在了二人的頭頂之上。
而就在此刻,作用在許安遠身上的時間忽然『慢了一秒』。
時間的先手優勢已然被他握在手中。
他贏了。
看著面無表情的阿瑞斯,許安遠嘴角不禁揚起一絲冷笑,可那抹冷笑卻瞬間便凝固在了臉上。
靠著【燃盡】加持登臨四階的許安遠擁有遠超以往的反應速度,哪怕一秒的時間在他眼中都會被拉的極長。
可現在,一秒的時間早已過去。
阿瑞斯仍然沒有死去的跡象,祂仍然靜靜看著許安遠,眼中帶著些許好奇,像是個充滿好奇心的小寶寶在觀察被他餵了毒藥的螞蟻。
祂在觀察自己什麼?
祂為什麼沒有死?
許安遠瞳孔猛然一縮。
【慢一秒】神通帶來的延遲已經過半,可阿瑞斯依舊站在那裡。
那麼就一個可能了。
祂連【慢一秒】神通都復刻了過去, 而且釋放時機與他一般無二。
之前許安遠以為獲得的時間優勢,被再度抹平了。
如果阿瑞斯表白也神通成功釋放,那么半秒鐘過後二人必定同歸於盡。
那一刻許安遠瞬間明白了阿瑞斯的那個眼神。
祂之所以敢正面和許安遠對轟神通,是因為祂篤定了許安遠承受不起死亡的代價。
在祂的刻板印象中,人類的生命只有一次,所以人類也是惜命,最膽小的物種。
而此刻的祂,就是要利用著這種身為神明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和人類對於死亡的恐懼本能來壓破許安遠的心理防線。
祂吃定了許安遠,吃定了他不敢硬剛到最後,吃定了他會提前逃亡。
原來是這樣。
許安遠心中瞭然。
不得不說,阿瑞斯猜測的不無道理。
人類的生命確實脆弱,他也確實不敢死。
可祂卻想錯了一點——人類面對死亡不止是會恐懼。
死亡也會激發人的勇氣和潛能。
尤其是對許安遠這種死慣了的亡命之徒來說,死亡,只是一劑勁大力猛的興奮劑。
剩餘時間不足三分之一秒。
死亡的陰影籠罩下,許安遠的大腦超乎尋常的理智和清晰。
要怎麼做?
神通已經鎖定目標,釋放【追逐】顯然已經來不及。
【繪海】也沒有剖析靈魂打斷神通的機會。
等等。
為什麼一定要以『保命』為前提來思考辦法?
既然阿瑞斯那自大王八蛋篤定了自己不敢剛到底。
那麼自己就順著他的思路來好了。
時間瞬間流逝。
而在須臾間的縫隙中,許安遠的嘴角悄然揚起。
他想到了一個絕佳的方法。
一秒鐘徹底過去。
阿瑞斯的臉上首次出現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為什麼神通沒有撤銷?
為什麼神通依舊在奏效?
對面那個人類,他不要命嗎?
為什麼......和他想像當中的不一樣?
沒有人給祂答案。
在這次在外人看來僅僅只有兩秒不到的生死博弈中,阿瑞斯最終還是輸了。
輸給了祂給人類的刻板印象,輸給了祂的自大。
概念的宣判瞬間降臨,好不容易回歸軀殼的靈魂被瞬間抹去。
可在靈魂完全泯滅之前,祂依舊死死的盯著許安遠,祂想看看那個人類臨死之前的做法。
可許安遠只是在讀秒結束前一翻眼珠。
意識與靈魂瞬間離開身體。
在無窮的夢境中一腳踹開了灰霧的封鎖。
君臨精神沙海。
原地只剩下了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表白的對象壓根就沒有靈魂,後續的神通如何觸發?
於是那股帶著精神力的無形力量在上空漫無目的的旋轉了片刻後,便自行消散了。
而阿瑞斯可是真的死了。
祂至死都死死地抓著許安遠的手臂,但卻愣是沒看清楚許安遠到底怎麼操作的。
而此時此刻,精神沙海之中。
戴著個白色工地頭盔,一副風塵僕僕模樣的灰霧無面人看著眼前忽然出現的許安遠,意外道:
「你怎麼回來了?」
「我不是在外面貼了【歇業更新】?」
「還有沒有禮貌和尊重了?」
許安遠鄙夷的看了一眼眼前的灰霧無面人,擺了擺手:
「沒事兒,你繼續忙你的,我就是回來歇個腳,走了。」
下一秒,在灰霧無面人幽怨的眼神中,許安遠瞬間消失在原地。
靈魂與意識重新回歸軀殼。
然而他剛恢復意識,頭皮卻猛然一炸。
就見自己身上抱著的阿瑞斯渾身猛然開始發光。
這招他太熟悉了。
這byd阿瑞斯,靈魂被抹除之前也要放個自爆來噁心自己。
這可是四階大神通者的自爆!
許安遠頓時慌了,然而他剛準備開始掙扎,阿瑞斯的身體卻忽然像是變成了素描一般。
被一塊無形的橡皮擦猛然『擦』去了。
「噗通。」
許安遠的身體落在了地上。
猛然愣住。
他茫然的回過頭去,就見阿芙洛狄忒正扶著牆壁站在那裡,手中拿著那塊平平無奇的橡皮擦,露出了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朝著他輕輕比了個勝利的『耶』。
許安遠頓時恍然。
那是——
神創大祭中被阿芙洛狄忒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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