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壁扛著塔盾走上前，往門口一站，那龐大的身軀把玻璃門擋得嚴嚴實實。
門外，一個穿灰色夾克的詭異正往裡走，看到鐵壁，腳步頓了一下。
那雙猩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厭煩。
「你……你擋著門了。」
鐵壁低頭看著他，憨厚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大爺。您不能進去。」
「為什麼？」
「因為——」
鐵壁撓了撓頭，想了半天：
「因為我們超市今天要去團建，提前打烊了。」
老頭詭異愣了一下，抬頭看了看牆上那盞還亮著的「營業中」的燈牌。
「那不是還亮著嗎？」
鐵壁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又撓了撓頭。
「那是……那是燈壞了。」
老頭詭異：「……」
【直播間人數：九千八百萬人】
彈幕：
「哈哈哈哈！燈壞了可還行？」
「鐵壁會長這理由找得，跟大佬學的吧？」
「大爺：老子信了你的邪！」
「好傢夥，輪流抓詭異，公平公正。」
……
林楓站在賣場中央，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這些傢伙，配合得還挺默契。
「林先生！」
雷軍第一個看到他，快步迎了上來，那張嚴肅的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您回來了！剛才那三隻送貨的——」
「處理完了。」
林楓擺擺手，語氣隨意。
雷軍點點頭，也沒多問。
他指了指門口那排還在「值班」的眾人，壓低聲音：
「自從您去辦公室之後，我們又抓了四十多隻。現在超市里已經沒有顧客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那些員工詭異也都老實得很。」
林楓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賣場深處，那些穿著紅色馬甲的導購員詭異、穿著藍色工裝的理貨員詭異，此刻都縮在貨架後面。
有的蹲著，有的站著，有的甚至趴在地上。
唯一相同的是，他們的目光都齊刷刷看著門口那排「值班」的人類。
那眼神里，有恐懼，有茫然，還有一種「會不會輪到我們」的絕望。
林楓收回目光，看向白薇和櫻桃。
「你們兩個留下來，在這邊看著。B級以上的詭異，你們處理。」
白薇推了推金絲眼鏡，微微點頭：
「林先生放心。」
櫻桃則「嘖」了一聲，那雙嫵媚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遺憾：
「主人～人家還想跟您去收銀台看看呢～」
「看什麼看？」
林楓瞥了她一眼：
「收銀台里那點詭幣，還能跑了不成？」
櫻桃撇了撇嘴，沒再說什麼。
抱著糖果走到門口，往牆邊一靠，紅色風衣領子豎著，整個詭慵懶得像只曬太陽的貓。
但那雙眸子，卻半睜半閉地掃視著玻璃門外。
更像一隻假寐的獵豹。
白薇站在她身側，腰杆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身前，金絲眼鏡後的眸子平靜如水。
林楓轉身，朝收銀台走去。
四個收銀台，一字排開。
不過只有兩個還亮著燈。
林楓走到兩台收銀台中間，停下。
他的目光越過收銀台，落在收銀台後面的兩道身影上。
那是兩隻收銀員詭異。
二十出頭的樣子，穿著跟蘇小婉她們一樣的紅色馬甲，臉色蒼白得不正常，嘴角掛著標準的職業化微笑。
但此刻，那微笑僵在臉上，像兩尊蠟像。
她們看到林楓看過來，渾身一顫。
「經……經理好……」
左邊那個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右邊那個也跟著開口，聲音更小：
「經理好……」
那語氣，那神態，像犯了錯的小學生見到班主任。
林楓靠在收銀台上，雙手插在保安服口袋裡，臉上露出那副標誌性的「核善」笑容。
「大家好，別這麼緊張嘛。」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收銀機上：
「我就是過來看看，今天的收入情況。」
話音落下——
兩個收銀員詭異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左邊那個連忙轉身，打開收銀機的錢箱。
「咔噠。」
錢箱彈開。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摞詭幣。
但不多。
每摞都只有薄薄一層。
右邊那個也打開錢箱。
同樣的情況。
左邊那個收銀員詭異雙手捧著錢箱，遞到林楓面前，聲音都在發顫：
「經、經理……今天……還沒怎麼賺錢……」
林楓低頭看去。
左邊錢箱裡，大概兩千多詭幣。
右邊錢箱裡，也差不多。
加起來不到五千。
林楓抬起頭，看著那兩個瑟瑟發抖的收銀員詭異，笑了。
那笑容，依舊是那麼的「核善」，那麼的「老實人」。
「沒事。」
他擺擺手，語氣那叫一個體諒：
「今天情有可原。」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把左邊錢箱裡的詭幣拿出來，塞進口袋。
然後是右邊錢箱。
動作自然流暢，像在收自家店裡的營業額。
兩個收銀員詭異眼巴巴地看著那些詭幣被裝進林楓口袋，喉結滾動了一下，但沒詭敢說什麼。
林楓把錢箱推回去，從口袋裡掏出拘魂袋。
兩隻收銀員詭異看著那倆袋子，魂核同時顫了一下。
她們之前可是親眼見到，自家經理，就是被裝進這袋子裡帶走的。
「經理……這……」
左邊那個開口，聲音都在發顫。
林楓靠在收銀台上，臉上的笑容不變。
「反正今天也沒什麼客人了。」
「咱們下了班還要去團建。你們先進去準備一下吧。」
那語氣，那神態，像極了體貼下屬的好領導。
兩個收銀員詭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信息——
不想去。
誰想去團建啊？
尤其是這團建似乎很不正經。
「經理……我們……」
右邊那個艱難開口：
「我們能不能……」
「不能。」
林楓直接打斷她，語氣依舊是那麼溫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團建是集體活動，所有員工都要參加。你們也不想搞特殊吧？」
兩個收銀員詭異聞言，沉默了三秒。
然後——
左邊那個嘆了口氣，認命般地走到林楓面前。
化作一道灰光，「咻」地鑽進了拘魂袋。
右邊那個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林楓紮緊袋口，把兩個袋子往腰間一掛。
「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