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目錄頁> 第 385章 生不如死

第 385章 生不如死

2026-04-11 20:52:20 作者: 沈舟渡川

  山頂的空氣像是被七條鎖鏈抽乾了。

  黑袍男詭異被拉成一個「木」字,平躺在半空中。

  七條鎖鏈,七個方向,將他整個詭繃得像一面鼓。

  他的慘叫聲從喉嚨里擠出來,尖銳、悽厲、斷斷續續,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在臨死前的掙扎。

  那不是普通的慘叫,是深入魂核的、撕心裂肺的哀嚎。

  「啊——!啊——!放開——!放開我——!」

  聲音里滿是極度的痛苦、憤恨與羞恥。

  他成為詭異數百年,從未受過如此屈辱。

  被七個傢伙用鎖鏈拉著,像拉一頭待宰的牲口。

  他想死。

  想自爆。

  魂核深處的能量瘋狂涌動,試圖引爆自己,哪怕魂飛魄散,也比被這麼羞辱強。

  但他做不到。

  那七條鎖鏈上的符文同時亮起,暗金、幽綠、雪白、銀灰、青碧、深藍、漆黑。

  七種顏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像一張無形的網,死死壓制著他的魂核。

  魂力像是被凍住了,根本調動不起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伴你讀,101𝓀𝒌𝒔.𝒄ℴ𝓂超貼心 】

  他想掙扎。

  同樣做不到。

  七個部位被拉扯的疼痛以及七條鎖鏈的侵蝕,疼的他一動不敢動。

  只能慘叫。

  只能哀嚎。

  只能任由那些傢伙用那種讓他發瘋的眼神看著他。

  而七位司長,此刻壓根沒空理會黑袍男詭異的慘叫。

  他們已經吵了起來。

  「諸位,收手吧。」

  陸沉淵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

  他靠在洞口旁邊的岩石上,手裡攥著那條漆黑的勾魂鎖,鎖鏈的另一端纏著黑袍男詭異的左手腕。

  他那雙一直半睜半閉的眼睛此刻完全睜開了,眼底帶著一絲「你們還不明白嗎」的無奈。

  「這次,是我先勾中的。」

  話音落下,周圍安靜了一瞬。

  然後——

  「放屁!」

  吳剛第一個炸了。

  他那光頭在月光下鋥亮,臉上的橫肉都在抖,右手死死攥著那條幽綠色的勾魂鎖,鎖鏈的另一端纏著黑袍男詭異的右手腕。

  「你他媽那是趁我們不備,搶先動手!這叫偷襲!不算!」

  「偷襲?」

  陸沉淵瞥了他一眼,語氣依舊是那麼不緊不慢:

  「鎖魂勾魄,各憑本事。我先出手,自然算我的。」

  「算你的?」

  吳剛冷笑一聲,往前邁了半步,鎖鏈被他拽得繃直,黑袍男詭異的右手腕被拉得「咔嚓」作響。

  「你問問老趙,他那鎖鏈是什麼時候出手的?你再問問老周,他是什麼時候出手的?你第一個?你怕是最後一個!」

  「老吳說得對。」

  周元朗靠在另一塊岩石上,嘴裡叼著一根新的草莖,手裡攥著那條銀灰色的鎖鏈,纏著黑袍男詭異的左腳踝。

  他那張玩世不恭的臉上難得露出認真的表情。

  「陸兄,你出手確實快,但你那鎖鏈纏的是手腕,不致命。我這纏的是腳踝,直接鎖住他下半身魂脈。要論功勞,我排第一。」

  「你排第一?」

  沈流雲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膝上橫著那柄古琴,修長的手指按在琴弦上,沒有撥動。

  但他手裡那條青碧色的鎖鏈,纏著黑袍男詭異的右腳踝。

  「我的鎖鏈鎖的是他右腿魂脈。人走路靠右腿發力,魂也一樣。鎖住右腿,他就跑不了。要說關鍵,我才是最關鍵的。」

  楚塵站在一棵銀杏樹下,手裡還捧著那捲泛黃的書,另一隻手攥著那條深藍色的鎖鏈,纏著黑袍男詭異的腰。

  他頭都沒抬,目光依舊落在書頁上,語氣平淡:


  「你們鎖的都是四肢,我鎖的是腰。腰是魂核所在,鎖住腰,他就翻不了天。誰的功勞大,還用說嗎?」

  柳淑彤站在一塊凸出的岩石上,白色琉璃裙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她手裡攥著那條雪白的鎖鏈,纏著黑袍男詭異的脖子。

  她沒說話,只是微微用力拽了拽鎖鏈。

  黑袍男詭異的慘叫聲又高了幾度。

  柳淑彤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

  趙文淵站在最中間,暗紫色官袍無風自動,手裡攥著那條暗金色的鎖鏈,纏著黑袍男詭異的……

  他一直沒有參與爭吵。

  只是時不時拽一下鎖鏈。

  每拽一下,黑袍男詭異的慘叫聲就拔高一個調。

  【直播間彈幕:】

  「七位大佬在分贓……哦不,在討論業績歸屬。」

  「討論?這明明是吵架!」

  「你們看那S級詭異的臉色,哈哈哈哈,他已經不叫了,他麻木了。」

  「S級詭異:你們吵,你們繼續吵。反正我今天是跑不了了。」

  「我還是覺得他好可憐。」

  「可憐+1,但我還是想笑。」

  ……

  林楓帶著三女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山頂。

  他站在一塊凸出的岩石上,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半空中被拉成「木」字形的黑袍男詭異,嘴角微微抽搐。

  「這也太慘了……」

  他喃喃自語,臉上帶著一絲不忍和……感同身受?

  白薇站在他身側,看了一眼半空中那悽慘的景象,然後默默轉過頭,看向遠處的夜景。

  櫻桃站在林楓另一側,紅色法袍領口微敞,團扇輕搖。

  她倒是看得津津有味,那雙嫵媚的眸子裡滿是促狹的笑意。

  「主人~沒想到,趙司長原來這麼損~」

  她說著,還故意往前探了探身,想看得更清楚些。

  林楓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糖果被櫻桃抱在懷裡,櫻桃的另一隻手捂著她的眼睛。

  小傢伙什麼都看不見,只能聽到那悽厲的慘叫聲,小臉上滿是困惑。

  「姐姐,他在叫什麼呀?是不是很疼?」

  「嗯,很疼。」

  櫻桃低頭在她耳邊小聲說:

  「所以糖果要乖乖的,不然也會這麼疼。」

  糖果打了個寒顫,小手攥緊了櫻桃的衣角,用力點頭:

  「糖果乖!糖果最乖了!」

  半空中。

  黑袍男詭異的慘叫聲終於停了。

  不是不疼了。

  是嗓子喊啞了。

  雖然詭異不需要嗓子也能發聲,但他現在連發聲的力氣都沒有了。

  魂體暗淡,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

  表面的裂紋密密麻麻,隨時可能碎掉。

  他平躺在半空,五肢被拉得筆直,腰被勒緊,脖子被勒住。

  整個詭像一條被曬乾的鹹魚。

  雙眼空洞地望著夜空,沒有焦點。

  那表情,那眼神,分明寫著四個大字:

  生不如死。

  不對。

  準確地說,應該是——

  死不如魂飛魄散。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