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啊——！！！」
鶩鷹的慘叫聲響徹整座蒿里山。
那聲音尖銳、悽厲、撕心裂肺。
他的魂體被七股力量同時朝著七個方向拉扯，讓他痛不欲生。
他背後那兩扇巨大的骨翼瘋狂扇動，試圖掙脫。
骨刺劃在山石上，火星四濺，碎石崩飛。
沒用。
那七條鎖鏈像焊死在他身上一樣，紋絲不動。
「放開我！你們這些——啊！！！」
話沒說完，趙文淵手腕一抖。
鎖鏈收緊，鶩鷹被勒得更緊，後半句話硬生生卡在喉嚨里。
吳剛咧嘴一笑，手上也加了幾分力。
柳淑彤面無表情，同樣拽了拽鎖鏈。
……
鶩鷹感覺身上的七條鎖鏈正被那七個傢伙硬生生從魂體抽離出來。
他有心想要將鎖鏈從魂體內斷開，卻發現此時這些魂鎖竟然完全不受他控制了。
硬生生紮根在了他的魂體內，任他如何掙扎，也難以將這些鎖鏈與魂體分離。
趙文淵此時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因為此情此景太過熟悉了。
若是繼續下去，誰都落不得好，反而可能引起無常大人的不滿。
「諸位——」
他開口，聲音不大，但其他六位司長都聽得清清楚楚。
「咱們繼續爭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不如跟之前一樣，平分如何？」
「平分？」
吳剛同樣皺眉，光頭在月光下鋥亮，臉上的橫肉抖了抖：
「老子出了這麼大力，就平分？」
「那你想要多少？」
周元朗叼著草莖，含糊不清地問。
吳剛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說不出個數。
是啊，想要多少？
自己要多了，其他幾個老傢伙能同意？
「行了。」
楚塵開口，聲音平淡：
「就按老趙說的，平分。」
其餘幾位司長也是稍微思索了片刻後，點了點頭。
六位司長，全部表態。
吳剛見大家都同意了，也不好再說什麼，悻悻地閉上嘴。
趙文淵見大家達成共識，也不再廢話。
他從懷中取出萬魂幡。
幡旗迎風便長，眨眼間化作三尺大小，懸浮在他掌心上方。
旗面上陰氣滾滾，無數扭曲的鬼臉在其中掙扎哀嚎，發出攝人心魄的尖嘯。
「進去吧。」
趙文淵將萬魂幡對準鶩鷹。
鶩鷹趴在地上，魂體暗淡，表面的裂紋密密麻麻。
他抬起頭，看著那面漆黑的幡旗，看著旗面上那些掙扎哀嚎的鬼臉，魂核瘋狂顫抖。
「不……我不去……」
鶩鷹拼命搖頭，掙扎著想往後退。
但他身上的七條鎖鏈同時收緊。
「呃——！」
他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整個詭被拽得往前拖了半米。
「別掙扎了。」
趙文淵的聲音平靜，語氣裡帶著一絲「我是為你好」的溫和：
「進去之後好好改造。」
話音落下——
「嗡——！」
萬魂幡中，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吸力轟然爆發！
「不——！！！」
鶩鷹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整個詭被吸得離地而起。
他拼命掙扎，背後那兩扇巨大的骨翼瘋狂扇動，骨刺劃在山石上，火星四濺。
但沒用。
那股吸力太強了。
強到他根本無力抵抗。
最終——
「咻！」
化作一道灰光，沒入萬魂幡中。
趙文淵收起萬魂幡，嘴角微微上揚。
「厲鬼後期——」
他輕聲自語：
「至少三十萬業績。」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其他六位司長。
「等回去之後，核算完畢，該分的業績，一分都不會少。」
六位司長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趙文淵這才將萬魂幡收回懷中，拍了拍官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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蒿里山，這次徹底安靜了下來。
山頂的碎石還在偶爾滾落，發出「嘩啦」的聲響。
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血腥味，還有某種說不清的陰冷氣息。
謝必安懸浮在半空，白衣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他搖著摺扇，目光緩緩掃過整座蒿里山。
從山頂到山腳，從山腳到山腰。
每一處都仔細看過。
然後——
他收起摺扇。
「都清點一下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座山。
「看看這一趟，收穫如何？」
話音落下——
「是！！！」
三萬六千多名鬼差齊聲應道，聲音震得山石都在微微發顫。
下一秒，整座蒿里山瞬間再次變得熱鬧起來。
「快快快！把拘魂袋都拿出來！」
「老王，你那邊抓了多少？」
「不知道，還沒數呢！反正不少！」
「哈哈哈！老子這輩子都沒抓過這麼多陰魂！」
「你那算啥？我抓了三隻怨鬼！三隻！」
「怨鬼算個屁！趙都尉抓了只惡鬼呢！」
「真的假的？惡鬼？！他才突破惡鬼沒多久吧？」
「騙你幹嘛？我親眼看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