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看向雷軍：
「雷局長，等回去盤點清楚，我就把詭幣打過去。」
林楓把拘魂袋收進懷裡，語氣隨意。
雷軍點頭：
「好。」
他沒有多說什麼。
跟林楓合作這麼幾次，對方的信譽他信得過。
說給錢，一分都不會少。
「林先生——」
雷軍頓了頓，目光越過林楓，落在蒿里山上。
山上一片狼藉，碎石散落，地面開裂，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焦糊味。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想問什麼，最終只是說了一句：
「這次多虧了您。」
林楓擺擺手：
「沒什麼，順手的事！」
接著，他又轉身看向張猛四人，目光在他們身上停留了片刻，微微點頭。
「不錯，看來這段時間進步很快嘛。」
他能感覺到，四人身上的氣息比之前凝實了不少。
張猛已經摸到了三階的門檻，雷震也穩固在了二階巔峰，就連黃強和蘇小婉都比上次見面時強了一截。
「嘿嘿，那是當然！」
黃強第一個站出來，拍了拍胸口，那對雷光護腕隨著動作噼啪作響：
「有老大您給的那麼多資源，我們想提升得慢都難。」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但那雙眼睛看向林楓時，滿是真誠的感激。
張猛也上前一步，抱拳道：
「是啊，多虧了林先生您給的資源，我們才能這麼快突破。」
他的聲音沉穩，不卑不亢，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帶著一絲難得的笑意。
雷震沒說話，只是抱拳行了一禮，但那動作里透出的敬意誰都看得出來。
蘇小婉站在最後，她抬起頭，迎上林楓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林先生，謝謝您。」
聲音不大，但很穩。
林楓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這姑娘，確實長大了。
「繼續努力。」
林楓收回目光，掃過四人：
「以後的路還長著呢。」
「是！」
四人齊聲應道。
林楓又跟他們聊了幾句，轉身朝蒿里山走去。
白薇和櫻桃跟在身後，糖果從櫻桃懷裡探出小腦袋，朝張猛四人揮了揮小手。
「哥哥姐姐們再見～」
軟糯糯的聲音在夜風中飄散。
黃強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也朝糖果揮了揮手：
「再見再見！」
等林楓走遠，黃強才收回目光，小聲嘀咕：
「那小丫頭真是S級詭異？怎麼看都不像啊……」
張猛瞥了他一眼：
「不像就對了。真像的話，你現在就不可能站在這裡了。」
黃強縮了縮脖子，訕訕地閉上嘴。
雷震沒說話，但那雙銳利的眼睛一直盯著林楓遠去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蘇小婉站在一旁，雙手插在運動外套的口袋裡，目光平靜。
她沒有說話，但心裡清楚——
跟著林先生，是她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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蒿里山，山頂。
當林楓走上來的時候，眼前的景象讓他腳步微微一頓。
趙文淵正站在洞口旁邊的空地上，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帳簿，那張國字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暗紫色官袍在夜風中翻飛，三縷長須隨著他急促的呼吸輕輕飄動。
他看到林楓，眼睛瞬間亮了。
「林楓！快來快來！」
趙文淵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一把抓住林楓的胳膊，把他拽到帳簿面前。
「統計結果出來了！」
他的聲音都在發顫，手指點著帳簿上那一行數字，聲音陡然拔高：
「一百二十萬！這一次一共收穫了一百二十萬業績！」
另外六位司長此時也圍了過來。
吳剛站在趙文淵身側，光頭在月光下鋥亮，臉上的橫肉都在抖。
「林楓啊，你這次可是賺大發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酸意，但更多的是羨慕：
「一百二十萬業績，你分一半，那就是六十萬。六十萬啊！夠老子干多少年的？」
周元朗叼著草莖，含糊不清地接話：
「你干多少年也干不出六十萬。別想了。」
吳剛瞪了他一眼，但沒反駁。
因為這是事實。
在地府，業績就是硬通貨。
六十萬業績，一個普通鬼差要不吃不喝攢幾百年。
而林楓，一趟就有了。
柳淑彤站在稍遠處，白色琉璃裙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她沒有湊過來，但那雙清冷的眸子一直落在林楓身上，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
那笑意里，有欣賞，有好奇，還有一絲——
算計？
林楓站在原地，臉上依舊是那副標誌性的「老實人」笑容。
但心裡，他的魂核正在瘋狂跳動。
六十萬業績。
加上雷軍剛才給的那五十萬業績。
一百一十萬。
林楓深吸一口氣，壓下那顆快要跳出胸腔的魂核。
他抬起頭，看向趙文淵，聲音平穩：
「司長，這次辛苦大家了。」
「辛苦什麼辛苦？」
趙文淵擺擺手，那張國字臉上滿是笑意：
「你不知道現在有多少鬼差掙著搶著要跟你出來呢！」
他說著，拍了拍林楓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你小子，真是個福星。」
林楓謙虛地笑了笑：
「全靠司長栽培。」
「少來。」
趙文淵笑罵一聲，但臉上的得意怎麼都藏不住。
其他幾位司長也紛紛開口。
「林楓，下次再有這種好事，可別忘了我們第六司。」
吳剛搓著手，那雙眼睛裡滿是期待。
「對對對，我也是。」
周元朗吐掉嘴裡的草莖，難得正經地點頭。
柳淑彤沒說話，但那雙清冷的眸子直勾勾盯著林楓，那眼神分明在說：
你敢忘了姐姐試試？
林楓一一回應，態度謙遜，滴水不漏。
然後——
吳剛突然開口：
「林楓啊，你這次賺了這麼多，是不是應該表示表示？」
話音落下，其他幾位司長同時看向林楓。
那眼神，那表情，活像等著分贓的同夥。
林楓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是應該的。」
他頓了頓，語氣那叫一個理所當然：
「剛好我的酒樓馬上就要開業了。等回去後，帶大家到我店裡隨便吃。」
「酒樓？」
周元朗眼睛一亮：
「你的酒樓？在哪兒？什麼名字？」
「酆都城西區，原本的醉陰樓。」
林楓嘴角微微上揚：
「不過現在改名叫『林記』了。」
「林記？」
吳剛念叨了一遍這個名字，咧嘴笑了：
「這名字好，簡單好記。到時候我可要好好捧捧場。」
「算我一個。」
周元朗舉手。
「我也去。」
楚塵難得開口，聲音平淡，但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
沈流雲盤膝坐在青石上，修長的手指在琴弦上輕輕撥動，發出一個清亮的音符。
「我可以去給你們彈一曲。」
他淡淡開口。
「得了吧，你那琴聲，上次差點把我魂核震碎。」
陸沉淵靠在岩石上，半睜半閉的眼睛裡滿是嫌棄：
「你還是別彈了。」
沈流雲瞥了他一眼，沒說話，但手指又撥了一下琴弦。
這次音符更加清亮，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意。
陸沉淵閉上嘴，不再說話。
幾位司長你一言我一語，氣氛熱鬧得像過年。
林楓站在中間，笑著應對，心裡卻在盤算——
林記開業，這些司長都去捧場，那場面……
得準備多少食材？
錢老闆怕是得忙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