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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5章 好好反省

2026-05-05 18:34:33 作者: 沈舟渡川

  板恆征二郎站在原地,手裡那本泛黃的書還在翻動。

  書頁上的符文瘋狂閃爍,無數道黑影從書中湧出,如同蝗蟲過境鋪天蓋地。

  但那些黑影還沒飛出多遠,就撞上了一道無形的牆。

  沈流雲盤膝坐在半空,膝上橫著泣魂琴。

  修長的手指沒有撥動琴弦,但琴弦自己在震顫。

  每一次震顫,就有數千道黑影無聲無息地消散,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板恆征二郎的臉色越來越白。

  他拼命翻動書頁,但那些黑影湧出的速度,遠遠趕不上消散的速度。

  書頁開始變薄。

  符文開始暗淡。

  他眼眶裡的鬼火瘋狂跳動,驚恐一點一點爬上那張還算端正的臉。

  「你——」

  他張嘴想說什麼。

  沈流雲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手指在琴弦上輕輕一撥。

  「嗡——」

  一道肉眼可見的音波從琴弦上擴散開來,像一把無形的刀,斬在板恆征二郎胸口。

  「噗——」

  他噴出一口黑色的液體,整個詭像被萬斤重錘砸中,倒飛出去,砸在拜殿的柱子上。

  柱子裂了,他滑落在地,魂體暗淡,表面的裂紋密密麻麻。

  沈流雲從半空中落下來,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這團爛泥。

  然後右手一翻,一個玉匣出現在掌心。

  打開蓋子。

  

  「咻——」

  板恆征二郎化作一道灰光,鑽進玉匣。

  ……

  松井石更沖得最猛,倒得也最快。

  他那柄巨大的戰錘還沒砸下來,周元朗的鎮魂鍾已經出現在他頭頂。

  鐘不大,比拳頭略大,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周元朗輕輕一晃。

  「咚——」

  鐘聲並不響亮,甚至有些沉悶。

  但就是這一聲鐘響。

  松井石更整個詭僵住了。

  保持著高舉戰錘的姿態,一動不動,像一尊蠟像。

  他的表情凝固在猙獰與兇殘之間,眼眶裡的鬼火停止了跳動,軍裝的下擺還保持著被風吹起的弧度。

  周元朗走到他面前,從他手裡掰開那柄戰錘。

  戰錘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然後他從懷裡掏出拘魂袋,袋口對準松井石更。

  「咻——」

  這魁梧的身軀化作一道灰光,鑽進袋子。

  木村兵大郎站在拜殿台階上,十根漆黑如墨的指甲合攏,掌心凝聚的那團幽綠色光芒已經膨脹到籃球大小,散發出讓人魂核發顫的波動。

  他瞄準了一道正在詭異群中穿梭的黑色身影——

  然後。

  「啪。」

  一隻手搭在了他肩膀上。

  木村兵大郎整個詭僵住了。

  他僵硬地轉過頭。

  楚塵站在他身後,一身深藍色官袍在血霧中泛著幽幽的光。

  手裡捧著一卷泛黃的書,書頁還翻開著。

  他頭都沒抬,目光依舊落在書頁上。

  「你手裡的那團東西——」

  他的聲音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挺好看的。」

  木村兵大郎愣了一下。

  然後他感覺手裡的那團幽綠色光芒正在變小。

  不是消散,是在被什麼東西吸走。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

  如同水蛭吸血。

  那些幽綠色的光絲從他掌心被抽離,湧入搭在他肩膀上那隻手的指尖。

  他的手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從指尖開始,皮膚變得乾癟,像枯樹皮。然後蔓延到手掌,手腕,手臂——

  「啊——!」

  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想掙扎,但那隻手像焊死在他肩上一樣,紋絲不動。

  楚塵的目光依舊落在書頁上。

  他甚至翻了一頁。

  「不用謝。」

  聲音依舊是那麼平淡。

  木村兵大郎的慘叫聲越來越小,越來越弱。

  他那十根漆黑如墨的指甲從指尖脫落,落在地上,「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魂體暗淡,表面的裂紋密密麻麻。

  然後——

  楚塵合上書,從袖中取出納魂瓶,瓶口對準。

  「咻——」

  木村兵大郎化作一道灰光,鑽進瓶子。

  楚塵把納魂瓶收回袖中,重新打開書,繼續翻看起來。

  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霧疼章握著軍刀,刀身上的紅色火焰還在燃燒。

  但他沒有沖。

  因為陸沉淵就站在他面前。

  他根本沒看清這傢伙是怎麼出現的。

  上一秒,他還站在拜殿台階上,橫刀身前,擺好了進攻的架勢。

  下一秒,這個穿漆黑官袍、面容冷峻的傢伙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兩人之間距離不到兩米。

  陸沉淵打了個哈欠。

  「困了。」

  他開口,聲音不大,帶著一種剛從被窩裡爬出來的慵懶。

  「別浪費時間了。」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霧疼章,輕輕一抓。

  然後——

  霧疼章感覺自己的魂體在縮小。

  不是錯覺。

  是真的在縮小。

  從一米七縮到一米五,從一米五縮到一米三,從一米三縮到一米——

  不,還在縮。

  七十厘米。

  五十厘米。

  三十厘米。

  最後,他變成了一顆拳頭大小的球體。

  白色的軍裝變成了一團皺巴巴的布條,裹在球體表面。

  軍刀變成了一根牙籤,插在球體頂端。

  陸沉淵低頭看著這顆球,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真醜。」

  然後他從懷裡掏出拘魂袋,袋口對準,把這顆球塞了進去。

  紮緊袋口。

  他把袋子往腰間一掛,雙手插進袖子裡,靠在拜殿的柱子上,閉上了眼睛。

  趙文淵站在西條應激面前,手裡拽著那條暗金色的鎖鏈。

  西條應激單膝跪在地上,魂體暗淡,表面的裂紋密密麻麻。

  脖子上那條鎖鏈還在收緊,符文還在流轉,魂力還在被壓制。

  他抬起頭,猩紅的眼睛裡滿是不甘。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聲音沙啞,發顫,從喉嚨里擠出來。

  趙文淵沒有回答。

  他低頭看著西條應激,那張國字臉上,表情從剛才的從容變成了一種公事公辦的平靜。

  「西條應激——」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可知罪?」

  西條應激愣了一瞬。

  知罪?

  知什麼罪?

  自己何罪之有?

  他張嘴想說話。

  但趙文淵沒給他機會。

  「你生前發動侵略戰爭,屠戮無辜百姓,罪孽深重——」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

  「死後不知悔改,繼續為禍一方。仗著那所謂的秘法苟延殘喘,為一己私慾坑害多少前來參拜的無辜之人——」


  他低頭看著西條應激那張蒼白的臉,眼中沒有任何情緒。

  「你說,你該當何罪?」

  西條應激張著嘴,喉結滾動了兩下,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手在地上抓著,指甲扣進石縫裡。

  趙文淵沒有再看他。

  他從懷裡取出拘魂袋,袋口對準。

  「進去好好反省反省吧。」

  話音落下,吸力湧出。

  西條應激化作一道灰光,鑽進袋子。

  趙文淵紮緊袋口,掂了掂。

  厲鬼初期。

  十萬業績。

  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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