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淵走到林楓面前，從懷裡掏出那本金邊帳簿，翻到最後一頁。
「林楓，這次的總業績，已經全部記錄在案了。」
他把帳簿遞給林楓：
「等功曹司核算完畢，該你的那一份，會直接打到你的鬼差令上。」
林楓接過帳簿，沒有翻開，只是點了點頭：
「有勞司長了。」
「順手的事。」
趙文淵擺擺手，頓了頓，又說：
「不過，你要做好準備。」
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這次抓的業績實在太多，怕是會驚動不少高層。」
林楓沉默了一秒，點頭：
「屬下明白。」
趙文淵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說什麼，暗紫色官袍的下擺在夜風中翻飛，轉身朝校場外走去。
其他六位司長也各自散去。
校場上，只剩下林楓和三女。
白薇站在他身側，素白襦裙在魂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金絲眼鏡後的眸子平靜如水。
櫻桃抱著糖果，紅色齊胸襦裙像一團在夜色中靜靜燃燒的火。
糖果懷裡還抱著那個鼓囊囊的Hello Kitty購物袋，小腦袋從袋子上方探出來，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林楓。
「林楓哥哥，咱們回家嗎？」
「先去酒樓。」
林楓把帳簿收進懷裡，邁步朝校場外走去。
---
林記酒樓。
當林楓帶著三女轉過街角，眼前的景象讓他腳步微微一頓。
酒樓門口排著長隊，從台階一直延伸到街角，蜿蜒成一條黑色的長龍。
魂燈幽綠的光映在一張張蒼白的臉上，那些陰魂伸長了脖子往門裡張望，有的踮起腳尖，有的乾脆飄起來。
「怎麼還沒輪到我們？都等了一刻鐘了！」
「急什麼？沒看見前面那麼多鬼嗎？」
「這家店生意也太好了吧……」
……
議論聲窸窸窣窣，像一群蒼蠅在耳邊嗡嗡。
錢老闆站在門口，穿著一身嶄新的深藍色長袍，圓臉上堆滿笑容，正朝排隊的陰魂們拱手作揖。
「諸位稍等，馬上就有位置了！馬上！」
他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街角的林楓，連忙小跑著迎上來。
「公子！您回來了！」
那張圓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額頭上還滲著細密的汗珠，顯然忙得不輕。
林楓點點頭，邁步跨過門檻。
錢老闆跟在身側，壓低聲音：
「公子，三樓雅間給您留著呢。」
林楓沒說話，沿著木質樓梯往上走。
三樓，雅間。
錢老闆推開門，側身讓開：
「公子，您請。」
林楓走進雅間。
圓桌上鋪著暗紅色的桌布，青花瓷的餐具擺得整整齊齊。
靠窗的軟榻上換了新的錦緞坐墊，牆上那幅巨大的水墨畫也換了，畫的是一片連綿的山脈，山勢陡峭，雲霧繚繞。
白薇走到窗邊，推開窗戶，陰風帶著檀香的味道撲面而來。
櫻桃把糖果放在軟榻上，自己在旁邊坐下，紅色齊胸襦裙的裙擺在錦緞上鋪開。
「錢老闆，最近生意怎麼樣？」
她的聲音又軟又媚，帶著一種慵懶的隨意。
錢老闆連忙從懷裡掏出一本帳簿，雙手遞到林楓面前。
「公子，這是最近一段時間的流水。」
林楓接過帳簿，翻開。
第一頁是每日營收明細，從開業第一天開始，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
第一天：營收一萬兩千功德，淨利潤六千八百功德。
第二天：營收一萬五千功德，淨利潤八千一百功德。
第三天：營收兩萬功德，淨利潤一萬一千功德。
……
林楓一頁頁翻過去，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後面幾天的營收穩定在兩萬功德以上，淨利潤維持在一萬二到一萬三之間。
他合上帳簿，看向錢老闆。
「不錯。」
錢老闆那張圓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但很快又收斂了幾分，露出一絲為難。
「公子，生意是挺好，就是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
錢老闆搓了搓手，斟酌著措辭：
「咱們店裡那些詭異世界特有的食材，快用完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
「現在即便限量出售，也最多只夠半個月使用了。」
林楓的眉頭皺了一下。
詭異世界的食材。
陰魂筍、幽冥菇、黃泉藕、幽冥獸裡脊肉……
這些東西，地府里可沒有。
系統商城倒是有的賣，但價格卻不便宜。
他打開系統商城，搜了一下「陰魂筍」。
一箱十斤斤，售價五百詭幣。
幽冥菇，一箱十斤，售價八百詭幣。
黃泉藕，一箱十斤，售價六百詭幣。
林楓快速心算了一下，如果全部從系統商城進貨，利潤至少砍半。
雖然也有的賺，但終究比不上無本的買賣啊！
「我知道了。」
他合上系統面板，看向錢老闆：
「暫時先限量供應著。這幾天我會想辦法。」
錢老闆眼睛一亮，連忙點頭：
「好好好！公子，那您先休息，我去後廚看看。」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對了，公子，大周最近研究了幾道新菜，要不要嘗嘗？」
「上吧。」
林楓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