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夠——」
秦廣王眼中金光一閃，語氣陡然拔高了幾分：
「正好鑄器司里那些傢伙也閒了挺久了，本王讓他們全力生產。」
說這話時，這位閻羅大人的嘴角緩緩咧開，那弧度跟櫻桃看到詭幣時如出一轍。
林楓嘴角又抽了抽。
他哪裡會相信這位閻羅大人會在乎那些人類的死活。
什麼「水深火熱」，什麼「鼎力支持」，鬼才信。
不對，鬼也不信。
這位爺分明就是饞人家的詭幣。
但林楓面上自然不敢戳穿。
「閻羅大人仁義。」
林楓連忙躬身，滿臉恭維之色，語氣真誠得連自己都快信了：
「屬下替那些受苦受難的人類，謝過大人。」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咱們地府的下品法器數量足夠多，應當夠那些人使用一段時間了。」
話音落下，秦廣王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哦，這樣啊。」
秦廣王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兩下，語氣裡帶著一絲「可惜了」的意味：
「既然如此，那就先算了。先把各司司庫里的庫存清光再說。」
他頓了頓，那雙豹眼重新落在林楓身上，目光鄭重了幾分：
「這段時間，本王會讓各司將用不到的法器送到你那裡。此事全權交由你處理。」
全權處理。
這四個字的分量，林楓太清楚了。
「屬下明白。」
他再次躬身，腰彎得比剛才更深。
秦廣王點了點頭，話鋒一轉，那雙豹眼裡再次泛起金光。
「至於所收穫的詭幣嘛……」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林楓立馬會意。
這位閻羅大人，是在等自己表態。
他沒有任何猶豫。
「回閻羅大人。所收穫的詭幣，自然全權由閻羅大人定奪。」
「哈哈哈！」
秦廣王的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炸開，震得魂火都在晃動。
那笑聲暢快淋漓，帶著一種「本王果然沒看錯鬼」的欣慰。
冕旒上的黑色玉珠隨著笑聲輕輕晃動，蟒袍上的金龍在魂火中張牙舞爪，整座判官殿都仿佛活了過來。
過了一陣，秦廣王的笑聲這才漸漸平息。
他重新靠回椅背，那雙豹眼落在林楓身上，眼中滿是欣慰。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小子，上道。
「本王自然不能讓你白干。」
他的聲音恢復了低沉，但語氣里多了一種「咱爺們兒好說話」的隨意。
「這樣吧，既然你之前已經跟黑白無常約好，你得三成——」
他頓了頓，手指在扶手上輕輕一敲：
「那本王也給你三成。」
三成。
林楓的魂核狠狠抽搐了一下。
整個地府的下品法器，數百年的庫存，全部賣掉。
三成的利潤。
這得是多麼恐怖的收入。
當然，前提是他能賣的出去。
他面上依舊保持著那副寵辱不驚的表情，甚至還露出了一絲「受寵若驚」的感激。
「閻羅大人，屬下能為大人效力，是屬下的榮幸。屬下還怎能收如此大的好處呢？」
語氣誠懇得像是要把心掏出來。
秦廣王聞言，擺了擺手。
「行了，給你你就收著。」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種「本王說了算」的霸氣。
「只要你好好干，好處自然少不了你的。」
林楓不再推辭。
「謝閻羅大人厚賜。」
他深深躬身，行了一禮。
秦廣王點了點頭，再次開口：
「不過，咱們也不能只局限於法器。」
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沉穩，但語氣里多了一種生意人特有的精明。
「法器固然重要，但那些人類把實力提升上來，更重要。」
他頓了頓，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所以什麼丹藥、符籙、功法……一切他們能用得上的，咱們都應該儘量幫助他們。」
「畢竟，只有他們的實力提升上來，才駕馭得了更高階的法器，才能抓更多更強的詭異，才能賺更多的詭幣不是？」
林楓聞言，嘴角又抽了抽。
丹藥。
符籙。
功法。
……
這些東西在地府雖然算不上頂級，但對陽間那些玩家來說，每一樣都是足以讓他們瘋狂的存在。
一枚最普通的凝魂丹，就能讓一個D級玩家在短時間內恢復魂力。
一張最低級的鎮魂符，就能讓玩家在面對C級詭異時多一分保命的把握。
一部最基礎的修煉功法，就能讓一個普通人快速踏入驅魔師的門檻。
而這些，在地府各司的倉庫里，同樣堆積如山。
「尤其是煉藥司那邊……」
秦廣王的嘴角又咧開了：
「那裡最近也是清閒得很呢！」
林楓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他在心裡默默為那些玩家默哀。
他們手裡的詭幣怕是要被榨乾了。
「屬下明白。」
林楓再次躬身，聲音平穩：
「屬下會儘快將這些物資統計造冊，與法器一同處理。」
秦廣王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靠在椅背上，豹眼半睜，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斟酌什麼。
殿內安靜了片刻，四位判官站在兩側，目光在林楓身上掃來掃去，那眼神裡帶著一種「這小子以後怕是要飛黃騰達」的意味。
「對了，還有一件事。」
秦廣王終於開口。
林楓抬起頭，看向那張威嚴到讓鬼不敢直視的臉。
「你動不動就帶著整個勾魂司去那什麼詭異副本，陽間的那些陰魂都沒有勾魂使去抓了，這麼下去也不是個事……」
秦廣王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所以本王決定，設立特別勾魂司，由你擔任司長。」
話音落下的瞬間，大殿裡的魂火猛地竄高了一截，像是連魂火都被這個消息震了一下。
四位判官同時轉頭看向秦廣王，眼中滿是錯愕。
林楓愣在了原地。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司長。
三品。
從四品大司命到三品司長，中間隔了整整一級。
雖然只是一級之差，可那是天塹。
四品到三品，那是中層到高層的跨越，是辦事員到決策者的質變。
無數鬼差在地府熬了上千年，卡在四品這道坎上，最終都沒邁過去。
而他，不到半年，從九品三等一路飆升到三品司長，這晉升速度在地府歷史上恐怕都是獨一份。
更離譜的是，這特別勾魂司還是專門為他成立的。
這是何等的恩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