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位閻羅，你一言我一語，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激動。
開出的條件一個比一個誘人。
有的說給雙倍俸祿，有的說給先天靈寶，有的說給獨立府邸，有的說給專屬鬼奴……
那架勢，像極了陽間各大公司HR在搶應屆畢業生。
秦廣王依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一臉平靜地看著林楓。
那雙豹眼裡沒有任何情緒，像是在說——你自己決定。
林楓站在大殿中央，被九道熾熱的目光同時盯著，感覺自己的魂體像被九把火烤著。
他沒有猶豫。
上前一步，抱拳行禮，聲音平穩。
「多謝諸位殿下的厚愛。」
他頓了頓，抬起頭，目光掃過那一張張期待的臉。
「不過，屬下還是覺得，只有留在勾魂司才能最大的發揮屬下的價值。」
話音落下，大殿裡安靜了一瞬。
九位閻羅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錯愕。
楚江王的眉頭皺了起來。
「留在勾魂司？」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粗獷，但語氣里多了一種「你小子是不是傻」的意味。
「本王開出的條件，可是比老蔣那裡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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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微微躬身。
「殿下說的不錯。但屬下現在最大的優勢，是可以帶領鬼差們進入那所謂的副本，獲取大量業績。」
「而勾魂司，正好負責這方面的事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一張張若有所思的臉。
「其他幾殿，要麼是看管地獄，要麼是負責引渡亡魂投胎。若是去了，屬下的優勢便很難發揮出來了。」
話音落下，大殿裡再次安靜了。
幾位閻羅的表情，從錯愕變成了思索。
楚江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那張方正威嚴的臉上，眉頭皺成了川字。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暢快淋漓，帶著一種「本王果然沒看錯鬼」的欣慰。
「哈哈哈——好！」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震得魂火都在晃動。
「你小子，倒是想得明白。」
他頓了頓，那雙銅鈴大的眼睛裡滿是讚賞。
「不錯。你現在只有待在勾魂司，才能發揮更大的價值。」
其他幾位閻羅也紛紛點頭。
閻羅王靠在椅背上，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本王倒是越來越欣賞你了。」
宋帝王那張瘦削的臉上，笑容從嘴角一點一點向耳根蔓延。
「有頭腦，有魄力，知道自己該幹什麼，不該幹什麼——不錯，不錯。」
五官王依舊沒說話，只是看著林楓，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但那眼神里的讚賞，誰都看得出來。
楚江王等幾位閻羅笑完，臉上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鄭重。
「不過——」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在扶手上，那雙銅鈴大的眼睛直直盯著林楓。
「那什麼系統，背景猶未可知。你以後進入副本，難免會遇到危險。」
他的聲音放緩了幾分，但每個字都咬得極重。
「你的安全，關乎我地府的未來，絕不容有失。」
話音落下，他右手一翻。
一枚巴掌大的銅鏡憑空出現在掌心。
鏡面古樸，邊緣刻著複雜的雲紋，背面是陰陽魚的圖案。
銅鏡出現的瞬間，一股讓人靈魂顫慄的氣息以它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那氣息竟不弱於之前秦廣王送林楓的九幽獄圖。
「此乃乾坤鏡——」
楚江王把銅鏡往前一推，銅鏡從掌心飄起，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在林楓面前。
「先天靈寶，可護身，可困敵，可穿梭空間。你拿去用。」
林楓雙手接過銅鏡，入手冰涼，沉甸甸的。
那股從鏡面上傳來的氣息，讓他魂核深處的灰色種子都微微顫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魂核中的驚濤駭浪，連忙躬身。
「謝殿下厚賜。」
楚江王擺了擺手，沒說話。
閻羅王也動了。
他右手一翻，一柄通體漆黑的短刀出現在掌心。
刀身不長，只有一尺左右，但刀鋒在魂火映照下泛著幽幽寒光，刀身上的暗金色符文像活物一樣緩緩遊動。
「這是破魂刀——」
他把短刀往前一推，短刀從掌心飄起，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在林楓面前。
「先天靈寶，專破魂體。」
林楓雙手接過短刀，入手冰涼，刀身上的符文在觸碰到他掌心的瞬間猛地亮了一下，然後恢復如常。
他感覺自己的魂體像是與那柄短刀建立了某種聯繫。
那種感覺，像它本來就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謝殿下。」
他再次躬身。
宋帝王也動了。
他右手一翻，一枚巴掌大的玉印出現在掌心。
玉印通體瑩白，表面刻著複雜的符文，印紐是一隻栩栩如生的麒麟。
「鎮魂印——」
他把玉印往前一推，玉印從掌心飄起，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在林楓面前。
「先天靈寶，可鎮壓一切陰魂。」
林楓雙手接過玉印，入手溫潤，像握著一塊暖玉。
那股從印面上傳來的氣息，讓他感覺自己的魂體都凝實了幾分。
「謝殿下。」
他再次躬身。
五官王也動了。
他右手一翻，一面通體漆黑的令旗出現在掌心。
旗面不大，巴掌見方，但繡著密密麻麻的銀色符文，那些符文像活物一樣在布面上緩緩遊動。
「這是幽冥旗——」
他把令旗往前一推，令旗從掌心飄起，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在林楓面前。
「先天靈寶，可召喚幽冥鬼火。」
林楓雙手接過令旗，入手冰涼，旗面上的符文在觸碰到他掌心的瞬間猛地亮了一下。
他能感覺到，旗面深處，那片虛無的空間中，有一團幽綠色的火焰在靜靜燃燒。
那種溫度，足以讓任何陰魂魂飛魄散。
「謝殿下。」
他再次躬身。
其他幾位閻羅也紛紛動手。
卞城王給了一枚通體漆黑的玉佩，都市王給了一柄泛著銀光的拂塵，平等王給了一盞青銅古燈……
每一位閻羅，都取出了一件先天靈寶。
每一件先天靈寶，都散發著讓人靈魂顫慄的氣息。
九件先天靈寶，懸浮在林楓面前。
銅鏡、短刀、玉印、令旗、玉佩、拂塵、古燈、鈴鐺、珠串……
九種不同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將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