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務部經理再次看向林楓。
笑容無比熱情。
「能為您效力。」
「是我們的榮幸。」
「這個選擇好。」
「非常好。」
秩序維護部經理幾次想要開口。
可看見站在旁邊的吳剛後。
它又默默把話咽了回去。
吳剛正抱著雙臂。
銅鈴大的眼睛盯著它。
臉上還帶著躍躍欲試的笑容。
似乎只要它拒絕。
就會立刻上來幫它活動一下筋骨。
工程維修部經理則悄悄看向骨烈手裡的白骨戰刀。
那柄戰刀比它的管鉗還要大上一圈。
刀刃上散發出的寒意。
讓它融合在體內的工具都不敢冒頭。
客服部經理也在觀察精絕女王等詭異。
它們身上的契約氣息十分穩定。
沒有被折磨的痕跡。
也沒有失去神智。
甚至骨烈和灰瞳的魂體，比普通S級詭異還要凝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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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明。
林楓口中的入職契約，似乎並不是單純奴役。
幾隻部門經理對視一眼。
心裡都開始動搖。
物業經理卻沒有急著表態。
它看向林楓。
「第二個選擇呢？」
林楓收回手。
語氣依舊溫和。
「第二個選擇更簡單。」
「跟我們回去。」
「贖清你們身上的罪業。」
「然後重新來過。」
物業經理眉頭皺得更深。
「贖清罪業？」
「怎麼贖？」
林楓臉上笑容不變。
「這就不是你們需要操心的了，我們有我們自己的手段。」
說話間。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
笑得無比核善。
物業經理魂核一突。
它雖然不知道林楓口中的「手段」是什麼。
但本能告訴它。
那絕對不會很舒服。
更讓它不安的是。
林楓說完以後。
精絕女王、骨烈、灰瞳以及周圍十幾隻S級詭異，臉色全都發生了變化。
骨烈扛著白骨戰刀的手猛地一緊。
灰瞳眉心那隻眼睛迅速閉合。
原本神色冷漠的精絕女王，身體也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它們現在已經知道林楓的真正身份。
自然明白。
林楓口中的贖清罪業意味著什麼。
陰司審判。
十八層地獄。
刀山。
油鍋。
寒冰。
銅柱。
……
罪業不清。
刑罰不止。
以精絕鬼城一眾詭異身上的罪業。
真要被送去按正規流程贖罪。
沒個幾百上千年。
恐怕根本出不來。
灰瞳想起那些勾魂使談起十八獄司時的表情。
身體忍不住抖了一下。
骨烈也下意識低聲說道：
「還是簽合同好。」
「合同挺正規的。」
精絕女王冷冷看了它一眼。
骨烈立刻閉嘴。
可這句話。
已經清楚傳入物業經理等詭異耳中。
物業經理看著精絕女王等詭異的反應。
心裡最後一絲猶豫瞬間消失。
這還用選嗎？
第一條。
簽訂契約。
正規編制。
包吃包住。
貢獻有獎勵。
表現好還能轉正。
第二條。
跟這群黑袍人回去。
用某種讓SS級詭異都忌憚的方式贖清罪業。
物業經理嘆了口氣。
「我選第一條。」
財務部經理立刻笑道：
「經理英明！」
物業經理冷冷看了它一眼。
隨後又對林楓說道：
「不過。」
「我想先看看契約內容。」
林楓點頭。
「可以。」
他從納陰戒中取出幾份暗黃色契約。
契約表面。
一道道幽黑紋路緩緩流動。
陰司法則氣息從紙面上散發出來。
會議室里的幾隻詭異，魂體同時一緊。
林楓將契約遞了過去。
「看吧。」
「我們正規單位。」
「不搞強買強賣。」
物業經理：「……」
周圍十幾隻S級詭異默默移開視線。
當初精絕女王不願意簽的時候。
它們可沒看出林楓哪裡不搞強買強賣。
不過。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
現在大家是同事。
自然沒人會拆林楓的台。
物業經理接過契約。
低頭一條一條看下去。
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古怪。
它原本以為。
這會是一份極其苛刻的賣身契。
上面說不定會寫著永世為奴、任憑驅使、違者魂飛魄散。
可真正看完以後。
它發現這份契約比自己想像中正常得多。
雖然限制很嚴。
也有懲戒性質。
但並沒有讓它們無條件送死。
該有的待遇。
獎勵。
防護。
安置。
全都寫得清清楚楚。
甚至完成考核以後。
還有申請轉正的機會。
財務部經理湊到旁邊。
仔細看了幾眼。
算盤珠眼睛越來越亮。
「基礎薪資。」
「外勤績效。」
「特殊貢獻獎勵。」
「任務期間還有防護補貼。」
「經理。」
「這待遇比咱們現在強多了。」
物業經理嘴角一抽。
溫馨花園物業確實能賺不少詭幣。
可大部分收益都要維持小區規則。
剩下那些。
還要在幾個部門之間分配。
至於任務期間防護和統一安置。
它們更是從來沒有享受過。
物業經理忽然覺得。
這份合同似乎也沒有那麼難以接受。
最重要的是。
能抱上這種大腿。
本身就是一場機緣。
物業經理不再猶豫。
抬手凝聚出一滴魂血。
魂血落在契約上。
嗡！
幽黑紋路瞬間亮起。
一道陰司法則烙印沒入它的魂核。
物業經理身體微微一震。
它能清晰感受到契約的約束。
冰冷。
穩定。
不可違逆。
可並沒有疼痛。
也沒有吞噬它的力量。
物業經理仔細感受了幾秒。
終於放下心來。
財務部經理見狀。
立刻拿起第二份契約。
「我簽！」
它動作極快。
生怕慢一步，林楓就不招人了。
魂血滴落。
第二份契約生效。
秩序維護部經理、工程維修部經理和客服部經理見物業經理都簽了。
也不敢繼續猶豫。
一隻接著一隻凝聚魂血。
嗡！
嗡！
嗡！
幾道幽光接連亮起。
陰司法則烙印分別落入它們魂核深處。
五份契約。
全部生效。
物業經理和四名部門經理，也正式成為特殊勾魂司的臨時外勤人員。
直播間觀眾看著這一幕。
已經不知道該從哪裡吐槽。
【又開始了！】
【剛才還是物業高層圍審夜班保安，現在變成集體辦理入職。】
【財務部經理簽得也太快了。】
【它不是怕死，它只是認可新公司的發展前景。】
【正式編制、鐵飯碗、包吃包住……果然，詭異也頂不住這種誘惑。】
【林先生進入物業樓時還是夜班保安，出來時已經成了物業高層的領導。】
……
樓下。
近五千名業主也看見了會議室里發生的一切。
它們雖然聽不清契約具體內容。
但能看見物業經理和四名部門經理先後凝聚魂血。
隨後恭恭敬敬地站到了林楓面前。
這意味著什麼。
所有詭異都很清楚。
溫馨花園這群無法無天的物業高層。
被林楓徹底收服了。
短暫的安靜過後。
整個小區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好！」
「太好了！」
「無良物業終於被收拾了！」
「讓它們以後還敢亂收費！」
「讓它們以後還敢駁回投訴！」
「以後電梯壞了。」
「終於有人修了！」
「公共收益也該還給我們了！」
「這個保安是真的為業主辦事啊！」
「要是他早點來。」
「我們也不用受這麼多年氣！」
……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物業經理站在會議室窗口。
表情有些僵硬。
幾分鐘前。
樓下這些詭異還被它視作可以隨意拿捏的廢物。
現在。
它卻和這些業主一樣。
全都成了林楓手下。
財務部經理倒是適應得很快。
它站在物業經理旁邊。
小聲說道：
「經理。」
「往好處想。」
「以後咱們也是正規單位了。」
「再也不用擔心業主集體鬧事。」
物業經理轉頭看向它。
「為什麼？」
財務部經理認真道：
「因為咱們以後應該不會繼續管理這個小區了。」
物業經理：「……」
就在這時。
樓下有一隻詭異舉起手。
它看向三樓窗口。
神色期待。
「那個……」
「保安先生。」
「您剛才說的。」
「要帶我們去一個沒有無良物業、不收物業費、還能免費分配住處的地方。」
「這件事。」
「還算數嗎？」
其他詭異也紛紛安靜下來。
一雙雙眼睛落在林楓身上。
它們生怕林楓剛才只是為了策反它們。
隨口許下承諾。
現在物業已經被收服。
那些話便不再作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