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魂從劍身中沖天而起,赤紅色的龍軀在虛空中急劇膨脹,像一條從九霄之上劈下的赤色天火。
龍吟之聲響徹天地,穿透了玄天神藏的重重空間。
三人都笑容同時僵在了臉上,一臉的驚愕神色。
陰九娘的玉手從唇邊滑落,妖媚的眼睛瞪到了最大,美眸之中只剩恐懼。
「他一個金丹境,怎麼可能催動道器!」
可是看著那呼嘯而來的道境龍魂,三人連震驚的時間都沒有。
只能立即聯手,同時祭出各自的本命帝器。
拓跋野祭出的是一枚赤黑色的狼牙,名為蒼狼噬天牙。
與此同時,玄陰蝕骨扇懸浮在陰九娘面前。
劍無涯腰間的一柄銀白色長劍驟然出鞘,化作萬千銀白色的劍影。
三件帝器聯手,形成了一道由三種力量凝聚的巨壁,擋在三人身前。
可道境龍魂的力量,遠超他們的想像。
那赤紅色的龍軀轟然撞在那道防禦上,整片山谷都在這一擊之下沸騰了。
潭水被蒸發成白氣,碎石被捲成漫天飛屑,連空間都被撕開了一道道漆黑的裂縫。
三件帝器凝聚的防禦,在道境龍魂面前,只撐了不到一息,便驟然崩碎。
就連三件帝器都出現道道裂痕,直接崩飛了出去。
道境龍魂衝破防禦,龍爪直接拍下。
拓跋野和陰九娘來不及慘叫,那龍爪拍在他們身上,將他們的身體拍成兩團血霧。
劍無涯被龍魂的龍首直接吞噬,他的身體被龍口咬住,像一顆被吞進蛇腹的果子,連骨頭都沒剩。
三具身體,同時消失!
只剩三枚納戒從半空中墜下,落在碎石上。
衛湘仰頭看著楚楓的背影,眼眶都在發熱。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臨死之前喊的一聲夫君,竟然真的讓楚楓現身了。
此前已經在光幕中看過楚楓斬殺相柳,本以為自己不會再震驚了。
可此刻,當她親眼看到楚楓站在她身前,隨手滅掉三個大乘期宗主的時候,仍然震驚得無以復加。
「你……」
不等衛湘開口,澹臺雪見直接道。
「聖王……你到底是誰?」
她的鳳眸死死盯著楚楓的背影,胸口劇烈起伏。
原本她心中有諸多疑惑,可是當真的再次見到楚楓之時,所有的疑惑都只化作一句話。
然而,楚楓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只是轉過身來,看了澹臺雪見和衛湘一眼。
而後屈指一彈,兩枚納戒分別落入兩人的手中。
「或許,太虛仙界還會再見。」
說完,他的身形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好似剛剛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澹臺雪見低頭看向手中的納戒,她將神識探入其中,整個人都僵住了。
納戒中的空間極大,裡面堆滿了仙石。
除了仙石,還有各種法寶,都是仙器!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膝蓋驟然一軟。
「撲通——」
堂堂天鳳皇朝的女帝,就這樣跪在了碎石上。
她不是沒見過好東西,天鳳皇朝國庫里的寶貝不少。
可那些東西,和眼前這枚納戒里的比起來,連垃圾都不如。
「仙人都是這種大手筆嗎?」
衛湘也低頭看向手中的納戒,她將神識探入其中,直接愣住了。
她的納戒里只有一樣東西,一具傀儡。
天仙境!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抬頭看向楚楓消失的方向,眼眶裡蓄滿了淚。
「無論你是誰,我都一定會找到你。」
……
石破天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忽然低頭,從懷中摸出一枚黑色的玉牌。
玉牌呈八角形,正面嵌著五顆暗紅色的珠子。
那是命魂牌,拓跋野、陰九娘、劍無涯各持一枚副牌,主牌在石破天手中。
副牌與主牌之間以神魂相連,若持副牌者殞命,主牌上對應的珠子便會碎裂。
此刻,石破天掌心的玉牌上,三顆珠子同時碎了。
石破天瞳孔一震,猛地轉頭看向血無痕。
「他們死了。」
血無痕的細長眼睛眯了起來,低頭看了一眼石破天掌心的玉牌。
「三個人家竟然同時死了?」
石破天點了點頭,臉上全是難以置信。
「他們三個人聯手,便是鎮北王和秦鎮岳也未必能占到便宜,這玄天神藏之中,怎麼可能有人同時殺了他們三個?」
血無痕沒有立刻接話,手指在袖中不斷掐算著。
「那三個廢物已死,等我們離開玄天神藏,便可以吞併他們的宗門了。」
石破天愣了一下,臉上的橫肉抖了抖。
這話說得太早了,他們連那三個人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可血無痕說得也對,拓跋野、陰九娘、劍無涯一死,蒼狼宗、玄陰谷、萬劍門便群龍無首,天煞堡和赤血教正好可以趁虛而入。
「但願我們不要遇到那煞星。」
話音剛落,前方忽然亮了起來,一道仙光沖天而起。
那仙光呈青白色,從遠處一座低矮的丘陵後直衝雲霄。
石破天和血無痕同時轉頭,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了那道仙光上。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露出貪婪的笑意。
「走!」
他們同時沖天而起,朝那道仙光的方向暴射而去。
丘陵之後是一片被仙光籠罩的凹地,凹地中央,有一塊通體青白色的玉石,半人高,通體溫潤如玉。
那是一品仙器,青冥化生玉。
能在修士體內開闢出一片小天地,將靈氣轉化為仙氣,對於大乘修士來說,這東西比任何丹藥都珍貴。
妙音仙子站在青冥化生玉前,臉上全是驚喜之色。
「沒想到在這玄天秘境之中,竟然能夠找到傳說之中的青冥化生玉,果然不虛此行。」
就在她想要將青冥化生玉收入納戒中時,突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猛地轉頭,兩道極強的氣息正從遠處急速逼近。
下一刻,石破天和血無痕同時出現在了虛空之中。
看到來人之後,顏清雪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這兩人皆是大乘後期,這種級別的戰鬥,她根本就插不上手,只能依靠師尊一個人。
心念及此,她不由得轉頭看向身旁的師尊,美眸中流露出一絲擔憂之色。
就在此時,石破天掃過青冥化生玉,眼睛瞬間瞪大了幾分,閃過一絲驚喜之色。
「把仙器放下,本座可以放你們活著離開。」
血無痕的眼睛在妙音仙子身上來回打量著,目光最終滑到她黑紗長裙下勾勒出的曲線。
「這玄天神藏之中危險重重,不如跟我回赤血教,做我的教主夫人。」
他的手指在袖中輕輕摩挲著,像在撫摸什麼讓他愉悅的東西。
聞聽此言,妙音仙子只覺得一陣噁心。
她的眉頭猛地蹙起,冷艷的臉上浮起厭惡之色。
「就憑你?」
她抬起雙手,十指在身前結印。
銀白色的陣紋從她腳下蔓延開來,如蛛網般朝四面八方鋪展,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座巨大的陣法。
那陣法呈八角形,直徑百丈,陣中浮現出八道銀白色的光柱,每一道光柱中都有一條銀色的蛟龍在盤旋。
這是她從雲華仙子傳承中悟出的陣法,八極困龍陣。
八道光柱各鎮一方,八條銀蛟可合力絞殺陣中之人。
見狀,血無痕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九品陣法!」
話音剛落,八道光柱同時亮起。
八條銀蛟同時朝血無痕撲去,血無痕立即從袖中取出一枚血紅色的珠子。
那是赤血教的鎮教帝器,赤血噬魂珠。
他將珠子拋出,虛空之中浮現一片血紅色的霧氣,霧氣中浮現出無數張猙獰的人臉。
那些人臉張開嘴,朝八條銀蛟迎去。
然而,血霧在銀蛟的衝擊下寸寸崩散。
那些猙獰的人臉被銀蛟一口一個吞掉,赤血噬魂珠在半空中裂開,碎成漫天血色光屑。
血無痕的身體被第一條銀蛟撞中,整個人倒飛出去。
他的赤紅色長袍被銀蛟的利爪撕開,胸口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老子還真是小瞧了你這賤人。」
他咬著牙,從袖中又取出一柄匕首。
匕首化作一道黑影,朝銀蛟射去。
可那銀蛟只是一擺尾,便將匕首拍飛。
血無痕的身體再次被銀蛟撞中,左臂被銀蛟的利爪撕開,骨頭都露了出來。
不過兩個呼吸,他就快撐不住了,只能向一旁的石破天求助。
「還愣著幹什麼,快來幫我!」
石破天猛地回過神來,其實剛才他不是沒有想過,若是血無痕也死了,四大宗門都將為他所用。
可緊接著他又將這個念頭壓了下去,雙拳在胸前一碰,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他的身體在那一瞬間急劇膨脹,肌肉虬結,青筋暴起,皮膚變成了古銅色。
天煞霸體!
他的雙拳上湧出一層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凝聚成兩隻巨大的金色拳套。
一拳轟出!
那一拳朝困住血無痕的八極困龍陣轟去,拳風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
然而,就在他的拳頭即將觸碰到八極困龍陣的前一瞬,他忽然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腳下不知何時也出現了一道陣法。
陣法中央,浮現出一棵古樹虛影,那古樹的枝葉極茂,每一片葉子都是一道凝練的劍氣。
這是妙音仙子從雲華仙子傳承中悟出的另一座陣法,金葉誅仙陣。
石破天的拳影轟然砸在金葉誅仙陣上,碎石如雨點般朝四面八方飛濺。
那棵金色古樹的枝葉同時亮起,無數道金色劍氣如暴雨般朝石破天射去。
石破天的天煞霸體被劍氣撞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古銅色皮膚上多了一道道白痕。
然而,當他發現自己的全力一擊,竟然也只是勉強擋住陣法一擊時,頓時心頭一震。
「你……你竟然同時凝聚了兩座陣法!」
同時凝聚兩座陣法,妙音仙子的精神力也在瘋狂消耗。
可是,此刻她只能咬牙看著兩人被陣法耗死,不然死的就是她了。
血無痕已經撐不住了,身上全是傷。
他跪在陣法中,雙手撐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饒命……饒命!我錯了!我什麼都不要了!」
「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嗎?」
話音剛落,妙音仙子全力催動陣法。
血無痕的瞳孔猛地放大,可他的話還沒有出口,八條銀蛟便已經同時撞在了他身上。
八道銀白色的光柱同時炸開,血無痕的身體在光芒中瞬間崩碎。
他的慘叫聲只持續了半息,便被那光芒吞沒,身體碎成漫天血霧,連骨頭都沒有剩下。
看著血無痕消失的地方,石破天臉上全是驚恐神色。
妙音仙子能夠殺了血無痕,也必然不會對他手下留情。
「不要——」
正如石破天所想,妙音仙子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留活口。
然而,就在她想要催動陣法將石破天滅殺之時,異變陡生。
上空忽然傳來一聲巨響,整片虛空的天幕上,裂開了三道巨大的裂縫。
裂縫的邊緣翻湧著極烈的仙光,像三隻被強行撕開的巨眼。
那仙光極亮極盛,從裂縫中傾瀉而下,將整片荒原都照得一片慘白。
然後,五道身影從裂縫中降下,散發著磅礴的仙光。
妙音仙子的金葉誅仙陣,在那五道仙光的威壓下,轟然崩碎。
石破天跪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
他的天煞霸體已經碎了大半,皮膚上全是裂痕。
他的雙臂垂在身側,連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甚至,他剛才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
可那道仙光落下的瞬間,金色古樹的枝轟然折斷,四周的陣法直接碎了。
他猛地抬頭,看著那五道從天而降的身影,眼中全是難以置信的劫後餘生。
然而當他感受到那五人身上的氣息之時,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了。
那五個人身上的氣息,比他強出何止百倍。
那是仙!
真正的仙人!
妙音仙子站在原地,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般。
雖然雙手還保持著結印的姿勢,可她的陣法已經碎了。
精神力在陣法崩碎的那一瞬間,受到了極強的反噬,讓她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五道身影,那種強大的氣息,她只在一個人的身上感受過,那就是她的師尊。
石破天趴在地上,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來,朝那五道身影大聲喊道。
「她手裡有一件仙器,仙人一定用得上!」
此刻,他只想禍水東引,試圖將這些人的注意力轉移到妙音仙子的身上。
五人之中,為首之人是一名年輕男人,穿著一件銀白色的長袍。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目光宛若神祇俯視螻蟻。
他是太虛仙界紫霄仙宗的少宗主,凌虛。
他身後四人兩男兩女,皆是紫霄仙宗的親傳弟子,修為最低也是天仙境巔峰。
凌虛低頭看了一眼妙音仙子手中的青冥化生玉,隨機嗤了一聲。
「一品仙器?」
話音剛落,他身旁身著紫裙的女子不由得附和道。
「這種破爛,他們竟然也當寶貝。」
凌虛沒有再看那枚玉石,而後望向荒原深處。
他的神識像一張無形的巨網,掃過整片玄天神藏。
可他的神識掃了一圈之後,眉頭蹙了一下。
傳承之地的位置被某種力量遮蔽了,他根本無法找到具體位置。
「你可知道傳承之地在什麼地方?」
他的師尊得到一部古籍,上面記載著玄天神藏的傳承之地中有一顆世界樹的種子。
所以,他一隻在關注玄天神藏的動靜。
只是沒想到玄天神藏竟然提前開啟了,所以這才帶四位師弟和師妹,一同前來此地歷練,將世界種帶回去獻給師尊。
聽到這個問題,石破天不由得愣住了。
「什麼傳承之地?」
聞言,凌虛沒有再多問。
他只是抬起右手,屈指一彈。
一道銀色仙光從他指尖射出,沒入石破天的眉心。
石破天的瞳孔猛地放大,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虛幻。
下一刻,他的腦袋像一顆被捏碎的蛋殼,轟然炸開。
血霧和碎骨噴涌而出,無頭屍體轟然砸落在地。
妙音仙子猛地後退了一步,她怎麼都沒有想到,這些人竟然一言不合,直接就把一個大乘期修士抬手給滅殺了。
凌虛滅殺石破天之後,目光重新落在了妙音仙子的身上。
「本座再問一次,可知道傳承之地在什麼地方?」
說話時,他右手微微抬起,掌心湧出一團銀白色的仙光,那仙光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隻巨大的手掌。
那手掌足有百丈大小,懸在妙音仙子頭頂,不斷下壓。
妙音仙子咬著牙,冷聲道。
「我根本就沒有聽說過傳承之地。」
凌虛忽然探手一抓,一道銀白色的仙光從他掌中射出,繞過妙音仙子,直接纏住了顏清雪。
顏清雪的身體被那銀光猛地扯起,朝凌虛飛去。
她的雙腳離地,她的身體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翻轉。
「啊——」
凌虛抬手扼住了顏清雪的喉嚨,她的臉在幾息之間漲紅。
直到此刻,她才發現什麼叫做絕望。
那股強大的威壓籠罩她的周身,讓他連運轉靈力都做不到。
「師尊……」
妙音仙子的呼吸停了一拍,手指猛地一合,陣紋再次凝聚。
可那陣紋剛亮起半息,凌虛便抬起左腳,朝地面輕輕一踏。
仙光從他腳下炸開,像一圈被投進湖中的月華。
那光芒掃過妙音仙子的陣紋,將那些紋路一寸寸碾碎。
妙音仙子的陣法還沒有成型,便徹底崩碎了。
凌虛的鼻尖湊到了顏清雪大脖頸處,深吸一口氣,滿是少女的幽香。
「再不說,我可就要把她榨乾了。」
話音剛落,顏清雪的瞳孔猛地放大,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她體內靈力竟然不受控制,湧向凌虛的手掌。
與此同時,她瞳孔渙散,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不……」
妙音仙子站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
「我真的不知道!」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她強撐著最後一絲氣勢,冷聲道。
「我的師尊是赤帝宮丹帝,還望諸位放了我的徒兒。」
聞聽此言,五人同時愣了一下,隨即直接笑出了聲。
「你竟然還知道丹帝?」
「你若是丹帝親傳,又怎麼可能在下界?」
「丹帝在太虛仙界第三重天,那可是赤帝宮的宮主,連我們宗主見了都要行禮的大人物,他會收一個下界的螻蟻做親傳弟子?」
「我看她是被嚇瘋了,連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
妙音仙子牙齒咬得咯咯響,卻沒有什麼證據,她總不能當著這些人的面煉丹,說自己得了丹帝丹道傳承吧。
她玉手一翻,掌心多了一枚傳信玉符。
如今,她也只能傳信了。
當初師尊說過,如果遇到危險,可以通過傳信玉符傳信。
雖然不知道師尊在什麼地方,但眼下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凌虛他看到了妙音仙子袖中閃過的靈光,可他沒有阻止。
他倒要看看,這個下界的螻蟻,能叫來什麼人。
下一刻,虛空之中突然出現一道裂縫,空間像被什麼力量從中間硬生生撕開。
緊接著,楚楓的身影從裂縫中踏出,他的目光落在凌虛五人身上,眼底滿是寒意。
本來他就快抵達傳承之地了,可就在那時收到了妙音仙子的傳信。
最終還是收起了密令,轉身施展神念破虛術撕裂空間,朝玉符指引的方向瞬移而來。
妙音仙子看到楚楓的那一刻,整個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氣,美眸之中卻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師尊!」
在看到楚楓的那一刻,凌虛不由得渾身一震,他身後的四人也在同一瞬間僵住了。
他們都在太虛仙界見過楚楓,自然一眼就認出來了。
「丹、丹帝!」
聽到這個稱呼之後,顏清雪的意識猛地清醒了一瞬。
丹帝?
難道,她的師祖竟然真的是丹帝?
只可惜她現在被凌虛扼住喉嚨懸在半空,根本就沒有辦法回頭,去看身後那位丹帝到底長什麼模樣。
楚楓手托玄天密令,冷聲道。
「你們真該死啊!」
凌虛身後的四人同時變了臉色,他們沒有絲毫猶豫,立即朝荒原深處暴射而去。
楚楓從袖中取出四張仙品符籙,而後同時擲出。
符籙化作四道流光,朝四個方向暴射而去。
下一刻,虛空之中傳來一陣慘叫,四團血霧在荒原上空同時炸開。
一切歸於沉寂!
妙音仙子看著那四團血霧飄散,心臟劇烈一顫。
她從星隕秘境回來之後,便已經猜出了自己這位師尊的身份。
可此刻,當她親眼看到師尊隨手四張符籙便滅了四個仙人,仍然有些心有餘悸。
凌虛站在半空中,手裡還扼著顏清雪的喉嚨。
只不過,他的臉色已經變了,想要在丹帝面前逃跑,根本是不可能的。
「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就殺了她!」
凌虛手中多了一柄匕首,而後抵在了顏清雪的胸口。
「你放我走,否則——」
他的話剛說到一半,楚楓直接冷聲打斷道。
「動手吧。」
「你、你說什麼?」凌虛瞬間愣住了,「你難道真的不在意她的死活,我真的會殺了她!」
楚楓看著凌虛,一臉無所謂。
「你既然認得我,那就應該知道我的手段,想要復活一個人並不是什麼難事,可若她死一次,我讓你全族陪葬!」
此話一出,妙音仙子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般。
復活一個人並不是什麼難事?
活死人肉白骨,讓人起死回生,這對於她的師尊來說,竟然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凌虛的臉色在一瞬間白了,別人說這話他不會信,可丹帝說的他不得不信,不敢不信。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楚楓便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不敢動手,就不要浪費我的時間了。」
話音剛落,他直接取出一張符篆,貼在了凌虛的額頭上。
凌虛的身體瞬間僵住了,一動都不敢動,手掌下意識鬆開了幾分。
顏清雪從他掌中墜下,落入了楚楓的懷中。
楚楓抱著顏清雪轉身離開,然而就在他轉身沒多久,身後符籙轟然炸開。
「轟——」
一道雷光從凌虛的額頭灌入,從他的七竅噴出,他的身體在雷光中寸寸崩碎。
慘叫聲只持續了半息,便被雷光徹底吞沒了。
顏清雪在楚楓懷中,半晌才回過神來。
她的眼皮動了動,艱難地睜開眼,想要看看丹帝到底章什麼樣子。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丹帝的聲音很熟悉。
然而,當她看清楚眼前之人那俊逸臉龐之時,不由得瞳孔一震。
「楚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