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瑤踩著丹陽道君的腦袋,道君境九重的威壓壓得他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丹陽道君活了上千年,自詡紫宸道界第一丹師,此刻卻被一個他眼中的廢人踩在腳下。
可他不敢動,道君境九重的威壓,足以將他碾成齏粉。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夠……夠!」
凌月瑤沒有立刻鬆開腳,美眸冰冷如霜。
「蓬萊仙島,還去不去?」
丹陽道君渾身發抖,只能連忙應和。
「不……不敢。」
凌月瑤這才收回腳,轉身回到了鍾夫人身旁。
丹陽道君大口喘著氣,花白的頭髮散亂不堪。
「老朽有眼無珠,請凌樓主恕罪。」
凌月瑤沒有再看他一眼,只是冷聲道。
「滾!」
聞聽此言,丹陽道君反而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起身,帶著二十餘名丹師灰溜溜的跑了。
丹陽道君走後,四周恢復了寂靜。
鍾夫人站在瀑布之前,美眸通紅,眼眶裡翻湧著三百年來積攢的淚水。
嘴唇微微顫抖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伸手抓住凌月瑤的手臂,上下打量著她。
「月瑤,你真的好了?」
她以為這輩子都等不到這一天了,可此刻月瑤就站在她面前,氣息磅礴。
凌月瑤握住鍾夫人的手,銀白色的光華從她掌心一閃而逝。
「小姨,我好了。」
鍾夫人轉頭看向楚楓,心裡翻湧著驚濤駭浪。
一個仙聖境的年輕人,接下道級任務,說十成把握,她當時只覺得荒唐。
可此刻,那些她以為荒唐的事,全都變成了真。
她深吸一口氣,朝著楚楓深深一禮。
「楚公子,方才是我多有得罪,請公子見諒。」
「鍾夫人不必多禮。」
楚楓微微擺手,這件事畢竟對於他來說也是百利而無一害。
和凌月瑤同修讓他的靈根直接進階道靈根,這其實比任何報酬都要珍貴。
鍾夫人直起身,感受著凌月瑤道君境九重的氣息,眼眶又紅了。
她拉著凌月瑤的手,將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兩人能聽見。
「月瑤,你的修為……到底是怎麼回事?」
九轉道元丹只能治傷,不可能讓凌月瑤突破到道君境九重。
而且,凌月瑤道玄境九重卡了那麼多年都摸不到道主境的門檻,怎麼可能一枚丹藥就直接跳到了道君境九重?
凌月瑤看了楚楓一眼,她的美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總不能告訴小姨,自己已經身子都給了楚楓吧。
若是小姨知道了此事,怕是會直接和楚楓拼命。
「小姨,這件事我回頭再跟你說,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鍾夫人也知道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只能點了點頭,而後跟著離開了玄瀾山。
……
萬寶樓。
蘇憐兒靠在柳青雲的懷裡,薄紗長裙的裙擺垂在柳青雲腿上,她扭動著纖細的腰肢,飽滿的胸脯緊緊貼著柳青雲的手臂,嬌聲道。
「柳郎,那小子怎麼還沒回來,莫不是跑了?」
柳青雲嗤笑一聲,摟著蘇憐兒的手在她腰間捏了一把,語氣里滿是不屑。
「他煉不出丹藥來,凌家怎麼可能放過他。
凌家傾盡萬寶樓三百年積蓄才湊齊一份藥材,他要是煉砸了,鍾夫人能把他剁碎了餵狗,這會兒怕是連骨頭渣都找不著了。」
他話音剛落,萬寶樓大門外,一道修長的身影邁步而入,楚楓安然無恙地走進了萬寶樓。
柳青雲的神情猛地一僵,他摟著蘇憐兒的手臂不自覺地鬆開了,瞳孔微微收縮,嘴角的冷笑凝固在臉上。
他看著楚楓,心中翻湧著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這小子怎麼可能還活著?
「煉丹失敗,竟然還敢回來?」
柳青雲強壓下心頭的震驚,冷笑一聲,引來無數修士側目。
楚楓腳步不停,目光淡淡掃了他一眼。
「誰告訴你我煉丹失敗了?」
柳青雲被這句話噎了一下,隨即不屑地冷哼一聲。
「你若是煉丹成功了,那凌月瑤——」
他話剛說到一半,萬寶樓大門外忽然安靜下來。
那是一種極其詭異的安靜,大廳中原本喧囂的議論聲在一息之間全部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大門方向望去,然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凌月瑤走了進來,她面容清冷絕美,氣息如同一座深不見底的深淵,道君境九重的威壓雖然沒有刻意釋放,可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已經讓整座萬寶樓一樓大廳的空氣都凝固了。
凌月瑤看向柳青雲,聲音清泠。
「本座如何?」
大廳之中,死一般的寂靜,下一刻議論聲如同炸開了鍋。
「凌月瑤!那是凌月瑤!萬寶樓樓主!」
「三百年了!三百年她都沒有踏出過凌府半步,今天竟然出現在萬寶樓!」
「她的氣息……我的天,那是什麼境界的威壓,我感覺我的神魂都在發抖!」
「那個仙聖境的小子真的煉出了九轉道元丹,這怎麼可能!」
柳青雲的瞳孔猛地一縮,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他的腦海中一片混亂,無數念頭交織碰撞,卻一個都抓不住。
「凌……凌樓主?」
柳青雲的聲音有些發顫,他喉嚨滾動了一下,心中還抱著一絲幻想。
他強撐著臉上的表情,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可是我師尊煉製出了九轉道元丹?」
鍾夫人從凌月瑤身後走出來,美眸中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冷笑。
「你師尊根本沒資格煉製九轉道元丹,他已經滾回蓬萊仙島了。」
此話一出,大廳中再次炸開了鍋。
「既然丹陽道君沒有資格煉製九轉道元丹,那幫凌月瑤煉製九轉道元丹的人就只剩一個人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楚楓。
「他到底怎麼做到的,一個仙聖境,怎麼可能煉出十成藥效的六品道丹?」
蘇憐兒踉蹌了一下,臉上的嬌媚笑容僵在了嘴角,她從未見過柳青雲露出這種表情。
柳青雲站在人群之中,臉色慘白如紙。
他的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那一枚九轉道元丹,竟然真的是楚楓煉製的。
更可怕的是,楚楓竟然煉製出了十成藥效的九轉道元丹。
就在此時,凌月瑤走到了柳青雲的面前。
「聽說你和楚楓打賭?」
聞聽此言,柳青雲這才回過神來。
他的腦海中一片混亂,下意識地看向了蘇憐兒手中的聚魂帝燈。
「我——」
柳青雲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
他的話剛說到一半,凌月瑤直接伸手一抓。
她的掌心凝聚出一道銀白色的仙力,隔空朝著蘇憐兒懷中一吸。
蘇憐兒只覺得懷中一空,那盞骨燈已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捲走,划過一道幽白色的弧線,落入了凌月瑤手中。
蘇憐兒驚呼一聲,下意識地伸手去抓,卻只抓到了一把空氣。
「既然輸了,那此物就歸楚楓了。」
凌月瑤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聚魂帝燈,直接將聚魂帝燈送到了楚楓的手中。
大廳之中,再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凌樓主親自替楚楓討債,這面子也太大了!」
「楚楓可是相當於凌月瑤的救命恩人了,這可是天大的恩情!」
「難怪凌月瑤會替楚楓出頭,日後誰還敢惹楚楓,得罪了楚楓,就等於得罪了萬寶樓樓主!」
「一個仙聖境,抱上了萬寶樓樓主的大腿,以後在紫宸道界橫著走都沒人敢攔!」
柳青雲站在人群之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看至極。
他咬著牙,腮幫子繃得發緊,最終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我認賭服輸。」
說完,他猛地轉身,一把甩開蘇憐兒伸過來的手,大步朝萬寶樓大門外走去。
蘇憐兒踉蹌著追了上去,她回頭看了一眼楚楓手中的聚魂帝燈,眼中滿是不甘,卻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就在此時,凌月瑤又遞給楚楓一枚令牌,上面刻著一個古樸的「萬」字。
令牌一出,整座大廳的空氣都微微一滯。
楚楓接過令牌,七彩光華在他掌中流轉不息。
「這算是我的謝意。」
凌月瑤的聲音依舊清泠,可她的耳根卻泛起了一層紅暈。
她一想起楚楓在洞府之中提到的那句「我想要你」,便心頭亂跳,呼吸都有些不穩。
她只想用這枚令牌堵住楚楓的嘴,讓他不要再說出那種荒唐的話來。
大廳之中,眾人的目光死死盯著楚楓手中的令牌,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至尊令,那是萬寶樓的至尊令!」
「有了這枚令牌,在萬寶樓的一切開銷全免!」
「這枚令牌的價值,怕是比一件道器還要高!」
「凌樓主竟然把至尊令給了楚楓……這份謝禮太重了!」
楚楓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至尊令,七彩光華映在他的臉上。
他似乎是猜到了凌月瑤心中所想,收取令牌之後,上前半步湊到了凌月瑤的耳旁。
「不要以為這一枚令牌就能將我打發了,你可是還欠我一個條件。」
聞聽此言,凌月瑤的臉色頓時漲得通紅,像是晚霞燒透了天穹。
她的呼吸在一瞬間紊亂了,胸口劇烈起伏,前襟被撐得幾欲崩開。
她以為自己用至尊令堵住他的嘴,就能把這件事揭過去。
可楚楓偏偏又提起了那個條件,那個道級任務的天道契約獎勵,她無法賴帳。
無論楚楓提什麼要求,她都只能答應。
她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慌亂。
「今晚,玄瀾山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