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雲中君的怒吼如同驚雷炸響,恐怖的威壓從九龍寶座上傾瀉而下,整座斬仙台都在劇烈顫抖。
他再也維持不住那副仙風道骨的模樣,臉色鐵青,眼中殺意沸騰。
「一群螻蟻,也敢在本君面前放肆!」
雲中君猛地站起身,抬手一揮。
轟!
一道粗壯的雷霆從天而降,直劈向手持玉簡的墨痴。
「小心!」
千機臉色一變,瞬間掐訣,一道由無數符文構成的光盾擋在墨痴身前。
咔嚓!
光盾應聲而碎,餘威將墨痴震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太乙金仙巔峰的全力一擊……」千機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無比冷靜,「看來是真急了。」
「急?本君何須著急!」
雲中君獰笑一聲,雙手結印。
嗡——
整座斬仙台周圍的虛空突然扭曲起來,一道道漆黑的鎖鏈從虛空中鑽出,朝著千機四人纏繞而去。
「你們以為破了周天星斗大陣,就能逃出生天?」
「本君早有準備!這'天羅鎖神陣',才是真正的殺招!」
黑色鎖鏈密密麻麻,每一根都散發著禁錮神魂的恐怖氣息,瞬間將千機、墨痴、顧夜蓮、血姬四人團團圍住。
觀禮席上,無數仙人臉色大變。
「天羅鎖神陣!那可是上古禁陣,專門用來鎮壓叛逆的!」
「一旦被鎖鏈纏住,神魂會被徹底禁錮,任人宰割!」
「雲中君這是要殺人滅口!」
「可那玉簡里的畫面……」
「管他真假!雲中君是天君,難道還能有錯?」
人群中,有人冷眼旁觀,有人幸災樂禍,也有人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但沒有人敢站出來。
這就是上界的規則——強者為尊,天君的話,就是天規。
「七師姐!」
顧夜蓮咬牙,紅蓮業火瘋狂燃燒,將靠近的鎖鏈盡數焚毀。
但鎖鏈源源不斷,根本燒不完。
血姬的長鞭如同靈蛇,將靈璇護在身後,冷聲道:「這陣法是衝著我們來的,七師姐你先走!」
「走?」
靈璇輕笑一聲,眼中沒有絲毫慌亂。
「走什麼?戲才剛開始呢。」
她抬起頭,看向雲端之上的雲中君,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雲中君,你這麼急著動手,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忘了什麼?」雲中君冷笑,「忘了你那個廢物師父?他現在還在鎖魂淵餵九幽噬魂龍呢!」
「是嗎?」
靈璇的笑容更濃了。
「那你倒是感應一下,你那頭寶貝龍,還在不在?」
雲中君臉色一僵。
他猛地閉上眼睛,神識探向鎖魂淵的方向。
下一秒,他的臉色變得慘白。
「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九幽噬魂龍……沒了?」
「不僅沒了。」
一道慵懶的聲音,從斬仙台下方傳來。
「還被老子吃了。」
轟!
整座斬仙台猛地一震。
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從下方升騰而起。
那威壓之強,甚至蓋過了雲中君的氣息。
下一秒。
一道黑色的身影,從斬仙台下方緩緩升起。
他負手而立,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一頭白髮如雪,眼神淡漠如神。
正是白域。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道身影,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他回來了。
那個五百年前被稱為「神王」的男人,回來了。
「師父!」
顧夜蓮驚喜地喊道。
千機、墨痴、血姬、靈璇四人,眼中都閃過一絲激動。
白域掃了一眼四名徒弟,見他們都沒事,微微點頭。
「幹得不錯。」
他轉過頭,看向雲端之上臉色鐵青的雲中君,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雲中君,五百年不見,你還是這麼喜歡玩這些小把戲。」
「白域!」
雲中君咬牙切齒,眼中殺意沸騰。
「你竟然沒死!」
「沒死?」
白域笑了,笑得無比輕蔑。
「老子不僅沒死,還得好好謝謝你送的那頭龍。」
「味道不錯,很補。」
他抬起手,五指虛握。
嗡——
那些纏繞在千機四人身邊的黑色鎖鏈,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下一秒。
咔嚓!咔嚓!
所有鎖鏈齊齊斷裂,化作漫天黑霧消散。
天羅鎖神陣,破了。
「這……這怎麼可能!」
雲中君瞳孔驟縮。
那可是他耗費百年心血布置的殺陣,就這麼被白域一個動作破了?
「沒什麼不可能的。」
白域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斬仙台中央。
他看著周圍數以萬計的觀禮仙人,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諸位,今日老子來此,不是為了殺人。」
「老子只是想問問雲中君,五百年前的事,他敢不敢當著天下人的面,說清楚。」
「白域!你休想污衊本君!」
雲中君厲聲喝道。
「污衊?」
白域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枚血色的令牌。
令牌之上,刻著一個猙獰的魔神頭像。
「這是血魔君的'血煞令',是你當年與他交易的信物。」
「五百年前,老子在你的密室里找到的。」
「雲中君,你敢說,這東西不是你的?」
轟!
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那枚血色令牌。
血煞令,那可是魔域血魔君的專屬信物,只有與他有過交易的人,才會持有。
雲中君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
「假的……這是假的……」
他聲音顫抖,眼中滿是驚恐。
「假的?」
白域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那你倒是解釋一下,為什麼這令牌上,有你的神魂烙印?」
他將令牌拋向空中,靈力注入。
嗡——
一道血色的光幕在空中展開。
光幕中,赫然是雲中君與血魔君交易的完整畫面。
「這批仙晶,本君要了。」
「作為交換,本君會將上界的防禦布置圖交給你。」
「合作愉快,雲中君。」
「合作愉快,血魔君。」
畫面中的兩人,相視一笑。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道光幕,腦海中一片空白。
雲中君……真的勾結了魔族?
「不……不……」
雲中君踉蹌後退,眼中滿是絕望。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白域一步步走向雲中君,每一步都如同踩在他的心臟上。
「那你倒是告訴老子,五百年前,你為什麼要聯合另外兩位天君,設下陷阱殺老子?」
「你為什麼要把老子塑造成魔頭?」
「你為什麼要把所有罪名都扣在老子頭上?」
「因為……」
白域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
「你怕老子揭穿你的真面目。」
「你怕你這個'天君'的位子坐不穩。」
「你怕你這五百年來積累的權勢,毀於一旦。」
「所以,你要殺老子滅口。」
「可惜……」
白域站在雲中君面前,俯視著他,眼中滿是嘲諷。
「你失敗了。」
「老子不僅沒死,還回來了。」
「而且……」
他轉過身,看向周圍數以萬計的觀禮仙人,聲音如同驚雷,響徹天地。
「老子要當著天下人的面,審判你這個偽君子!」
話音落下。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從白域體內爆發而出。
渡劫期的氣息,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全場所有人,齊齊色變。
「渡劫期……他突破了……」
「這怎麼可能……五百年前他才煉虛巔峰……」
「難怪他敢回來……原來是突破了……」
雲中君癱坐在地上,眼中滿是絕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雲中君,你還有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