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仙宗的強者齊聚於此,都是為了那個突然出現的「黑色太陽」標記。
「確定就是這裡?」
凌霄天宮的一位長老皺眉問道。
「確定。」
旁邊一名弟子指向迷霧深處,「就在萬葬山核心區域,那座無名墓碑旁邊。」
「無名墓碑……」
長老臉色一變,「那不是……」
話沒說完,天空突然裂開。
白域帶著洛冰璃從虛空中走出。
「參見神王大人!」
所有人齊齊行禮。
白域擺了擺手,目光直接投向迷霧深處。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因為他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那是……
「師尊?」
洛冰璃察覺到他的異常。
「沒事。」
白域深吸一口氣,「帶路,去那座墓碑。」
一行人進入迷霧。
濃霧中,隱約能看到一座座破碎的墓碑,上面刻著陌生的名字。
終於,他們來到了核心區域。
那裡,有一座三米高的黑色墓碑,通體光滑,沒有任何文字。
而在墓碑前方的地面上,赫然刻著一個巨大的黑色太陽圖案!
「又是這玩意兒……」
洛冰璃握緊劍柄。
白域卻一言不發地走向那座墓碑。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碑身。
冰涼、粗糙,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滄桑感。
「五百年了……」
他喃喃自語,「我還是來晚了。」
「師尊,您認識這座墓的主人?」
洛冰璃小心翼翼地問。
白域點頭。
「她叫蘇婉。」
「是我……唯一的道侶。」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洛冰璃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師尊居然有道侶?
而且還……
「五百年前那場圍殺,她為了給我爭取逃生時間,自爆了本命法寶。」
白域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是刀子。
「等我重傷逃回來時,只找到了她的一縷殘魂。」
「我在這裡給她立了碑,本想等修為恢復後,去輪迴道接她回來。」
「結果……」
他閉上眼。
「殘魂也散了。」
「徹底的,魂飛魄散。」
洛冰璃心臟一緊。
她突然明白,為什麼師尊對背叛者如此痛恨了。
「師尊……」
「別說了。」
白域睜開眼,眼中沒有悲傷,只有一片冰冷。
「她的仇,我會報。」
「但現在……」
他蹲下身,仔細查看地面上的黑色太陽標記。
突然,他眉頭一皺。
「這標記下面,有東西。」
他抬手一揮,神力湧出。
轟隆!
地面炸開,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地洞。
洞口處,散發著濃郁的血腥味。
「所有人退後!」
白域低喝一聲。
話音剛落,一道血光從洞中衝出!
那是一柄完全由鮮血凝聚而成的長劍,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
劍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人名。
而最上面那個名字,赫然是——
蘇婉。
「他們……用她的血,鑄了這把劍?」
白域的聲音開始顫抖。
不是害怕,是怒。
滔天的怒火,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輪迴殿……」
他一把抓住那柄血劍。
劍身瘋狂掙扎,試圖反噬他。
但白域根本不在乎。
他任由劍刃劃破手掌,鮮血滴落。
「你們……真的該死。」
轟!
煉虛期的修為全面爆發!
方圓百里的天空瞬間被染成金色,恐怖的威壓讓所有人都跪倒在地。
就連洛冰璃都承受不住,單膝跪地,大口喘息。
「這次……」
白域抬起頭,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殺意。
「我不只要殺人。」
「我要屠神!」
話音落下,血劍寸寸碎裂,化作漫天血雨。
而在血雨中,隱約浮現出一道虛幻的身影。
那是一個溫婉的女子,正對著白域微笑。
「域……別為我……做傻事……」
聲音斷斷續續,最終消散。
白域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許久。
他收起所有情緒,轉身看向眾人。
「這裡的事,爛在肚子裡。」
「誰敢傳出去……」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盡之言的分量。
「走。」
白域帶著洛冰璃離開萬葬山。
身後,那座無名墓碑靜靜矗立。
只是碑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三個字——
蘇婉墓。
離開萬葬山後,白域沒有回凌霄天宮。
他獨自一人,站在一座荒涼的山巔上,看著遠處的夕陽。
洛冰璃站在他身後,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
白域頭也不回。
「師尊……您真的打算,和輪迴殿開戰?」
「不然呢?」
白域反問,「坐以待斃,等他們把我也做成第二把血劍?」
洛冰璃咬了咬嘴唇。
「可是根據大師兄的情報,輪迴殿的實力深不可測,光是明面上的強者就有十三位渡劫期……」
「怕了?」
「弟子不怕。」
洛冰璃堅定道,「就算赴死,弟子也願追隨師尊。」
「傻丫頭。」
白域轉過身,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放心,你師尊我還沒活夠。」
「輪迴殿雖強,但也不是沒有弱點。」
「什麼弱點?」
「他們太自信了。」
白域眼中閃過精光。
「自信到覺得我已經死了五百年,就算復活也翻不起浪花。」
「所以他們才會這麼明目張胆地留下標記,甚至用婉兒的血鑄劍。」
「這是輕敵,也是機會。」
洛冰璃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天邊突然飛來一道傳訊符。
白域抬手接住,神識探入。
下一秒,他臉色微變。
「怎麼了?」
「老大說,凌霄天宮來了個不速之客。」
「自稱輪迴殿使者。」
「要見我。」
洛冰璃臉色一沉:「是來下戰書的?」
「不。」
白域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他們是來……招攬我的。」
「什麼?!」
洛冰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走吧,去會會這位使者。」
白域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原地。
……
凌霄天宮,迎客大殿。
一名身穿黑袍,胸口繡著黑色太陽標記的中年男子,正優雅地品著茶。
千機坐在主位上,臉色冷淡。
「使者遠道而來,有何貴幹?」
「天機閣主客氣了。」
中年男子放下茶杯,笑道,「在下此來,是為白域神王而來。」
「我家殿主聽聞神王歸來,特命在下送上請帖。」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金色請帖,推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