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林天開口。
「師尊,弟子有個請求。」
「說。」
「讓弟子陪您一起去。」林天握緊劍柄,「就算幫不上忙,至少能給您擋一劍。」
其他人紛紛點頭。
「對,我們也去!」
白域看著這些徒弟,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好。」
他點頭。
「那就一起去。」
「不過……」他頓了頓,「你們要聽我的命令。」
「如果我讓你們走,你們必須立刻離開。」
「不許回頭。」
十四個徒弟對視一眼。
「是!」
白域轉身走進大殿。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第三天清晨,白域帶著十四個徒弟離開天劍宗。
他們一路向北,穿過數座城池。
最終來到一片荒蕪的平原上。
平原中央,站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金袍的中年男人。
他面容威嚴,雙目如電。
正是那個主宰。
「白域,你來了。」主宰開口,聲音平靜。
白域停下腳步。
「你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主宰笑了,「我想讓這個世界,回到它本該有的樣子。」
「什麼樣子?」
「沒有修煉者的樣子。」
白域盯著主宰。
「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讓這個世界回到沒有修煉者的樣子。」主宰重複了一遍。
洛冰璃握緊劍柄:「你瘋了?」
「瘋?」主宰笑了,「我只是想糾正一個錯誤。」
他抬起手,虛空中浮現出一幅畫面。
畫面中是一個普通的世界。
沒有修煉者,沒有靈氣,人們過著平凡的生活。
「這才是這個世界本來的樣子。」主宰開口,「直到三十萬年前,有人打破了規則。」
「他們引入了靈氣,創造了修煉體系。」
「從那以後,這個世界就變了。」
白域眉頭緊皺:「所以你想把一切恢復原狀?」
「對。」主宰點頭,「修煉者的存在,破壞了世界的平衡。」
「強者為所欲為,弱者只能任人宰割。」
「這不公平。」
古獨生冷笑:「公平?你殺了那麼多人,還談公平?」
「我殺的都是該死的人。」主宰看向他,「那些修煉者,哪個手上沒沾過血?」
「你們凌霄天宮,這些年滅了多少勢力?」
「殺了多少人?」
古獨生語塞。
主宰繼續說:「我只是想讓世界回到正軌。」
「沒有修煉者,就沒有爭鬥。」
「人們可以安居樂業,不用擔心哪天被強者滅門。」
白域沉默片刻。
「你說得很有道理。」
主宰一愣。
「但有一個問題。」白域抬起頭,「你憑什麼決定別人的命運?」
「什麼?」
「你說修煉者破壞了平衡,所以要消滅他們。」白域走上前,「但你有沒有想過,那些修煉者也是人?」
「他們也有家人,也有朋友。」
「你一句話就要抹殺他們的存在,這不也是在為所欲為嗎?」
主宰臉色一沉。
「你不懂。」
「我懂。」白域打斷他,「你只是打著正義的旗號,做著和那些修煉者一樣的事。」
「你和他們沒什麼區別。」
主宰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白域,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以為你會理解我。」
「理解?」白域笑了,「我為什麼要理解一個想毀滅世界的瘋子?」
主宰不再說話。
他抬起手,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
整個平原都在這股威壓下開始崩塌。
十四個徒弟臉色發白。
「師尊……」
「退後。」白域抬手,金色屏障將他們護住。
「這一戰,你們插不上手。」
林天咬牙:「可是……」
「聽話。」白域轉頭看了他一眼。
林天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退到一旁。
主宰看著白域。
「然後慢慢清理這個世界的修煉者。」
白域握緊真仙劍。
「你可以試試。」
金色劍光沖天而起。
主宰抬手格擋。
轟!
兩股力量相撞,整個平原瞬間化作廢墟。
方圓千里的山峰,全部被夷為平地。
十四個徒弟被震飛數百丈。
洛冰璃吐出一口鮮血:「這就是仙王的戰鬥嗎……」
金無算撥動算盤:「不對,主宰的實力不止仙王。」
「他至少是仙王巔峰。」
楚寒握緊誅仙劍:「那師尊能贏嗎?」
沒人回答。
戰場中央。
白域和主宰已經交手數百招。
每一次碰撞,都會引發恐怖的能量波動。
空間不斷崩碎,又不斷修復。
主宰越打越興奮。
「不錯,不愧是三萬年前的傳奇。」
「就算只是仙王初期,也能和我打成平手。」
白域沒有說話。
他握緊真仙劍,再次斬出一劍。
這一劍,比之前更快,更強。
主宰臉色一變,抬手格擋。
但這一劍的力量,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被震退數步,手臂上出現一道血痕。
「有意思……」主宰舔了舔嘴唇,「看來你還藏著實力。」
「那我也不客氣了。」
他身上的氣息開始攀升。
仙王巔峰。
半步仙帝。
白域瞳孔一縮。
「你居然突破了?」
「沒錯。」主宰笑了,「剛才只是熱身。」
「現在,才是真正的戰鬥。」
恐怖的威壓從他身上爆發。
整個下界的天空,都在這股威壓下變色。
十四個徒弟臉色慘白。
「半步仙帝……」洛冰璃喃喃道,「師尊能贏嗎?」
沒人回答。
白域站在原地,看著主宰。
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半步仙帝?」
他身上的氣息開始攀升。
仙王初期。
仙王中期。
仙王后期。
仙王巔峰。
半步仙帝。
主宰愣住了。
「不可能……你怎麼會……」
「沒什麼不可能的。」白域淡淡道,「你以為我這三萬年是白過的?」
金色劍光再次斬出。
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
主宰想要格擋,但已經來不及了。
劍光斬在他身上,直接將他劈飛數千丈。
「噗——」
主宰吐出一口鮮血。
他看著白域,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居然……」
「我說過,你和那些修煉者沒什麼區別。」白域收劍而立,「都是自以為是的傢伙。」
主宰咬牙。
「白域,你以為你贏了?」
他從懷中掏出一塊黑色玉佩。
玉佩碎裂,一股更加恐怖的氣息從虛空中傳來。
白域眉頭一皺。
這股氣息……
「仙帝?」
虛空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