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主,別這麼看著我。」
葉玄笑得很溫和,但這笑容在秦缺眼裡,比地獄裡的閻王爺還要猙獰。
「剛才那位上仙的味道不錯,可惜不頂飽。」
葉玄伸手,很是嫌棄地在秦缺那件還算乾淨的衣領上擦了擦手。
「現在,該輪到咱們好好聊聊了。」
秦缺渾身一哆嗦,牙齒打顫,發出「咔咔咔」的聲響,半天蹦不出一個完整的字來。
「怎麼?不想說?」
葉玄眉頭一挑,指尖突然竄出一縷金紅色的小火苗。
這火苗只有豆粒大小,看起來人畜無害。
但秦缺剛才可是親眼看見這玩意兒是怎麼把那個恐怖的「神仙」給生吞活剝的!
「別……別殺我……」
秦缺終於擠出了聲音,嘶啞難聽,帶著哭腔。
「我沒說要殺你啊。」
葉玄把那朵小火苗湊近秦缺的眼珠子,那種灼燒感讓秦缺的眼睫毛頃刻捲曲焦黑。
「我是個醫生,你知道吧?」
「作為醫生,我有最專業的職業素養。」
「我可以把你身上的皮,一點一點完整地剝下來,做成燈籠,但我能保證你死不了。」
「讓你體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另外我還有一些別的手段,你也可以體驗體驗。」
葉玄聲音很輕,似在商量。
「那種感覺,大概就是把你的痛覺神經放大一萬倍,然後往上面撒鹽、倒辣椒水。」
「你想試試嗎?」
「我想那個過程,應該比把你踩成肉泥更有藝術感。」
「啊啊啊啊——!!!」
秦缺崩潰了。
徹底崩潰了。
心理防線在這一刻決堤。
他是狠人,也見過不少酷刑。
但在葉玄這種把剝皮抽筋說得跟切菜做飯一樣的變態面前,他那點心理素質連個屁都不算!
「我說!!我都說!!」
秦缺瘋狂地磕頭,額頭撞在碎石上,鮮血淋漓。
「當年的事……不只是我們秦家!!」
「我們只是負責善後的!負責封鎖消息的!!」
「真正的策劃者……真正的幕後黑手,不是我啊!!」
葉玄眼神一凝,那朵火苗倏地停在了秦缺的鼻尖上。
「那是誰?」
「是……是京都羅家!!!」
秦缺吼出了這個名字,似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羅天勝!!」
「當年是你父親的結拜兄弟羅天勝!!」
轟!!!
聽到「羅天勝」這三個字,葉玄原本還算平靜的面容,陡然陰冷!
滔天的殺意,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周圍的溫度,頃刻降至冰點!
羅天勝!
那個號稱「杏林聖手」,被大夏醫學界奉為泰山北斗的羅家家主?
那個當年經常來葉家蹭飯,抱著小時候的自己喊「大侄子」,跟父親稱兄道弟的「羅叔叔」?!
「繼續說。」
葉玄的聲音冷得像從九幽地獄裡飄出來的。
秦缺哪裡還敢隱瞞,竹筒倒豆子一般全吐了出來。
「當年的毒……是羅天勝下的!!」
「那是早就失傳的奇毒『散氣軟筋散』!無色無味,只有羅家那個老陰貨才有!!」
「他在葉家家宴的酒水裡下了毒!讓你父親和幾位長老一身功力散盡!!」
「如果不是中毒,憑葉家的實力,怎麼可能一夜之間被滅門?!!」
秦缺一邊哭一邊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他不僅下了毒,還拿走了你們葉家的傳家寶——《天醫經》的下半卷!!」
「現在羅家那些所謂的絕世醫術,那些讓他們躋身大夏頂流豪門的資本,全都是從你們葉家偷來的!!!」
「滅門計劃也是他向天機閣提出來的!他說只要滅了葉家,他就能拿到醫書,天機閣就能拿到那個……那個東西……」
葉玄閉上了眼睛。
緩緩吐氣。
好。
真好。
好一個杏林聖手。
好一個結拜兄弟。
原來所謂的德高望重,不過是披著羊皮的狼。
原來父親當年至死都沒有反抗,是因為被最信任的人從背後捅了刀子!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羅天勝……」
葉玄咀嚼這三個字,嘴角揚起殘忍冷笑。
既然你是靠著偷我葉家的東西成的聖。
那我就在最引以為傲的領域,把你這層虛偽的皮,一點一點撕下來!
「葉……葉少……」
秦缺看著葉玄那恐怖的表情,哆哆嗦嗦地哀求道。
「我……我該說的都說了。」
「我是被逼的啊!天機閣的命令我不敢不聽啊!」
「求求你……給我個痛快吧……」
他現在不求活命。
只求速死。
只求不要被剝皮抽筋點天燈。
葉玄睜眼,眼底金紅火焰平息,恢復漆黑。
「放心。」
「我這人,最講誠信。」
「我說過,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既然你兒子在下面等你,你這個當爹的,怎麼能遲到呢?」
秦缺眼神解脫。
「謝……謝葉少……」
噗!
沒有任何廢話。
葉玄食指輕彈。
一道金色的指勁,徑直洞穿了秦缺的眉心。
一個整齊圓潤的血洞。
秦缺身子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渙散,隨後重重地倒在地上。
死得不能再死。
燕京豪門之一,掌控權柄的秦家家主。
卒!
幾分鐘後。
葉玄拍了拍手上的些許灰塵。
至此,偌大的秦家老宅,除了滿地的屍體和鮮血,再無一個活口。
真正的滿門滅絕。
葉玄站起身,看著這滿目的瘡痍。
「太髒了。」
他皺了皺眉。
「那就得打掃乾淨。」
葉玄打了個響指。
「啪。」
那朵一直懸浮在他指尖的金紅色火苗,輕飄飄地落在了秦家老宅的中央。
轟————!!!
那火苗接觸到地面的剎那,迎風暴漲!
僅僅是一個呼吸的功夫。
金紅色的火焰化作一條咆哮的火龍,轉眼吞噬了整個秦家大院!
那些屍體、那些血跡、那些罪惡的痕跡……
在這霸道的「焚天陽炎」面前,統統化為灰燼!
烈火熊熊,映照著葉玄那張冷峻的臉龐。
他轉身,走向不遠處。
那裡,龍悅正一臉呆滯地扶著還在發軟的蘇清寒。
「喂,龍大統領。」
葉玄走到龍悅面前,完全無視了對方那殺人的目光。
他伸手,直接從龍悅懷裡把蘇清寒接了過來。
「唔……」
蘇清寒一觸葉玄胸膛,整個人如觸電般,發出一聲令人臉紅心跳的嚶嚀。
她的「玄陰之體」剛才被那種極致的恐懼刺激,現在一碰到葉玄這個行走的「純陽大火爐」,那簡直就是乾柴碰烈火。
雙手緊緊摟住葉玄的脖子,滾燙的小臉埋在他的頸窩裡,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的氣息。
那種氣息,對她來說,就是最好的……
「葉玄……熱……我好熱……」
蘇清寒眼神迷朦,聲音軟糯得能讓人骨頭酥掉。
「乖,忍一忍。」
葉玄壞笑著拍了拍蘇清寒的挺翹之處,渡過去一股純陽真氣,幫她梳理體內紊亂的氣息。
這股真氣一入體,蘇清寒更是忍不住一聲。
旁邊的龍悅臉紅,氣得差點又吐出一口老血。
這兩人!
在這兒公然開車?!
還要不要臉了!
「葉玄!你搞出這麼大的動靜!把秦家給滅了!你知道這後面有多少麻煩嗎?!」
龍悅捂著斷了的肋骨,咬牙切齒地吼道。
「麻煩?」
葉玄單手抱著蘇清寒,給她來了個標準的公主抱。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沖天的大火,嘴角一咧。
「什麼麻煩?」
「這難道不是煤氣管道老化,引發的一場意外火災嗎?」
「龍統領,這種小事,你們鎮武司最擅長寫報告了吧?」
龍悅一愣,隨即氣得想殺人。
「意外?!你管這叫意外?!武裝直升機撞大樓!天降火人!手撕神仙!這特麼叫意外?!」
「你有本事去跟民眾解釋這是煤氣爆炸?!」
「那就是你們的事了。」
「洗地,你們是專業的。」
葉玄聳了聳肩,一臉的無賴相。
說完。
葉玄根本不給龍悅發飆的機會。
腳尖一點。
整個人宛若大鵬展翅,抱著蘇清寒直接躍過了秦家那高聳的圍牆,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一句極為欠揍的話在風中飄蕩。
「龍妞兒,屁股擦乾淨點,算我欠你個人情,改天請你吃麻辣燙——!」
龍悅站在原地,看著那漫天大火,氣得嬌軀亂顫,最後只能無能狂怒地踹了一腳地上的碎石。
「該死的混蛋!!」
「把老娘當保潔阿姨了?!」
罵歸罵。
龍悅還是不得不掏出通訊器,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餵……我是龍悅。」
「啟動一級封鎖預案。」
「燕京秦家……發生特大……煤氣泄漏爆炸事故。」
「無人生還。」
……
與此同時。
千里之外。
京都,一處依山傍水、古色古香的頂級療養院內。
這裡是整個大夏國權貴們趨之若鶩的聖地——回春山莊。
也就是曾經的葉家祖宅!
此刻,一間布置得極為雅致的靜室里。
一位身穿唐裝、鶴髮童顏的老者,正神情專注地捏著一根金針,準備給一位躺在床上的大人物施針。
此人正是大夏國醫道第一人,羅家家主,羅天勝!
「羅老,我這偏頭痛,就全仰仗您的神針了。」
床上的大人物一臉恭敬。
「呵呵,王老放心,老夫這『枯木逢春針』,專治頑疾,三針下去,保你藥到病除。」
羅天勝撫須一笑,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
然而。
就在他即將下針的那一刻。
「崩!」
一聲極為細微的脆響。
羅天勝手裡那根堅韌無比的特殊金針。
竟然……
毫無徵兆地,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斷針!
這是醫家大忌!
是大凶之兆!
羅天勝的手猛地一抖,那截斷針直接刺破了他的指尖,滲出一滴鮮血。
「這……」
床上的大人物也嚇了一跳,「羅老,這是……」
羅天勝臉色大變,心臟狂跳,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還沒等他開口解釋。
「砰!」
靜室的大門被人慌慌張張地推開。
羅家的管家,那個平日裡素養極高的中年人,此刻卻滿臉慘白,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家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羅天勝眉頭一皺,厲聲喝道:「慌什麼!沒看到我在給王老施針嗎?!成何體統!」
「家主……真的出大事了……」
管家哆嗦著嘴唇,聲音里全是恐懼。
「剛才……天機閣那邊傳來緊急消息……」
「燕京秦家……沒了!!」
羅天勝眼皮猛地一跳,手裡的斷針掉落在地。
「你說什麼?!」
「秦家……被滅門了!!」
「全族上下,包括秦缺、秦問天老祖……甚至連……連那位降臨的巡查使大人……」
「全都被殺了!!」
「秦家大宅被一把火燒成了白地!!雞犬不留!!」
轟!!!
羅天勝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晃了晃,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巡查使死了?
秦家滅了?
誰幹的?!
這世俗界誰有這麼大的膽子,這麼恐怖的實力?!
「是誰?!!」羅天勝咆哮道。
管家咽了一口唾沫,顫顫巍巍地吐出兩個字。
「葉……葉玄!」
那個十年前的漏網之魚?!
那個葉家的小雜種?!
羅天勝的臉色頓時變得比死人還要難看。
陰狠、毒辣、恐懼,在他的老臉上一一閃過。
「好……好得很啊……」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羅天勝吐出一口氣,強壓心頭慌亂。
既然秦缺死了,那當年的事,肯定瞞不住了。
那小子……是衝著自己來的!
「家主,我們怎麼辦?要不要請那位大人……」管家顫聲問道。
「慌什麼!」
羅天勝眼中寒芒狠厲。
「這裡是京都!不是燕京!」
「更何況,過幾天就是三年一度的『醫道大會』了。」
「既然他想找死,那老夫就在這醫道大會上,當著全天下人的面……」
「讓他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羅天勝撿起地上的斷針,指尖用力,將那堅硬的金針直接捏成了粉末。
「葉玄是吧?」
「想拿回你葉家的東西?」
「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