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核心區。
一處沒有任何門牌號,只有兩尊威嚴石獅子鎮守的紅牆大院前。
平時這裡連只蒼蠅都不敢亂飛,方圓五百米全是暗哨。
但今天,這裡來了個煞星。
葉玄殺氣騰騰地就要往裡闖。
「站住!軍事重地!不想死就……」
兩名荷槍實彈的守衛槍栓拉得嘩啦作響,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懟了過來。
「滾!」
葉玄看都沒看,反手掏出一塊金光閃閃的令牌,直接摔在那守衛臉上。
S級特別行動令!
也就是俗稱的「殺人執照」!
那守衛接過令牌一看,手一抖,差點沒握住槍。
臥槽?這不是傳說中只有司主大人才能頒發的最高級別令牌嗎?見令如見司主親臨!
「葉……葉長官!」
守衛敬禮的手都在哆嗦。
但葉玄根本沒鳥他,大步流星,直接一腳踹開了那扇朱紅色的大門。
「哐當!!」
那一腳力度之大,把門軸都踹彎了。
裡面的警報聲頃刻悽厲大作。
「什麼人敢闖鎮武司?!」
嘩啦啦!
一大群穿著黑色特製戰服的高手從四面八方涌了出來,內勁激盪,殺氣漫天。
這可是大夏武力的天花板機構!誰敢在這撒野?
然而。
當他們看清那個身穿休閒裝,雙手插兜,一臉兇相的年輕人時,一個個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
這不是那個一夜之間滅了秦家滿門的殺神嗎?!
別人不知道,他們內部負責洗地的還不知道嗎?!
「都給我滾開!」
葉玄冷著臉,身上那股剛殺完人的血腥氣還沒散盡,嚇得這群平日裡眼高於頂的高手愣是自動讓出了一條道。
「葉玄!你瘋了嗎?!」
一道急促的女聲傳來。
龍悅捂著還沒好利索的肋骨,沖了出來,臉色煞白。
這混蛋!
以為這裡是秦家嗎?這是鎮武司啊!代表的是國家臉面!他怎麼說闖就闖?
「你來幹什麼?快回去!今天司主不見客!」
龍悅張開雙臂攔在葉玄面前,眼神閃爍,居然不敢跟葉玄對視。
「不見客?」
葉玄停下腳步,戲謔地盯著龍悅那張慌張的臉。
「龍妞兒,你這撒謊的技術太爛了,心跳都快上一百八了。」
「讓開。」
「我不!」龍悅咬著牙,硬是擋在門口,「司主真的不在!她去……去外地開會了!」
「開會?」
葉玄嗤笑一聲。
「我滅秦家的時候她不在,我要殺人的時候她不在,現在我想找她聊聊人生,她去開會了?」
「怎麼?我有這麼可怕?還是說……」
葉玄星眸一眯,語氣陡然森寒。
「她做了什麼虧心事,不敢見我?!」
蘇家差點被滅門,自己差點被天機閣那個老登弄死,結果這位口口聲聲說是自己親姨的女人,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這特麼是親姨?
後媽都沒這麼狠吧!
「沒有!司主她……」龍悅急得都快哭了,又不能說實話。
「不讓是吧?」
葉玄嘴角一咧。
「那我就自己找!」
「龍象鎮獄體——蠻牛衝撞!」
葉玄肩膀一沉,根本不跟龍悅廢話,直接宛若一輛人形坦克般撞了過去。
但他巧妙地用了一股柔勁,只是把龍悅輕飄飄地彈到了旁邊的草叢裡,沒傷她分毫。
然後,葉玄腳下生風,帶出一串殘影,直奔那間最神秘的司主辦公室。
「砰!」
那扇大門,被葉玄一腳踹飛。
「姬無雙!給我出來!」
「躲貓貓有意思嗎?!」
葉玄衝進辦公室,吼了一嗓子。
然而。
寬敞奢華的辦公室里,空空蕩蕩。
那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沒人。
只有一杯還在冒著熱氣的茶,說明這裡剛才還有人。
「嗯?」
葉玄眉頭一皺。
真不在?
還是跑了?
「不對。」
葉玄鼻子動了動。
空氣里,除了那股熟悉的蘭花香水味,還夾雜著一縷極其微弱卻瞞不過他鼻子的……血腥味!
還是毒血味!
「陰陽法眼——開!」
葉玄雙眸驟然變成黑白二色,掃視全屋。
在他的視野里,這間看似正常的辦公室頓時變得透明。
所有的機關暗道無所遁形。
目光最後定格在巨大的書架後面。
那裡,有一堵加厚的牆,阻擋了神識探查,但在陰陽法眼下,隱約能看到裡面有一團微弱的人形熱源。
那熱源……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衰弱!
宛如風中殘燭,隨時會熄滅!
「該死的!」
葉玄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瘋狂湧上心頭。
「別進去!!」
此時,龍悅從外面跌跌撞撞地跑進來,看到葉玄盯著書架,嚇得魂飛魄散。
晚了!
葉玄根本沒聽,抬起拳頭。
金紅色的純陽真氣包裹著拳鋒。
「給我——碎!!!」
「轟隆——!!」
整面牆壁連同那個價值連城的書架,直接被這一拳轟成了粉碎!
煙塵散去。
裡面是一間漆黑陰寒的密室。
一股刺骨的寒意,混合著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葉玄看清裡面的景象,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只見密室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千年寒玉床。
而那個平日裡身穿高開叉旗袍,走路帶風,總調戲他叫「小玄子」的妖孽御姐姬無雙。
此刻正只穿著一件單薄的吊帶睡裙,盤腿坐在冰床上。
她那張原本風情萬種的絕美臉龐,此刻慘白如紙,沒有半點血色。
最恐怖的是。
在她那高聳的胸口之上。
赫然印著一個漆黑如墨的掌印!
那掌印周圍的皮膚已經開始潰爛,黑色的毒氣好似活物,正拼命往她的心脈里鑽!
「小……小混蛋……」
聽到動靜,姬無雙艱難地睜開眼。
那雙總是帶著媚意的鳳眼,此刻滿是疲憊和死氣。
她嘴角溢出一縷黑血,看著站在門口的葉玄,竟然還勉強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還是被你……發現了啊……」
「快走……」
「這毒……霸道得很……你沾上會……」
葉玄沒有說話。
他的眼睛紅了。
原來如此。
原來她不是不來。
原來她躲在這裡,是因為快要死了!
葉玄快步走進密室。
「走?」
葉玄走到寒玉床邊,看著這個虛弱得隨時可能掛掉的女人。
聲音沙啞,帶著顫抖,霸道至極。
「姬無雙,你給我聽好了。」
「把你治好之前……」
「閻王爺要是敢收你……」
「老子就拆了他的地府,把生死簿撕了衝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