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電梯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平穩地停在了頂層。
厚重的金屬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映入眼帘的,這是一個約莫兩百平米的封閉空間,而非富麗堂皇的會客大廳。
整個房間,除了正中央一張黑曜石打造的方桌,以及桌上那個孤零零的錦盒外,再無他物。
四壁是泛著金屬冷光的特製合金,天花板上嵌著刺眼的無影燈,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卻也冷清得毫無生氣。
這裡更像是一個精心打造的……豪華牢籠,而非至尊貴賓室。
「小師弟,情況不對。」
慕輓歌黛眉微蹙,挽著葉玄的手臂下意識收緊,體內真氣已在暗中運轉。
作為執掌全球財閥的女皇,她對危險的嗅覺,遠超常人。
「沒事,二師姐。」
葉玄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神態吊兒郎當。
「來都來了,總得看看周老闆給我們準備了什麼驚喜不是?」
他嘴上說得輕鬆,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這地方,藏著至少三處紅外線感應器,八個隱藏式攝像頭,天花板夾層里還有自動機槍的預留射擊口。
好傢夥,這周萬三,是真打算關門打狗啊。
葉玄拉著慕輓歌,大搖大擺地走到黑曜石方桌前。
動作不快,目光緊盯著那個錦盒。
隔著厚重的盒蓋,他都能感受到一股血脈相連的親切與哀鳴。
那是屬於母親的氣息。
葉玄沉下心來,伸出手,手很穩。
指尖觸碰到冰涼的錦盒,葉玄的心臟猛地一抽。
「啪嗒。」
盒蓋應聲開啟。
沒有萬丈霞光,沒有異香撲鼻。
一支古樸溫潤的鳳凰玉簪,靜靜地躺在血紅色的天鵝絨墊上。
簪身通透,在燈光下流轉著柔和的光澤,簪尾那一點硃砂紅,鮮活得像要滴落下來。
就是它,母親的東西。
葉玄顫抖著指尖,輕輕觸碰到玉簪。
嗡!
一股暖流,立刻從指尖湧入,順著經脈,直衝心房。
那感覺,溫暖,熟悉,帶著無盡的思念。
就好像,母親從未離去,正用她那溫柔的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
剎那間,葉玄體內的鳳凰神血,被點燃,劇烈沸騰!
腦海中,幾個破碎的畫面一閃而過!
漫天血色中,母親一身白衣被染紅,正與幾個看不清面容的黑影殊死搏鬥……
畫面轉瞬即逝,快得抓不住。
葉玄眼眶泛紅,他猛地閉上眼,將那股翻湧的情緒強行壓下。
再次睜開時,那雙眸子裡,只剩下徹骨的寒意。
他慎重地將玉簪拿起,揣進懷裡,貼身放好。
【陰陽法眼】,開!
金芒在眼底一閃而過。
玉簪的內部構造,立刻在他腦中形成三維立體圖。
果然!
簪身內部,用一種極其精妙的微雕手法,刻著一副殘缺的海圖!
而在簪頭鳳凰的眼睛位置,還殘留著極其微弱的輻射能量。
這根本不是什麼首飾!
這是一把鑰匙!
一把,足以開啟某個驚天秘密的鑰匙!
就在葉玄收好玉簪的瞬間!
「哐當——!!!」
一聲巨響!
剛剛進來的那扇合金大門,猛然從上方落下,重重地砸在地上,與地面的凹槽嚴絲合縫地鎖死!
緊接著。
「嗤……嗤……嗤……」
四面牆壁上,幾十個隱藏的噴嘴同時打開,噴出大片大片濃郁的綠色煙霧!
一股帶著甜膩氣味的刺鼻神經毒氣,很快瀰漫了整個房間。
這毒氣霸道無比,連空氣都像被腐蝕,發出滋滋的聲響。
「哈哈哈哈哈!」
房間正前方的合金牆壁上,一個巨大的投影屏幕亮起。
周萬三那張肥胖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他愜意地靠在真皮老闆椅里,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滿臉獰笑。
「葉家的小畜生!你不是很能打嗎?你不是很狂嗎?」
周萬三得意地晃著酒杯,目光像在看一個死人。
「錢,是我的了!你拍下的東西,現在也是我的了!」
「哦,對了,還有你身邊那個小美人,等下我也會好好『照顧』的!」
他貪婪的目光,在慕輓歌那驚心動魄的曲線上來回掃視,盡顯欲望。
「好好享受吧!這『七步斷魂香』,可是我花大價錢從海外買來的好東西,無色無味,就算是頂尖的武道宗師,吸入一口,三秒之內,五臟六腑都會化為膿水!」
「連大象都能秒殺!我看你能撐幾秒!哈哈哈哈!」
周萬三發出癲狂的大笑,期待著看到葉玄在地上痛苦掙扎、翻滾求饒的畫面。
濃烈的綠色毒霧,已經徹底淹沒了葉玄和慕輓歌的身影。
慕輓歌屏住呼吸,體內的玄陰之氣運轉,形成一道護體罡氣,將毒霧隔絕在外。
她眼中透著焦急,看向身旁的葉玄。
卻見葉玄不僅沒有半點緊張,反而……
他閉著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大口那足以毒死大象的綠色煙霧。
神情間,還帶著幾分……陶醉與回味?
「嗯……」
葉玄砸吧砸吧嘴,像是品嘗什麼絕世佳釀一樣,隨即他睜開眼,臉上露出幾分嫌棄。
「就這?」
他撇了撇嘴,對著空氣中瀰漫的毒霧,發出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拷問。
「還沒我二師父配的洗澡水勁兒大呢。」
話音落下。
投影屏幕上,周萬三那癲狂的笑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