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庫里：我是主角！
看到凱爾特用電梯門戰術拉開分差，斯隆教練果斷叫了暫停。
爵士替補席上，斯隆蹲在隊員們面前，聲音急促而堅定。
他的戰術板上畫滿了線條和箭頭，馬克筆在某個位置重重地圈了一下。
「卡爾，你的任務是死守籃下。籃板球，一個都不能丟。」
馬龍點了點頭。
斯隆的手指移向外線，在另一個名字上畫了一個大圈：「櫻木，包夾他。只要他拿球，兩個人上去，不給他出手空間。斯托克頓、霍納塞克、拉塞爾，誰離他近誰上，不要猶豫。」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其他凱爾特人球員的名字，然後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凱爾特人的其他人，只要是遠離籃下的，可以適當放空，讓他們投。賭他們投不進，卡爾搶好籃板。」
隊員們互相看了一眼，沒有質疑，斯隆做出的決定，他們執行。
比賽繼續。
爵士的防守陣型徹底變了。馬龍不再跟著巴特爾往外跑，他像一座山一樣紮根在籃下，雙臂張開，覆蓋著整個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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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托克頓和霍納塞克像兩條餓狼，死死盯著櫻木。
只要他接球，兩個人就會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封住他的突破路線，封住他的投籃角度，封住他和隊友之間的聯繫。
櫻木第一次接球，斯托克頓和拉塞爾同時撲了過來。
兩雙手臂在他面前揮舞，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他被迫分球給雷·阿倫，雷·阿倫在三分線外接球，面前空無一人。
起跳，出手。雷·阿倫的投籃姿勢依然標準，出手速度依然快，但球離開手指的瞬間，他自己就知道，短了。
「哐！」球砸在籃筐前沿，彈了起來。
馬龍像一頭嗅到血腥的野獸，拔地而起，伸出那雙布滿老繭的大手，牢牢抓住籃板。
他的動作簡單粗暴，但有效。落地，轉身，長傳給已經啟動的斯托克頓。
爵士快攻，斯托克頓上籃得手。
下一個回合，同樣的劇本。櫻木被包夾，分球給王治郅。王治郅在罰球線接球，面前空無一人。
他的中投在常規賽命中率超過四成，在季後賽也有穩定的表現。
但此刻，他的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起跳，出手。
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弧度很好，方向很正，但力道，大了。
「哐！」球砸在籃筐後沿，高高彈起。馬龍再次搶下籃板。
再下一個回合，櫻木分球給巴特爾。巴特爾在籃下接球，位置很好，面前只有馬龍。他沉下肩膀，背打，頂了兩下，轉身，勾手。
球在籃筐上轉了一圈，滾了出來。馬龍搶下籃板。
再下一個回合，櫻木自己強投。他迎著斯托克頓和霍納塞克的雙人包夾，後仰跳投出手。球在空中的弧線依然優美，但落點偏了，打在籃筐側沿，彈了出
來。馬龍搶下籃板。
三角洲中心球館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每一次馬龍摘下籃板，那聲浪就像海嘯一樣衝擊著凱爾特人球員的耳膜。分差在一點一點縮小。
櫻木站在場上，看著自己的隊友們。雷·阿倫低著頭，雙手撐著膝蓋，肩膀在微微顫抖。王治郅的眼神有些茫然，巴特爾咬著牙，但他的投籃已經開始猶豫。
只有一個人，還站在那裡，眼神平靜，呼吸平穩。
戴爾·庫里。
戴爾·庫里站在底角，雙手撐著膝蓋，目光平靜地看著場上的一切。
他不是不緊張。他是太老了，老到已經分不清緊張和興奮的區別。
他在NBA打了十幾年球，見過太多這樣的時刻，季後賽的關鍵球，常規賽的絕殺，淘汰邊緣的掙扎。每一次，球都不在他手裡。
他只是一個射手。一個角色球員。一個在聯盟里流浪了十二年、從未進過總決賽的老將。
但此刻，他站在總決賽的舞台上。第四節，比分被追平，隊友們的手感在崩潰，櫻木被包夾，球傳到他手裡。
戴爾·庫里接球，在三分線外，面前空無一人。他沒有猶豫。
起跳，出手。手腕的弧度，手指的撥球，身體的平衡，這些動作，他做了二十年，幾萬次，十幾萬次。不需要思考，不需要調整，肌肉會記住一切。
「唰。」空心入網。
戴爾·庫里沒有慶祝。他只是轉身，跑回後場，繼續防守。
場邊，奧爾巴赫站了起來。他走到技術台前，對裁判做了換人手勢。
巴特爾下，大本上。王治郅下，皮蓬上。
斯隆看到凱爾特人的換人，眉頭微微皺了皺。
大本上場，馬龍的籃板沒那麼好搶了。皮蓬上場，即使他體能不夠，但他的策應和防守還在。
但最讓他不安的，是那個37歲的老將。戴爾·庫里。那個在聯盟流浪了十二年、從未被人在意過的射手。他的三分，穩得像一台機器。
奧爾巴赫走回替補席，看著場上那個老將的背影，他相信櫻木會在場上做出調整。
比賽繼續。大本上場後，馬龍的籃板被限制住了。大本比他矮，但比他拼。
每一次卡位都在拼命，每一次起跳都在燃燒。
皮蓬的體能已經見底，他的投籃開始打鐵，但他的傳球依然精準，他的防守依然老辣。
但爵士還是開始緩慢地拉開分差。馬龍內線強打，造成大本犯規，兩罰全中。
斯托克頓突破分球，霍納塞克底角三分命中。拉塞爾空切上籃得手。
凱爾特人的進攻，開始變得單一。球在櫻木和戴爾·庫里之間傳遞，雷·阿倫在跑位，但他的手感還是沒有回來。
皮蓬在策應，但他的投籃已經失去了準星。大本在搶籃板，但他沒有進攻能力。
櫻木被包夾，分球給戴爾·庫里。戴爾·庫里接球，起跳，出手。球進。
櫻木再次被包夾，再次分球給戴爾·庫里。戴爾·庫里接球，假動作點飛撲
防的霍納塞克，運一步，中投出手。球進。
雙方的分差開始在在3分和5分之間反覆拉扯。
櫻木運球過半場，看著對面那個37歲的老將。戴爾·庫里在底角跑位，他的腳步不快，但他的經驗太豐富了。每一次跑動都在閱讀防守，每一次落位都在尋找最舒服的出手點。
櫻木抬起左手，打出一個戰術手勢。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那個手勢，不是給雷·阿倫的，不是給皮蓬的，是給戴爾·庫里的。
戴爾·庫里從右側底角啟動，空切籃下。他的速度不快，但他的節奏詭異。
追防他的霍納塞克緊緊跟著，但他的腳步開始有些凌亂。
戴爾·庫里穿過籃下，折向弧頂，大本和皮蓬同時向中間移動了一步，兩扇門關上。霍納塞克一頭撞在大本身上，跟蹌了兩步。
戴爾·庫里在弧頂接櫻木傳球，面前空無一人。起跳，出手。
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平直的弧線。
「唰。」空心入網。
戴爾·庫里落地，握了握拳。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他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斯隆站在場邊，臉色鐵青。
他以為放空雷·阿倫、王治郅、巴特爾就能贏，但他忘了還有一個人，戴爾·庫里。那個在聯盟流浪了十二年的老將，那個從未進過總決賽的角色球員，那個被所有人遺忘的射手。
而他的手感，穩得像一台機器。
斯隆開始思索，包夾戴爾·庫里？那櫻木就會站出來。櫻木穿過電梯門，接球，三分出手，斯隆太清楚那個畫面了。電梯門戰術，沒有解。
現在叫暫停已經沒有意義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自己的隊員，相信卡爾·馬龍，相信約翰·斯托克頓。
場上，戴爾庫里成了電梯門的主射手。大本和馬龍在內線拼搶籃板，雙方都拿出了最後的力氣去拼。分差咬得很死。
比賽進入最後一分鐘。爵士領先2分。凱爾特人球權。
奧爾巴赫叫了暫停。
他站在戰術板前，看著自己的隊員們。皮蓬在喘氣，大本在擦汗，雷·阿倫低著頭，櫻木在喝水，戴爾·庫里坐在角落裡，安靜地等著。
奧爾巴赫拿起馬克筆，在戰術板上畫了幾條線。他先換上了能投三分的陣容，櫻木、戴爾·庫里、雷·阿倫、皮蓬、王治郅。
然後他看向櫻木。
「最後一攻，你來持球。吸引包夾，把防守拉過來。」
櫻木點了點頭。
奧爾巴赫的目光移向戴爾·庫里。那個老將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最後一球，戴爾你來投。」
戴爾·庫里愣住了。
替補席前安靜了一秒。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戴爾·庫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在這種時刻，在總決賽的舞台上，在最後一攻的時刻，球，要交給他來投？
「對面一定會認為，關鍵球會給櫻木。」奧爾巴赫的聲音平靜，「所以我們要反其道而行之。」
他看向戴爾·庫里，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沒有猶豫，只有信任。「能投進嗎？」
戴爾·庫里沉默了兩秒。他想起自己十幾年的職業生涯。他想起在夏洛特，在密爾沃基，在那些無人關注的夜晚，一個人加練投籃到凌晨。
他想起那些打鐵的聲音，那些質疑的聲音，那些「他只是一個角色球員」的聲音。
他深吸一口氣。「能。」
對面，斯隆在布置防守。「內線，讓他們投兩分。被追平也不怕，進入加時對我們有利。外線，一定要包夾鎖死櫻木。對面最後一攻，一定是他。」
馬龍等人點了點頭，所有人都知道，那個紅髮的10號，是凱爾特人最鋒利的刀。
暫停結束。
三角洲中心球館安靜了下來。兩萬多名爵士球迷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球
場。
VIP看台上，櫻木軍團四個人擠在一起，大氣都不敢出。泉水握著拳頭，指甲陷進掌心。彥一的手在發抖，但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田岡教練坐得筆直，嘴唇緊抿。
場上，櫻木在中場接球。斯托克頓和霍納塞克像兩條餓狼，同時撲了過來。
四隻手在他面前揮舞，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櫻木運著球，拉扯著防線，吸引著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的眼睛看著籃筐，看著計時器，11秒，10秒，9秒。
他迎著包夾，起跳，做出投籃的姿勢。斯托克頓和霍納塞克同時跳起來封蓋o
但球沒有出手。櫻木在空中收腹，手腕一抖，假投真傳。
球從斯托克頓和霍納塞克之間的縫隙穿過，飛向側翼三分線外。皮蓬接球。
馬龍第一時間撲了過來。他的速度不快，但他的經驗太豐富了。他知道，只要防住這個傳球路線，凱爾特人的最後一攻就廢了。
時間在流逝。8秒，7秒，6秒。
櫻木無球跑動，切向底角。斯托克頓和霍納塞克追了上去，他們的腳步已經亂了，但他們的意志還在。
皮蓬運了一下球，做出傳球的架勢。他的目光落在櫻木身上，手臂揚起，手腕一抖，馬龍撲了過來，斯托克頓撲了過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個紅髮的10號身上。
但球沒有飛向櫻木。
皮蓬的手腕在最後一刻改變了方向，球從他手中飛出，劃出一道低平的弧線，穿越整個半場，落向右側三分線外，那裡，戴爾·庫里剛剛跑出空位。
沒有人注意到他。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櫻木身上，所有人的腳步都在向櫻木靠攏。
只有斯托克頓，在最後一秒意識到了什麼，拼命撲了過來。
但已經晚了。
戴爾·庫里接球。球入手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反而平靜了下來。
他想起十二年前，在克利夫蘭的訓練館裡，他一個人投籃投到深夜。
空曠的球館裡只有籃球撞擊地板的聲音，和他自己的呼吸聲。那時候他對自己說，總有一天，我會站在最大的舞台上。
現在，他站在這裡。
他起跳。斯托克頓撲過來，他的手幾乎要碰到球，但戴爾·庫里的出手速度比他想像的要快。
球離開指尖的瞬間，蜂鳴器響了起來。
球在空中旋轉，划過一道高高的弧線。整個球館都安靜了。
兩萬多名爵士球迷屏住呼吸，看著那顆橘色的球在空中飛行。那弧線很美，很高，很慢。
慢到戴爾·庫里覺得，自己這輩子所有的投籃，都是為了這一刻。
球到達最高點，開始下落。它越過了籃筐的上沿，越過了籃板的上沿，然後「唰。」
空心入網。
球館裡安靜了一秒。然後，戴爾·庫里聽到了自己的心跳。那聲音很大，大
到蓋過了一切。
他握緊拳頭，低吼一聲，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沙啞，顫抖，帶著十二年的等待，帶著無數個深夜的汗水，帶著所有被質疑、被遺忘、被低估的時光。
這一刻，他是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