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收回手。
禮堂中,小天狼星狼狽的站在桃金孃的對面。
他不知道為什麼鄧布利多教授還沒按照計劃那樣,推門而入,大聲斥責他。
如果這樣的話,他會感覺好受一些。
現在只有漫長的等待,他必須反覆用言語刺激桃金孃。
在魔法的作用下,他只要用語言構造一些場景,就能讓幽靈浮現出對應的回憶。
他只是霸凌者的一個縮影,領到的任務是站在那裡說話。
但小天狼星卻覺得越來越冷,幾乎和攝魂怪靠近一樣的冷,他覺得自己也站在審判台上。
桃金孃已經經歷了數次崩潰。
她時不時的就被話語帶回一段回憶,接著穿過小天狼星的身體。
「這樣太……」麥格教授很想走出去,她注意到小天狼星搖搖欲墜的樣子。
但這次鄧布利多摁住了門。
老巫師神色疲憊的對麥格搖頭:「城堡中的幽靈不具備傷害巫師的能力,米勒娃,情況不對的時候,我會介入的。現在,給小天狼星和桃金孃一點時間。」
禮堂中的對峙變成一種重複性的折磨。
直到小天狼星說:「胖桃金孃、四眼桃金孃,我們用書砸他的頭!」
幽靈爆發了。
一陣狂風席捲禮堂,一些神秘的東西進入了密閉的空間。
桃金孃再次沖向小天狼星。不同於之前幾次,她的邊緣開始發黑,開始具有攻擊力。
「鄧布利多!」麥格教授提高音量。
禮堂中,小天狼星像是被看不見東西抽了一下,他臉側向一邊,踉蹌跌倒在地上。
灰色的桃金孃居高臨下的湊近小天狼星,她尖利的嗓音裡帶了些別東西。
小天狼星下意識的伸手遮擋。
『啪嗒——』幽靈又跌落一滴水珠。
黑色的水珠掉落在身上,雖然不是實體,但卻十分沉重。
桃金孃向後飄遠,她驚慌的看向空蕩蕩的禮堂,簡直不相信自己剛剛做了什麼。
好一會兒,死寂的禮堂中才傳來桃金孃的低聲呢喃:「桃金孃也反抗了,她終於還手了!」
這聲音漸漸在禮堂中迴蕩,那些環繞她的黑色,逐漸從珍珠白色中淡化。
就是這個時候了。
鄧布利多推門進去,他推開這扇禮堂門,像是跨越了三十幾年的時光。
他還是當年的鄧布利多教授。
「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校長走進禮堂。
桃金孃驚慌的後退,她知道眼前的場景更像是她在欺負同學。
「我……」
「對不起,教授。」小天狼星低聲說,他的鼻子在流血,因此他的手還擋在臉上。
鄧布利多安靜了片刻。
「我想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桃金孃瑟縮了一下。
「我欺負了桃金孃,我以為這只是個玩笑……」
小天狼星的話斷斷續續的,「但假如她覺得這不好笑,那就是一種傷害。」
桃金孃不可思議的看向欺負她的人。
她曾經想像無數種可能——說服自己認命、期望對方忘記自己、希望自己從來不是個巫師……
但她今天才知道,原來對方沒有那麼無懈可擊,原來她能自己反抗,原來……教授也會出現。
「鄧布利多教授……」最後一點黑色退去,桃金孃竟然認出了教授。
老巫師的眼裡閃爍著一點淚光,他對幽靈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你做的很好,我的孩子。……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可以自己反抗,也可以找到教授。」
「只是有時候學校太大了,等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一些錯誤已經釀成了。你受到很多傷害,我真的很抱歉……」
桃金孃似乎一時不能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她的生命已經停止在三十多年前了,為什麼今天齒輪又轉動起來了呢?
而且明明已經死去了,不會感覺到悲傷……
盧卡斯在禮堂外關注著鄧布利多留下的鏡子。
艾麗斯已經哭的不能自已。
他轉頭對上斯內普和斯普勞特教授,「教授,你們可能要準備進去了。」
斯普勞特夫人已經哭過一場了,她站在斯內普和麥格教授中間。
麥格教授在安慰她,弗利維教授沒有角色,但他瘋狂給斯內普使眼色。
斯內普能怎麼辦呢。
他只能木著臉,乾巴巴的安慰幾句。
一個家養小精靈激動的出現在房間裡。
他在教室里給學生分餐,小精靈從來沒有收穫過這麼多的感謝過。
他出現的時候,大耳朵還紅撲撲的,「教授,有什麼能幫您的嗎?」
斯內普恢復運轉。
「給我拿兩條乾淨的手帕。」他乾咳一聲。
手帕很快到位,斯普勞特夫人拿到一條,另一條斯內普沒動,他望向盧卡斯。
盧卡斯兩手背在身後,他無辜的看著教授,一臉不解。